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寒絲精神一振。
「只要能幫我突破到虛仙九重，別說兩個，一百個條件我也答應！」
「他說什麼？」
雲墨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秦公子要求你立刻在全宗弟子面前，立下天道誓言。」
「雙修結束之後，你必須將冥蛇宮的鎮宗之寶，幽冥黃泉水，雙手奉上，絕不反悔。」
戚寒絲聽到這話。
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
幽冥黃泉水！
那是冥蛇宮歷代宗主才能掌控的無上至寶，蘊含著極陰本源。
這小子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而且還要在全宗弟子面前立天道誓言？
這就是擺明了信不過她這個女帝，要把事情做絕。
戚寒絲鳳眉跳動：
「他這是趁火打劫……」
但轉念一想。
羅滅寂馬上就要破關。
如果不答應，大家連命都沒了，還要什麼黃泉水？
「好！」
戚寒絲咬緊牙關，重重點頭。
「我答應他！只要能殺羅滅寂，這黃泉水給他又何妨！」
「第二個條件呢？」
雲墨將手裡的儲物袋遞了過去。
「第二個條件。」
「秦公子說，女帝剛才態度太傲，他心裡不舒坦。」
「所以，他要你換上這儲物袋裡的衣服，以此來表達你求人的誠意。」
換衣服？
戚寒絲愣了。
這是什麼古怪的要求？
難道是一件什麼能夠壓制靈力的特殊法衣？
或者是什麼刻著羞辱性文字的囚服？
她帶著滿腹狐疑，接過儲物袋。
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秒。
戚寒絲的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這……這是什麼東西？！」
她將衣服扯出來。
這是一件黑色的輕紗短裙。
但這根本算不上裙子！
它薄得像蟬翼一樣，幾乎完全透明。
更離譜的是，這件衣服的設計，簡直不堪入目！
這要是穿在身上。
跟沒穿有什麼區別？！
甚至比沒穿還要讓人羞恥百倍！
「他……他居然讓我穿這種傷風敗俗的東西？！」
「我可是冥蛇宮的女帝！」
「他這是在踐踏我的尊嚴！他這是在故意羞辱我！」
戚寒絲氣的渾身發抖，恨不得把手裡的這幾塊破布撕成碎片。
雲墨在一旁看著，臉頰也有些發燙。
她當時在屋裡看到秦長風拿出這件衣服時，也被這大膽的設計驚到了。
現在只能硬著頭皮勸說。
「秦公子說了，這衣服最適合女帝。」
「只有穿上它，才能證明女帝放下身段的決心。」
「公子還交代……」
雲墨停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
「如果您不願意，那就算了。」
「他大可以帶著我和其餘的護法王，遠走高飛，等羅滅寂殺過來，讓你自己去應對。」
戚寒絲剛剛燃起的怒火，澆滅的乾乾淨淨。
是啊。
人家秦長風現在身邊，有虛仙九重的雲墨保護。
他們隨時可以拍拍屁股走人，離開這片海域。
可自己呢？
冥蛇宮幾千名弟子呢？
跑得掉嗎？
戚寒絲死死盯著手裡的那件薄紗裙，呼吸急促。
自尊心和生存的本能在瘋狂拉扯。
她堂堂一宗之主。
平時高高在上，連男人的手都沒碰過。
現在，不僅要求著一個男人雙修。
還要穿上這種連青樓女子都不好意思穿的衣服，去取悅他！
雲墨嘆了口氣。
「女帝，時間不多了。」
「羅滅寂的神識投影越來越凝實，最多還有一天半，他的真身就會降臨。」
「這衣服……你到底是換，還是不換？」
戚寒絲的手瘋狂顫抖著。
穿，從此尊嚴掃地。
不穿，冥蛇宮覆滅，萬劫不復。
最終。
戚寒絲無力垂下頭。
原本挺直的脊背，彎了下去。
「我換。」
隨後。
她抓著那件少的可憐的布料，先收入囊中。
嘩啦！
木門被人從裡頭一把拉開。
秦長風悠哉悠哉走出來，鼓起了掌。
啪！啪！
掌聲在寂靜的院落里格外清脆。
「女帝陛下果真是能屈能伸。」
秦長風視線肆無忌憚地在戚寒絲傲人的身段上掃了兩圈。
「這心胸，這氣魄。」
「當真是有容，乃大。」
戚寒絲只覺得那視線燙人得很。
她悶哼一聲：
「別廢話了！」
「條件我已經答應，你現在立刻隨我走！」
秦長風擺了擺手。
「急什麼。」
「東西都拿了，先把第一道程序走完。」
「立天道誓言吧。」
戚寒絲氣結，胸口劇烈起伏。
猶豫了一下。
她還是咬破中指，將一滴精血懸於身前。
她伸出三根手指直指蒼穹。
「皇天后土在上。」
「今日我冥蛇宮女帝戚寒絲在此立誓！」
「若秦長風能助我突破至虛仙九重，化解冥蛇宮危機。」
「事成之後，我必將宗門鎮宗之寶，幽冥黃泉水雙手奉上！」
「若違此誓，天誅地滅，身死道消！」
話音剛落。
那滴精血沖天而起，沒入雲端。
轟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烏雲密布，紫色的雷電在雲層中瘋狂翻湧。
一道金色的捲軸虛影在蒼穹之上緩緩展開。
天道法則降臨！
戚寒絲立誓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伴隨著滾滾雷音，傳遍了整個冥蛇宮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外宮還是內宮。
女弟子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天空。
演武場旁。
花解語和棉小柔正並肩站立。
聽到這宏大的誓言聲，兩人對視了一眼。
花解語捂著嘴咯咯嬌笑起來。
「真有意思。」
「咱們這位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居然也低頭了。」
棉小柔滿臉崇拜望著那片雷雲。
「秦公子真是神仙手段。」
冷青娥從不遠處走過來。
臉上掛著一抹紅暈，腦海中全是那個男人霸道的身影。
哎，什麼時候，能和秦公子，再來一次？
銷魂啊。
……
小院裡。
天空異象漸漸散去。
秦長風十分滿意搓了下下巴。
「不錯不錯。」
「誠意很足。」
「接下來，就該第二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