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祭年走到眾人面前,
「那妖邪已被貧道斬殺,紅霞洞內的隱患已除。」
「以後,你們不必再擔驚受怕了。」
聽到這個確切的訊息,
人群中爆發出歡呼聲。
為了表達對林祭年拯救了整個青岩村和阿秀性命的感激之情,
老阿公帶著幾個人,恭恭敬敬地捧出了一個古樸的木盒。
那木盒是用上好的檀木做的,
表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雖然有些年頭了,但儲存得很好。
他雙手捧著木盒,走到林祭年面前,鄭重地遞了過去。
「林道長,這是我們青岩村的一株幾百年老山參。」
「我們這些人留著也美什麼用,一點心意,求您務必收下!」
他的語氣誠懇而堅定,
林祭年開啟木盒看了一眼,
木盒裡鋪著紅色的絨布,絨布上躺著一株碩大的老山參。
參體飽滿圓潤,表皮呈淡黃色,上面布滿了細密的橫紋,
「那貧道便卻之不恭了。」
林祭年沒有客氣,將收入了隨身的布袋中。
這是村民的一片心意,他若是推辭,反倒顯得矯情。
夜深了。
阿秀的父母千恩萬謝,
死活要拉著林祭年去他們家裡那間最乾淨寬敞的客房休息一晚。
他們說,村里條件簡陋,但一定要讓道長住得舒服。
盛情難卻,林祭年同意了。
來到阿秀家。
原本被妖氣折磨的阿秀,
此時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臉色蒼白,
但眼神已經徹底恢復了少女的清澈和靈動。
那雙眼睛又黑又亮,像是山間的清泉,再沒有之前那種空洞和痴迷。
她特意換上了一身乾淨素雅的苗族常服,
深藍色的上衣,黑色的百褶裙,頭髮用一根銀簪簡單地挽著。
她親自端著一盆熱水和一條嶄新的毛巾,紅著臉走到林祭年面前。
「道長……哥哥……謝謝您救了我。」
阿秀的聲音細若蚊蠅,低著頭,不敢看林祭年那雙深邃好看的眼睛。
她的臉頰紅撲撲的,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大病初癒。
她將熱水和毛巾放在桌上,小聲說:
「您……您早點休息。」
說完,轉身就要跑。
林祭年點頭道:
「去歇著吧,日後多曬曬太陽,驅驅體內殘存的陰氣便無礙了。」
「身體會慢慢恢復的,不用太擔心。」
阿秀連連點頭,嘴角偷偷彎了彎,然後小跑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門的時候,還忍不住從門縫裡偷偷看了一眼,然後「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第二天清晨,陽光明媚。
山裡的空氣經過一夜的沉澱,格外清新。
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近處的竹林中鳥雀歡快地啼鳴,
幾縷炊煙從村中升起,一切都是那麼寧靜祥和。
林祭年早早地起了床。
在阿秀父母和老阿公的千恩萬謝中,
他拒絕了村民們要擺流水席慶祝的挽留。
林祭年一一婉拒。
他說自己還要趕路,不能多留。
在阿秀父親的指引下,
林祭年沿著村後一條隱秘但相對平緩的小路,離開了。
這條小路雖然沒有鋪設水泥,
但明顯是村民們平時下山趕集踩出來的,
比起之前追蹤彭老太時的原始密林要好走得多。
林祭年沒有使用青靈步,而是走了一個多小時,
腳下的土路漸漸變成了坑窪不平的碎石路,
偶爾還能看到一兩道摩托車的車轍印。
又往前行進了半個多小時,
一條雖然狹窄但鋪著水泥的鄉間馬路出現在眼前。
林祭年順著馬路繼續前行,
沒過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個頗為熱鬧的小集市。
集市上人頭攢動,多是附近十里八鄉來趕集的苗民,
賣著自家種的蔬菜、山貨和一些的日用品。
在集市的入口處,停著幾輛載客的摩托車和破舊的麵包車。
林祭年那身青色道袍和背後的桃木劍,
在一群穿著深色粗布衣服的鄉民中顯得格格不入,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
他沒有在意這些打量,徑直走向一個正靠在摩托車上抽菸的中年漢子。
「師傅,去蘆沖鎮。」
林祭年按照阿秀父親的說法,
到了蘆沖鎮,那裡才會有通往沅溪縣城的正規大巴車。
那漢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林祭年一眼,
見他雖然打扮奇怪,但氣質不凡,
便也沒有多問,爽快地掐了煙:「好嘞!上車,十塊錢!」
林祭年跨上摩托車后座。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轟鳴聲,
摩托車在蜿蜒的鄉間水泥路上疾馳而過,帶起一路煙塵。
……
到達蘆沖鎮時,已是上午九點多。
大巴車在盤山公路上搖晃了一個多小時,
終於駛入了沅溪縣城那略顯擁擠的街道。
林祭年下了車,站在熙熙攘攘的客運站門口,
拿出手機,撥通了嚴赫宸的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了。
「喂!林道長?!」
電話那頭,嚴赫宸的聲音透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和一絲焦急,
顯然這幾天他一直懸著心,
「您現在在哪兒呢?還在沅溪縣嗎?」
「嗯,剛到縣城客運站。」
林祭年平靜地回道。
「太好了!您就在那兒別動,千萬別動!我馬上過來接您!」
不到十分鐘,
嚴赫宸那輛白色寶馬便伴隨著一陣急剎車聲,穩穩地停在了林祭年面前。
嚴赫宸推開車門,幾乎是小跑著迎了上來,
看到林祭年除了道袍下擺沾了些泥點外,
毫髮無損,連精神看起來都比之前更加飽滿,
「林道長,您可算回來了!」
嚴赫宸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恭敬地拉開車門,
「我爸這兩天身體又好多了,不僅不咳血了,連飯量都見長。」
「他還一直念叨著,等您辦完事回來,」
「一定要請您去家裡好好吃頓飯,讓我帶您在丹口縣好好轉轉,放鬆放鬆。」
「替我多謝你父親好意。」
林祭年坐進車內,系好安全帶,
「不過貧道觀中還有要務在身,需儘快趕回臨安,就不多加打擾了。」
嚴赫宸雖然有些遺憾,
但也知道像林祭年這樣的世外高人行事自有主張,便也沒有強求。
「明白,道長的事情要緊。」
「那我這就送您去清浪市的機場!」
寶馬車平穩地駛向高速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