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幾個彎。
秦長風推開了自己住處的木門,大步走了進去。
隨後,「砰」的一聲,虛掩上了院門。
他走到房間,自顧自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
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下一秒。
秦長風衝著院牆外那片濃密的竹林陰影處,淡淡開口。
「行了。」
「跟了一路,不累嗎?」
「冷護法王,既然來了,就別藏頭露尾了,出來吧!」
話音剛落。
院牆外的竹林里,空氣微微一陣扭曲。
緊接著,「嗖」的一聲輕響。
一道黑色的曼妙身影,落在了秦長風面前三丈開外的地方。
月光灑下。
照亮了來人的面容。
正是冥蛇宮三護法,冷青娥!
此刻的冷青娥,身上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夜行衣。
將她那誇張到極點的豐滿曲線,勒得緊繃繃的,隨時都會將布料撐破。
秦長風放下茶杯,抬起頭,似笑非笑:
「堂堂冥蛇宮三護法,大半夜的不去準備迎戰羅滅寂,反倒像個痴漢一樣尾隨我這個大男人。」
「怎麼?」
「冷護法這是大半夜的想跑來給我暖床,賠禮道歉了?」
聞言。
「你無恥!!」
聽到這下流的調戲,冷青娥氣的渾身發抖,虛仙五重的靈力險些暴走。
她平生最恨的就是這種男修士。
如果是平時,誰敢這麼跟她說話。
她早就把對方的眼珠子挖出來餵狗了!
冷青娥深吸了好幾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意。
她往前邁出一步,伸出白皙的手掌:
「姓秦的,廢話少說!」
「白天在廣場上,我不顧殺頭的風險,當眾頂撞女帝,已經算是還了你飛舟上的情了!」
「我現在里外不是人,冥蛇宮又大難臨頭。」
「你趕緊把問命筆交給我!只要拿到東西,我立刻離開,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冷青娥現在的算盤打得很精。
冥蛇宮眼看守不住了,她必須趕在三天後羅滅寂降臨之前,拿到這件上古至寶。
然後帶著寶物遠走高飛,找個深山老林躲起來參悟。
見狀。
秦長風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從儲物袋中摸出了那支暗金色的上古至寶,問命筆。
嗡!
問命筆一出,一股蒼茫古老的造化法則氣息,瀰漫了整個小院。
筆尖之上,隱隱有金色的符文在流轉。
看到這支筆。
冷青娥的眼睛都泛起綠光!
她痴迷書法,這支傳說中能書寫命運的上古至寶。
對她來說,誘惑力甚至超越了真仙果位!
下意識往前撲出一步,就要去搶。
「唰!」
秦長風手腕一翻,問命筆消失在掌心。
冷青娥撲了個空,差點踉蹌倒地。
「你幹什麼?!」
「你在飛舟上答應過我的!只要我保你一命,你就把問命筆給我!」
冷青娥咬牙切齒:
「姓秦的!你說只要我保你一命,留你一個活口,你就把問命筆交給我!」
「怎麼,現在想要出爾反爾,翻臉不認人了?!」
虛仙五重的靈力在周身隱隱激盪。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拼命的架勢。
這支傳說中的上古至寶,對冷青娥來說,誘惑力甚至超越了得道飛升的真仙果位!
哪怕現在冥蛇宮大禍臨頭,滅宗在即。
只要能拿到這支筆,她這輩子就值了!
看著眼前急得像是熱鍋上螞蟻的冷青娥,秦長風卻是不緊不慢。
他走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優哉游哉的坐下。
端起桌上茶,輕輕抿了一口。
「冷護法,火氣別這麼大嘛。」
「我秦長風向來是一言九鼎,說到做到。既然答應了要把這筆給你,自然不會食言。」
「那你還不快拿出來?!」冷青娥伸出白皙的手掌,幾乎懟到了秦長風的鼻尖上。
「給是可以給你,不過……我得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這玩意兒可是上古遺留下來的好東西,脾氣大得很,可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拿捏的。」
冷青娥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
「少廢話!我堂堂虛仙五重,修的又是《驚龍筆法》,區區一支法寶,難道還能翻了天不成!」
「行,這可是你說的。接好了。」
秦長風淡淡一笑,手腕再次一翻。
嗡!
