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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4K)大生意!法清大師也在?

2026-09-29 17:04:04 作者: 明棧雪

  聽到這句話,

  周國華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

  徹底松垮下來,癱倒在羅雅芬懷裡。

  他大口喘著氣,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卻發現腿軟得根本使不上勁,像兩根麵條。

  「我……我想去看看……」

  在羅雅芬的攙扶下,

  周國華顫顫巍巍地來到下樓梯,來到地下室門口,壯著膽子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只見滿地的黑灰,以及空氣中殘留的焦臭味。

  牆上那些原本精美,被他視若珍寶的皮影,此刻大半都化為了灰燼。

  只剩下幾個角落裡最普通、年份最新的還掛著,

  但也顯得灰撲撲的,毫無靈氣,就像是失去了生命的廢紙。

  「我的收藏……我的心血啊……」

  周國華看著這一地狼藉,心中五味雜陳。

  既有對自己畢生收藏毀於一旦的心痛,

  更多的卻是恐懼和深深的後怕。

  回到一樓,

  他想起了剛才孫子樂樂被控制時那詭異的樣子,

  想起了那張人皮說話時陰森的聲音,

  想起了自己差點就被這東西害得家破人亡。

  「哇」的一聲,這個平日裡倔強,自負的老頭,

  突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像個孩子一樣無助。

  「我真是糊塗啊!我真是老糊塗了!」

  他一邊哭一邊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為了這點破爛玩意兒,我差點害死了樂樂!」

  「差點把全家都搭進去啊!我算什麼爺爺啊!」

  「什麼藝術……什麼非遺……這分明就是索命的鬼啊!」

  「我差點就成了殺人兇手!」

  

  此時,躺在沙發上的樂樂嚶嚀一聲,揉著眼睛醒了過來。

  「爺爺?奶奶?你們怎麼哭了?」

  孩子一臉茫然,眼神清澈,完全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看到孫子沒事,恢復了正常,

  老兩口又是衝過去抱著孩子一頓痛哭,失而復得的喜悅讓他們泣不成聲。

  情緒平復後,周國華對林祭年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前的傲慢、懷疑和不屑早已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感激,敬畏,甚至是崇拜。

  「林道長,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豬油蒙了心,言語冒犯,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周國華擦著眼淚,站起身,

  恭恭敬敬地給林祭年鞠了個躬,然後直接掏出手機,

  「這十五萬,是給您的辛苦費,也是我的贖罪錢。」

  「我知道這點錢跟您的本事比起來不算什麼,但請您一定要收下!」

  「不然我這輩子都睡不著覺!」

  林祭年並未推辭,坦然拿出手機收下轉帳。

  隨後,周國華看了一眼地下室倖存的那幾個普通皮影,

  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和厭惡。

  「道長,剩下的這些……雖然您說只是普通皮影,也沒了煞氣,但我也不敢留了。」

  「看著心裡就發毛。」

  「我決定了,明天一早我就聯絡市博物館,把這些全都無償捐出去!」

  「以後我再也不私藏這些陰氣重的老物件了!這愛好,我戒了!」

  林祭年點了點頭,讚許道:

  「可以,物盡其用,博物館乃是公共場所,」

  「每日受千萬人氣沖刷,陽氣極盛,正好能洗去這些老物件上殘留的晦氣,」

  「讓它們回歸文物的本質。」

  待一切處理妥當,林祭年拒絕了周家夫婦留飯的邀請,走出周家大門。

  推開那扇厚重的鐵藝大門,「吱呀」一聲。


  刺眼而溫暖的陽光瞬間灑滿全身,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不知不覺間,外面的時間已至正午。

