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寒絲習慣了發號施令,話語裡滿是命令口吻。
秦長風靠在門框上,掏了掏耳朵。
聽到這番話,他心裡直犯冷笑。
羅滅寂過兩天就要殺上門了,這女人居然還在自己面前裝大尾巴狼。
求人辦事還擺這麼高的譜?
真以為全天下男人,都要跪在地上圍著她轉?
秦長風打了個哈欠,懶洋洋伸了個腰:
「女帝陛下,有什麼事改天再說吧。」
「雲大護法王這幾百年的積攢,威力實在太大。」
「我為了幫她疏通經脈,耗費了太多精力。」
「現在困得很。」
「恕不奉陪,關門謝客了。」
說完。
秦長風直接轉身走進屋。
砰!
兩扇木門緊緊合上。
順帶著,一道隔音結界也拔地而起,把整個屋子包裹得嚴嚴實實。
直接把戚寒絲晾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戚寒絲當場僵住。
一張俏臉,漲成了豬肝色。
這小子竟敢當著全宗弟子的面,摔門給她看?!
這分明是把她這個女帝的臉扔在地上踩!
「放肆!」
戚寒絲怒火中燒。
她大步流星沖向房門,抬起手,就要把這扇門連同整個結界拍個粉碎。
今天非得把這個狂妄的男人揪出來不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素色身影橫跨而出,擋在了房門前。
雲墨張開雙臂,攔住了戚寒絲的去路。
「女帝。」
「秦公子昨夜為了幫我突破,確實操勞過度,靈力透支嚴重。」
「他現在需要休息,還請女帝不要強人所難。」
戚寒絲瞪大眼睛,氣極反笑。
「操勞過度?」
「雲墨,你看看他剛才那副油嘴滑舌的樣子,哪裡有半點靈力透支的模樣?」
「他這分明就是故意折辱本帝!」
戚寒絲指著那扇門,胸口劇烈起伏。
「你給我讓開!」
「今天本帝非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說著。
戚寒絲掌心紅光暴漲,就要強行推開雲墨。
轟隆!
雲墨沒有退讓半步。
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壓,從體內沖天而起!
這股威壓夾雜著天道法則的共鳴。
彭!
直接撞碎了戚寒絲的氣場。
強悍的衝擊力,將戚寒絲硬生生逼退了三四步。
院子裡的青石板,承受不住這股力量,寸寸龜裂。
虛仙九重!
雲墨盯著戚寒絲,神色無比認真:
「女帝,如果你非要強行硬闖。」
「那就別怪雲墨不顧君臣之儀,對你不客氣了!」
全場鴉雀無聲。
針落可聞。
戚寒絲愣住了。
她呆呆看著眼前這個陪伴了自己幾百年的姐妹。
為了一個昨晚才睡過一次的男人。
雲墨竟然對她釋放靈力威壓,甚至不惜跟她翻臉動手!
這簡直荒謬到了極點!
但更讓她感到心驚肉跳的,是雲墨身上的氣息。
貨真價實的虛仙九重!
雖然只是初期,但那種對天道法則的壓制感,已經穩穩超過了她這個虛仙八重巔峰。
真動起手。
自己必敗無疑!
周圍的女弟子們面面相覷。
氣氛變的詭異起來。
「大護法王居然為了秦公子,連女帝的面子都不給了……」
「虛仙九重對虛仙八重,這要是打起來……可不好說啊。」
「咱們冥蛇宮到底聽誰的啊?」
……
聽著這些話。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瞬間湧上戚寒絲的心頭。
羅滅寂的外部威脅還在眼前。
如果內部再因為秦長風,自己和雲墨發生摩擦。
這冥蛇宮幾千年的基業,就真的要分崩離析了!
更何況!
自己的四大護法王,已經全部被秦長風降服了!
她現在成了孤家寡人!
戚寒絲深吸了幾口涼氣。
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現在絕對不能跟雲墨起衝突,更不能惹怒秦長風。
想到這。
「都圍在這裡幹什麼?!」
戚寒絲轉過頭,衝著周圍的女弟子厲聲呵斥。
「不用修煉了?都給我退下!」
女弟子們哪敢多待,紛紛化作遁光,作鳥獸散。
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
整個院落外圍變得空空蕩蕩。
人群散去。
戚寒絲轉過身。
臉上的怒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強行擠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容:
「雲墨,你這是做什麼?」
「咱們姐妹幾百年的情分。」
「我剛才也是心急如焚,為了宗門的存亡才會失態。」
她放軟了聲音,打起了感情牌:
「我真的只是想見秦公子一面,問他一些事情。」
如今。
戚寒絲要想立足,重新奪回在冥蛇宮的威望。
只有一條路。
先和秦長風雙修!
見她服軟。
雲墨也將那股駭人的靈力威壓收回體內:
「女帝見諒。」
「並非雲墨不念舊情,只是秦公子對我有再造之恩,我不能讓人驚擾了他。」
「你有什麼話,我可以代為傳達。」
戚寒絲咬了咬牙。
讓她隔著門,通過別人傳話,這份屈辱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但她別無選擇。
「那……你幫我問問他。」
「到底要怎麼樣,他才肯……才肯與我雙修。」
這句話一出口。
戚寒絲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高高在上的女帝,竟然要低三下四去求一個男人跟自己睡覺。
這種事若是傳出去,她哪還有臉見人。
雲墨點了點頭,轉身推開門,走進了屋子。
留下戚寒絲一個人站在院子裡,焦灼地等待。
屋子內。
秦長風根本沒有休息。
他大刺刺地坐在桌邊,端著茶盞,正優哉游哉地品著靈茶。
看到雲墨進來,他挑了挑眉毛。
雲墨走上前,將戚寒絲的請求一字不落地轉述了一遍。
「公子,女帝她平時驕傲慣了,您看……」
秦長風放下茶盞,發出一聲冷笑。
「驕傲慣了?」
「命都快沒了,還端著女帝的架子給誰看?」
「不把她這身傲骨敲碎,這雙修就算開始了,她也放不開。」
說著。
秦長風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你出去告訴她。」
「想讓我出手,得答應兩個條件。」
……
院子裡。
等待的時間對戚寒絲來說無比漫長。
每一秒都在煎熬。
終於,門開了。
雲墨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儲物袋。
戚寒絲連忙迎上去,滿眼期待。
「他怎麼說?」
雲墨表情有些複雜,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秦公子提了兩個條件。」
「只要女帝答應,他便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