聞言。
秦長風沒有半點猶豫,轉頭衝著花解語震天怒吼:「下海!立刻潛入深海!」
「什麼?!」
花解語一聽,花容失色。
它本能向後暴退數十丈,瘋狂搖頭。
「不行!本座絕不下水!特別是深海!」
她體內的噬盡仙蟲乃是真仙老祖種下的奇毒,雖然能讓她採補男修,最忌諱的就是深海幽寒之氣。
一旦浸泡在深海高壓之中,仙蟲就會被激怒,那種萬蟲噬咬骨髓的痛苦。
她可不想承受!
「都他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犯病!」
秦長風雙目圓睜,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抬手指向上方的夜空。
天際盡頭,一道照亮了整個東玄海的刺目白光,正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將虛空強行撕裂!
「那是萬海流的禁術!你怕水,難道不怕死嗎!命都咬沒了!」
秦長風根本不管她同不同意。
這老妖女要是死了,誰帶他去找幽冥黃泉水?
感受著那股足以將她碾成齏粉的毀滅氣息。
花解語狠狠咬破紅唇:
「秦長風!本座要是死在海里,做鬼也要吸乾你的陽氣!」
隨即。
撲通!撲通!
秦長風死死抱著棉小柔,花解語緊咬牙關緊隨其後。
三人一頭扎進了漆黑如墨的深海之中!
冰冷刺骨的海水淹沒全身。
「唔!」
剛一入水,花解語紅潤絕美的臉龐,慘白如紙。
她痛苦蜷縮起身體,雙手捂住小腹。
深海那恐怖的幽寒之氣,順著她的毛孔鑽入體內。
她丹田深處的噬盡仙蟲,陷入了狂暴狀態,開始反噬她的經脈!
「進來!」
秦長風在水中撐開一道三尺見方的靈力護盾。
將三人勉強包裹其中。
看著花解語痛苦的表情。
秦長風心頭大定。
「青遊仙子果然沒騙我。這天生媚骨的妖女,在深水裡連個屁都不是。」
「只要在這水下,就算跟她雙修,那仙蟲也奈何不了我分毫。回頭非得找機會把這妖女給辦了!」
但這等風流念頭,僅僅在腦海里停留了半息。
頭頂的海水,突然沸騰了!
「嗤!」
伴隨著一聲撕裂耳膜的恐怖音爆。
那道跨越數萬里的天海一線斬,劈在了三人正上方的海面上!
百萬噸的海水被一分為二!
兩堵高達萬丈的水牆,向兩側翻滾。
中間露出了一條深不見底的海底大裂谷!
劍氣的高溫將海水煮沸,數以億計的狂暴氣泡在三人頭頂炸開。
深海水壓雖然消耗了劍氣將近一半的威力。
但剩下的餘波,依舊直奔三人斬來!
「拼了!」
「裂空魔藤種!」
秦長風氣沉丹田,將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連同本源精血,灌入種子當中。
嗡!
吸收了虛仙精血的魔藤種,在水下瘋狂爆裂蔓延!
一根根水缸粗細的藤蔓,表面布滿了暗金色的符文。
如同成千上萬條海底蛟龍,在水中快速生長起來。
短短三息!
一座方圓數里的巨型海底藤蔓森林,拔地而起,結成了一張厚達百丈的防禦網!
「咔嚓!咔嚓!」
下一秒。
劍光,劈進了藤蔓森林!
魔藤被成片成片地絞碎斬斷!
劍光每切斷一層藤蔓,秦長風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這魔藤種此時與他心血相連,劍氣傳導下來的恐怖反震之力,順著藤蔓直擊他的經脈。
「噗!」
秦長風悶哼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直接將護盾內的海水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猩紅。
「不夠!再長!」
他咬碎了後槽牙。
壓榨!
壓榨丹田裡的最後一絲底蘊!
魔藤斷裂!再生!
再被絞碎!再瘋狂長出!
避水罩內。
棉小柔心中感動,眼睛濕潤。
她這輩子,被殷剛烈威脅當工具,在四海閣內小心翼翼苟活,連命都不是自己的。
從來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了她這樣拼命!
而一旁蜷縮在護盾角落的花解語,被仙蟲折磨得痛不欲生,但神識依舊清醒。
她盯著秦長風的後背,美眸中滿是震撼。
「這個瘋子……」
如果秦長風只護他自己,憑藉這顆魔藤種,他至少能輕鬆十倍。
可他偏偏分出了大量靈力來維持這層護盾,護住她和那個小丫頭。
在爾虞我詐的修仙界,怎麼會有這種為了女人連命都不要的怪物?
「長風,多謝……」花解語虛弱地喊了一聲。
秦長風嘴角擠出一絲笑容:
「兩位仙子,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今天要是過了這關……你們打算怎麼報答我?」
兩女都是一楞。
都他媽半隻腳踏進鬼門關了,這混蛋居然還在調情!
棉小柔羞得滿臉通紅,聲如蚊蚋:「只要恩公不嫌棄,小柔願為奴為婢,結草銜環……」
花解語則是強忍著蟲噬的劇痛,又風情萬種的媚笑:
「好弟弟,你想怎麼樣,姐姐都依你,就算是把姐姐這把骨頭拆了……姐姐也認了!」
「好啊!」
秦長風仰天狂笑,牽動了五臟六腑的傷勢,疼得五官扭曲。
「那我秦某人,可絕對不能死在這!」
「破!」
轟!
秦長風榨乾了最後一點生命潛能,最粗壯的一根魔藤主幹,迎著縮小了數十倍的劍氣餘波,狠狠對撞在一起!
良久。
不知道在深海中,隨波逐流了多少萬里。
伴隨著最後一聲沉悶的爆響,那道跨越天地的劍光,終於在無盡的魔藤阻擊和深海水壓的雙重消耗下,徹底潰散!
水底恢復了死寂。
秦長風手裡的魔藤種徹底枯萎,化作一灘黑灰散落在水中。
他整個人虛脫,四肢癱軟下去。
靈力枯竭。
護盾消散。
花解語和棉小柔更是連划水的力氣都沒有了。
秦長風強打起精神,神識艱難地掃過海面。
突然,他眼睛一亮。
「前面不遠處,有座小島,去那歇一歇……」
三人互相攙扶著,一點點朝著海平面上的那座孤島游去。
……
與此同時。
天淵島。
四海閣。
此時的閣內,血流成河,一片狼藉。
高台之上。
萬海流披頭散髮。
他盯著夜空中那道逐漸消散的劍氣殘痕。
神識感知中。
沒有反饋!
沒有神魂俱滅的擊殺反饋!
萬海流雙眼赤紅,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他難以置信的咆哮:
「沒死!竟然沒死!」
「老夫跨越數萬里的巔峰一劍!連法則都斬斷了,居然沒把那三個小畜生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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