  陽光普照,蟬鳴陣陣,街道上人來人往。

  林祭年眯了眯眼,抬手遮了一下陽光,抬頭看向蔚藍如洗的天空。

  背後的木劍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又解決一件事情。」

  他輕聲自語,整理了一下道袍,

  邁步融入了正午喧囂的人潮之中。

  ……

  下午四點多,太陽如潑墨般在大地鋪開,

  給青雲觀那圈新修的青磚圍牆鍍上了一層厚重的金紅邊框。

  山間的風帶起陣陣波濤,林祭年踏著陽光回到觀中,

  並未急著休息,簡單洗漱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後,便一頭鑽進了靜室。

  他盤膝而坐,心念微微一動,

  腦海中那本古樸的香火道書便嘩啦啦地翻開,

  最終定格在散發著銳利金芒的一頁。

  金行符殺的畫法與真意如流光般傾瀉而下。

  「庚金淬雪,白氣橫秋。」

  「鋒芒所指,邪祟無留。」

  隨著口訣在心中一遍遍默念,

  一股源自五行之中最為凌厲的肅殺之意,油然而生。

  靜室內,一爐檀香正吞雲吐霧。

  林祭年深吸一口氣,並未急於落筆。

  他閉上眼,在腦海中不斷臨摹著那鋒芒畢露的符文軌跡。

  然後,才開始提筆。

  第一次,真元灌注過多,符紙在落筆便承受不住,直接崩碎成紙屑。

  第三次,行筆稍顯滯澀,那股子銳氣無法連貫,最終只成了一張廢紙。

  第六次,筆尖的靈力輸出稍有偏差,符紙化為焦黑。

  但林祭年沒有氣餒,

  他重新鋪開一張黃表紙,

  「呼……」

  深吸一口氣,林祭年提起狼毫筆,飽蘸硃砂。

  林祭年再次調動起丹田內那窪液態真元,

  閉目存想。

  識海之中,西方太白金星虛影高懸。

  他彷佛溝通了天地間最冷冽的一股氣。

  這股白氣無視了屋脊的阻隔,

  順著他的天靈蓋灌入,

  流經經脈,匯聚於右臂,直灌筆端。

  剎那間,指尖冰涼一片,

  連帶著面前的紙面都好像結了一層看不見的寒霜,隱隱生寒。

  「起!」

  落筆如墜泰山,筆尖點在符頭的時候,

  紅色的硃砂中爆出一道刺目的金芒,

  如星斗垂光,給定下了這張符籙「肅殺」的基調。

  行筆至中段,是最考驗功力的時候,此處名為「折三鋒」。

  林祭年手腕猛地一抖,

  第一折,筆鋒銳利無匹,如神兵出匣,帶著斬斷一切虛妄的寒光。

  緊接著順勢第二折,筆勢橫掃,如利刃橫秋,帶著一股肅清萬物,不留餘地的霸道。

  最後第三折,筆力陡然變得沉重無比,如長戟破陣,

  生生在紙面上劃出一道極深的印記,力透紙背!

  最後收尾。

  林祭年手腕猛然下壓後又靈巧一勾,

  筆鋒在空中迴旋,留下一道銳角斜出的尾跡,稱為「金鋏」。

  這最後一筆,便是那收割性命的刀口,是整張符籙的殺力凝聚點!

  「敕!」

  隨著最後一筆功成,整張符紙顫抖起來,

  流轉的金光驟然爆發,

  隨後又迅速內斂,沉入硃砂紅痕之中。

  一股凌厲的庚金之氣從符紙上散發出來。


  林祭年拿起這張符,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神色。

  雖然這金行符殺比起能化作巨型實體的庚金劍符要遜色一些,

  但它勝在能「量產」。

  只要林祭年真元充沛,材料足夠,林祭年想畫多少就能畫多少!

  不像庚金劍符,需要香火道書的獎勵才能得到。

  接下來的幾天,林祭年過得極其規律,

  除了日常的修煉,便是埋頭畫符。

  ……

  數日後,正午時分。

  陽光正烈,知了在樹梢聒噪。

  林祭年剛畫完一張符,放在一旁的手機便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王壽」的名字。

  電話剛接通,王壽那標誌性,帶著幾分豪氣的爽朗笑聲便傳了過來:

  「林道長!近來可好啊?沒打擾您清修吧?」

  寒暄兩句後,王壽話鋒一轉,

  語氣里多了幾分邀功和鄭重,壓低了聲音說道:

