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
秦長風心頭一跳。
還有這好事?
只要把眼前這個棉小柔給直接辦了,系統就能把她不知道的記憶,給生生抽出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就在秦長風盤算著怎麼順理成章,把這小丫頭拿下的時候。
撲通!
棉小柔雙膝跪地。
她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聲音哽咽:「恩公!小柔知道自己身份低微,說這話實在是太過分、太得寸進尺了。」
「可是……可是小柔真的不知道該求誰了!」
「您大恩大德救了我的命,求求您,能不能再施以援手,救救我的父母和弟弟?」
「那殷剛烈雖然死了,可我父母和弟弟的魂魄還在地牢里,受折磨啊!」
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棉小柔。
秦長風收起笑意,深沉長嘆了一口氣。
他搖了搖頭,伸手將棉小柔從沙灘上扶了起來:「不是我不救,是……哎。」
「你自己看吧。」
秦長風手腕一翻,從之前從殷剛烈那裡敲詐來的儲物袋裡,掏出了一面青銅古鏡。
這正是之前殷剛烈用來給棉小柔看她父母的那件法寶。
見狀。
棉小柔一愣,立刻咬破自己的食指,將一滴血滴在鏡面上。
嗡!
吸收了血液。
銅鏡表面泛起一陣暗紅色的幽光。
緊接著。
鏡面上的霧氣散去,露出了裡面的畫面。
然而。
當棉小柔看清鏡子裡的景象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沒有她日思夜想的父母。
也沒有她那年幼可愛的弟弟。
鏡子內部的地牢里,只有三頭面目猙獰的妖狼!
那三頭妖狼被鐵鏈死死鎖著,正張著血盆大口咆哮。
一雙雙猩紅的眼睛盯著外面的棉小柔。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爹娘呢?我弟弟呢!他們明明在地牢里的啊!」
棉小柔抓著銅鏡,拼命搖晃。
旁邊。
花解語感慨道:
「小丫頭,說你天真你還真是蠢得可憐。」
「殷剛烈那種殺人不眨眼的邪修,他說的話你也敢信?」
「你父母和弟弟,早就死了。他們的魂魄就被那老狗抽出來,餵了這三頭妖狼!」
「至於你之前看到的親人模樣,不過是殷剛烈利用妖狼吸收的殘魂,結合幻術,在你面前演的一場戲罷了。」
「不這樣,怎麼能讓你心甘情願在四海閣當他的內應,幫他偷那木靈化龍珠呢?」
聽到這番殘忍的真相。
棉小柔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
所有的希望和堅持,全部崩塌。
秦長風語氣悲憫:「花護法說得不錯。我剛才破解這儲物袋的時候,就已經探查過了,這鏡子裡,除了這三頭妖狼的煞氣,根本沒有任何人類的魂魄氣息。」
「丫頭,節哀順變吧。」
「不!!」
棉小柔仰頭一聲悽厲的慘叫。
她雙腿一軟,癱坐在沙灘上,抱著那銅鏡,哭得撕心裂肺。
「殷剛烈!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啊!」
「爹!娘!弟弟!是我害了你們,是我無能啊!」
哭了好一會。
眼淚流幹了,聲音也哭啞了。
隨即。
棉小柔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將銅鏡放在一旁。
再次規規矩矩,對著秦長風磕了三個響頭。
「恩公!」
「殷剛烈那老狗已經死了,我的大仇,算是報了。」
「如今小柔在這世上,已經是個無牽無掛的孤兒。」
「若是恩公不嫌棄,小柔願意當牛做馬,以後就跟隨在恩公身邊,哪怕是端茶倒水,也絕無二話!」
聽到這話。
不等秦長風答應。
花解語嬌笑起來。
她扭著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走到棉小柔身邊,伸手挑起小丫頭的下巴。
「小丫頭,咱們秦公子這等天人之姿,哪裡需要什麼牛馬?」
說著。
花解語眼神拉絲,意有所指在秦長風身上掃了一圈:
「既然說要報答,可不能光嘴上說說,你得付出點實際的東西才行。」
「秦公子修的功法,可是極其消耗極陽之氣的。你這水靈靈的身子,才是最好的報答方式呢。」
聞言。
棉小柔雖未經人事。
可如此露骨的話,哪裡不明白?
一瞬間。
棉小柔刷的一下紅到了耳根,羞得根本不敢抬頭。
但僅僅猶豫了一秒。
她便咬著牙,聲若蚊蠅,點了點頭:「小柔明白了,等回了住處,小柔一定全身心伺候好恩公。」
看著這小白兔主動送上門。
秦長風心裡暗喜。
找到下一個絕色女帝的事,穩了!
但他表面上還是乾咳了兩聲,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好了,花護法,你就別逗她了。」
「此地荒涼,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還是先回冥蛇宮再作打算。」
不過。
這句話剛落音。
天邊。
原本平靜的雲層突然劇烈翻滾起來。
一道極其囂張的聲音,滾滾天雷般在孤島上空炸響!
「殺了我們北冥仙宗的白眼鷹王,就想這麼一走了之?」
「冥蛇宮的妖女,你們未免也太不把我北冥仙宗放在眼裡了吧!」
轟隆隆!
孤島上空晴朗的天色暗了下來。
三人抬眼望去。
只見一艘漆黑如墨的巨型飛舟。
撕裂雲層,懸停在了沙灘上空!
而在飛舟的甲板前方。
站著一名身穿華貴錦袍,眼神陰鷙的年輕男子。
正是冥蛇宮的老冤家,北冥仙宗的少主,羅九燭!
在羅九燭的身後。
黑壓壓站著十幾名氣息深沉的長老和護法。
一個個眼神不善,殺氣十足。
這幫人,原本是聽說了四海閣天淵島那邊出了大亂子,特意開著飛舟趕過去。
準備趁火打劫撈點好處。
沒想到飛到一半。
在這片荒蕪海域,突然察覺到下方有強烈的靈氣波動。
羅九燭本以為是有異寶出世,立刻下令靠過來看看。
結果定睛一看。
異寶沒看到,反倒碰上了花解語,秦長風等人。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花解語看著半空中的羅九燭,美眸中閃過一絲煞氣。
她往前邁出一步,冷聲喝道:「羅九燭,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那白眼鷹王殷剛烈,是被四海閣的萬海流當場捏爆的,這事天淵島上人盡皆知!」
「他死有餘辜,關我們冥蛇宮屁事!識相的,趕緊滾開好狗不擋道!」
聽到花解語的呵斥。
羅九燭不怒反笑。
他雙手撐在飛舟的欄杆上,他盯著秦長風道:
「那殷長老的本命儲物袋,怎麼會掛在這個小白臉的腰上?!」
「肯定是你們趁亂,暗算了殷長老,殺人越貨!」
「今天,你們不僅要交出殷長老的遺物,還要把你們在四海閣搶到的所有法寶,通通給本少主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