那支暗金色的問命筆再次憑空出現。
隨手往前一拋。
只見那問命筆在半空中滴溜溜打了個轉,懸浮在了半空中。
距離冷青娥的頭頂不過三尺的距離。
筆尖之上,隱隱有金色的古老符文在流轉。
造化法則氣息,再次瀰漫了整個小院。
看到這一幕,冷青娥的雙眼發出餓狼般綠油油的光芒!
「我的……終於是我的了!」
她伸出手,滿心歡喜,朝著半空中的筆桿抓了過去。
就在她的指尖,距離那暗金色的筆桿僅剩下不到半寸時!
嗖!
懸浮的問命筆,突然向左側橫移了半米!
冷青娥只抓到了一團空氣。
「嗯?」
「不愧是上古至寶!」
她冷哼一聲,眼神銳利起來。
右手並指如劍,指尖迸發出一股強悍的吸力,再次朝著問命筆虛空一抓!
「給我過來!」
然而。
令人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了。
問命筆不但沒有被吸過去,反而上下翻飛,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極其詭異的軌跡。
左躲右閃!上躥下跳!
冷青娥接連抓了七八次,身形在院子裡左衝右突,急得滿頭大汗。
卻連問命筆的一片殘影都沒摸到!
這法寶就像是在故意戲耍她一般,每次都在她即將得手的瞬間,輕巧溜走。
「夠了!」
冷青娥停下腳步,臉色陰沉下來。
她轉過頭,雙目噴火,盯著搖椅上看戲的秦長風:
「姓秦的!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是不是你在暗中操控它故意耍我?!」
秦長風雲淡風輕:「冷護法,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自己睜大眼睛看清楚,我從頭到尾就在這裡坐著喝茶,我身上可有半分靈力波動?」
聽到這話。
冷青娥眉頭緊鎖,鎖定了秦長風。
來來回回,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掃視了足足三遍!
結果讓冷青娥感到震驚。
確實如秦長風所說,他身上的氣息內斂到了極點,完全沒有任何靈力外泄的跡象。
更別提暗中去操控一件上古法寶了。
「這,既然不是你,那它為何……」冷青娥百思不得其解。
秦長風放下茶杯,嘆了口氣,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我剛才不是提醒過你了嗎?這種歷經了無數歲月的上古法寶,早就誕生了屬於自己的器靈。它有自己的驕傲,也有自己的脾氣。」
說到這裡。
秦長風故意頓了頓:「說白了……就是它覺得,你不配。」
「我不配?!」
冷青娥頓時惱了。
她堂堂冥蛇宮三護法王!
北冥海域赫赫有名的虛仙五重強者!
一手書法秘術同階之內難逢敵手!
竟然被一支沒人管的破筆給鄙視了?
「好!好一個我不配!」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一支無主之筆,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敢在我面前擺譜!」
轟!
冷青娥厲喝一聲,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印。
「鐵畫銀鉤鎮山河!」
緊接著。
她並指如劍,將全身靈力瘋狂灌注於指尖。
以指代筆,朝著虛空狠狠寫下兩個巨大的金色符文!
「鎮!」
「封!」
這兩個巨大符文,一左一右,朝著懸浮在半空中的問命筆狠狠夾擊而去!
這一招,足以將虛仙三重以下的修士,當場鎮壓成肉泥!
誰知。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夾擊。
那懸浮在半空的問命筆,只是筆尖一顫。
它輕描淡寫,在虛空中,衝著那兩個巨大的金色符文,各自點了一下。
嗤!
嗤!
那兩個氣勢磅礴的金色符文,間瓦解!
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點,隨風飄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什麼?!」冷青娥雙瞳驟縮,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但還未等她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秘術被強行破除的反噬之力,轟然倒卷而回,狠狠撞擊在她的胸口!
「唔!」
冷青娥一聲悶哼,雙腿一軟,腳踉蹌。
就在這時。
秦長風飄然而上,一把摟住。
乘機亂摸一番:
「當心啊冷護法,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連站都站不穩?要是摔壞了這嬌滴滴的身子,我可是會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