  「道長,有個事兒跟您匯報一下。」

  「我剛才跟一位大老闆提了您的名號。」

  「這位老闆叫錢宏業,那是咱們臨安市真正的大佬!」

  「跟我和老劉這種專搞房地產、建材的土老闆不一樣,人家產業多,路子野得很,手裡的現金流那是相當恐怖。」

  王壽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以便讓林祭年更直觀地理解對方的實力,

  「您也知道,現在我們這行縮水得厲害,」

  「我和老劉看著表面風光,其實名下大多是不動產,」

  「有時候急用錢,拿個幾十萬現金都得湊半天。」

  「但錢宏業不一樣,那是真的財大氣粗。」

  「他最近遇上了點難處,正到處找高人呢。」

  「我就順水推舟,極力把你給推過去了。」

  王壽這番話,意思再明顯不過:道長,我給您介紹了個真正的大肥羊……哦不,大金主。

  這可是個大單子,也是我在您這兒刷個臉熟,以後我有事兒,您得多照應。

  林祭年心思通透,自然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多謝王居士掛念,貧道記下了。」

  聽到林祭年淡淡地承了這個情,

  王壽在那頭笑得更開心了,連連客套了幾句,才心滿意足地結束通話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沒過兩分鐘,手機再次響起。

  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尾號是四個八。

  「喂,請問是青雲觀,林道長嗎?」

  接通後,對面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語氣雖然極力保持著客氣,

  但透著一股子常年身居上位的威嚴與習慣性的發號施令。

  只是此刻,這威嚴中夾雜著掩飾不住的焦急與疲憊。

  「我是錢宏業,是老王介紹我來的。」

  「錢居士,有禮了。」

  林祭年聲音平穩,波瀾不驚。

  錢宏業也不廢話,直奔主題,語速極快,

  「林道長,冒昧打擾了。

  「實在是事出緊急,我在老城區那邊手裡有個古建築改造的專案。」

  「結果……剛動工沒幾天,就挖出了不得了的東西!」

  說到這裡,錢宏業似乎回想起了什麼可怕的場景,

  「現在工地上人心惶惶,接連出了幾起怪事,已經全面停工了。」

  「每一分鐘停工都是巨大的損失。」

  「我聽老王說您手段通天,是真正的高人,想請您務必下山一敘!」

  似乎是怕林祭年拒絕,或者覺得年輕道士不夠穩妥,錢宏業又補充了一句,

  「為了穩妥起見,除了您,我還邀請了淨塵寺的法清大師一同前來。」

  「畢竟這事兒……實在太邪乎,多個人多份力,還望道長不要見怪。」


  「馬上我會派車來王家村村口接您,大概三十分鐘後就到了。」

  淨塵寺,法清大師?

  林祭年眉毛微微一挑。

  他記得之前在碧水灣遇到的那個法明大師,

  好像也是淨塵寺的,本事不大,脾氣不小,最後差點被那鬼給打死。

  這個法清,既然是同一個寺廟的,不知又有幾分真才實學?

  不過,林祭年並不在意有沒有同行競爭。

  若是對方有真本事,那自然好,省了自己力氣,

  若是也是個半桶水,那最後還得靠手中的劍說話。

  「知道了。」

  林祭年淡淡應道,隨即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回屋,他動作利落地背上那柄桃木劍,

  將這幾日畫好的那厚厚一沓符籙,一股腦塞進隨身的布袋中。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道袍,

  確定儀容整潔後,他推開道觀大門。

  「吱呀——」

  厚重的木門聲在山間迴蕩。

  下山。

  ……

  王家村的村口。

  水泥路邊,靜靜地停著一輛黑色的奧迪A8。

  車身洗得鋥亮,在塵土飛揚的鄉村土路上顯得格格不入。

  林祭年走出村道時,剛好看見駕駛座的車門開啟,

  一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那司機目光在村口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林祭年身上。

  沒辦法,這一身青色道袍,加上那出塵的氣質,在這村頭實在太過顯眼。

  司機摘下墨鏡,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懷疑。

  老闆明明說請的是位「大師」,怎麼是個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毛頭小子?

  但他畢竟是專業司機,並未多言,快步上前,試探性地問道,

  「請問,是青雲觀的林道長嗎?」

  「正是貧道。」

  林祭年微微頷首。

  「林道長好,我是錢總派來接您的。」

  「錢總在那邊等著了,請上車。」

  司機拉開后座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雖然禮數周全,但語氣中難免少了幾分對「大師」的敬畏。

  林祭年神色如常,並未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在此人略帶審視的目光中,一撩道袍下擺,彎腰坐進了車內。

  隨著車門關上,黑色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捲起一路煙塵,向著市區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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