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嚴赫宸握著方向盤,猶豫了片刻,
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試探著問道,
「道長……那黑水寨里的事情,解決得還順利嗎?那個害我爸的下蠱人……」
林祭年靠在椅背上,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只吐出輕飄飄的三個字:
「解決了。」
嚴赫宸心頭一凜。
雖然林祭年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解決了」,
但他回想起那天在自家客廳里,
林祭年隨手一指便將那詭異蠱蟲劈成飛灰的雷霆手段,
他便知道,這簡單的三個字背後,必然隱藏著很多他想像不到的場景。
嚴赫宸識趣地閉上了嘴,不再多問。
……
中午時分。
寶馬車抵達了清浪市機場。
嚴赫宸把車穩穩地停在出發層,
轉過頭看著林祭年,眼神里滿是感激。
「林道長,這次真的多虧了您。」
嚴赫宸雙手握著方向盤,語氣誠懇。
林祭年點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
與嚴赫宸道別後,林祭年獨自一人走進了寬敞明亮的機場候機大廳。
大廳里人來人往,拖著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
廣播裡不斷播報著航班起降的資訊,
提示音和人群的嘈雜聲混在一起。
他沒有再麻煩王壽幫忙訂票。
有了之前來時的經驗,再加上現代社會便利的手機支付,
他已經熟練地在手機App上給自己訂好了返回臨安的直飛航班。
雖然已經儘量收斂了氣息,但林祭年那出塵絕世的氣質,
以及那一身與現代社會格格不入的青色道袍,
走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里,依然如同鶴立雞群。
不少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有好奇的,有驚艷的,也有純粹覺得稀奇的。
林祭年對這些視線泰然處之,神色從容地排隊過安檢。
過了安檢,來到候機區。
候機區里坐滿了人,林祭年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
他把隨身的布袋放在旁邊,開啟袋口,
取出那塊青色的厚布,將桃木劍重新包裹嚴實,
待會兒還是需要辦理一下特殊的行李託運手續,不能隨身帶上飛機。
時間在廣播聲和人群的嘈雜中悄然流逝。
下午兩點,登機廣播響起。
林祭年起身,順利登上了飛往臨安的航班。
機艙內冷氣充足,
溫度比外面低了不少,一進門就感受到一股涼爽的氣息。
乘客們陸續尋找著自己的座位,
頭頂的行李艙被一個個開啟又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空姐站在艙門口,面帶微笑地向每一位乘客問好。
現在正是七月的暑假旅遊旺季,
航班上大部分都是一些結伴出行、臉上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學生面孔。
他們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
揹著鼓鼓囊囊的雙肩包,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
林祭年找到了自己的靠窗座位坐下,
他微微閉上雙眼,準備在飛機起飛前再梳理一下腦海中的結丹感悟。
就在這時,一陣細碎的、壓抑著興奮的竊竊私語聲,
從他旁邊的一排座位傳了過來。
「哎哎哎!你快看,坐在靠窗那個小哥哥!」
「哇塞……好帥啊!」
「這側臉絕了,我就說剛才檢票的時候看這背影就知道是帥哥好吧!」
「他穿的是道袍嗎?現在連道士的門檻都這麼高了嗎?」
「真是道士嗎?會不會是什麼cos啊?現在很多漫展上也有人穿這種衣服。」
「不知道哎,你要不要去問問?」
「不要,好難為情!我社恐……」
「哎呦,怎麼一下就害羞了?」
林祭年所在的這一排,正好坐著幾個年輕的女大學生。
她們原本正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湘西的風景和美食,
但自從看到林祭年後,她們的目光就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時不時地就往這邊瞟。
她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聲音壓得極低,但語氣里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還有個膽大的女生偷偷拿出了手機,
把鏡頭對準林祭年的方向,想要偷拍一張他的閉目養神圖。
這幾個女生似乎以為自己聲音壓得很低,竊竊私語著,
殊不知林祭年對這近在咫尺的議論聲聽得一清二楚。
那個坐在過道位置,手裡舉著手機正準備偷拍的女生,
剛把鏡頭對準林祭年那輪廓分明的側臉,
突然,林祭年那原本緊閉的雙眼睜開了。
目光不帶一絲波瀾,就那麼直直地迎上了那女生的鏡頭。
「啊……」
那女生像是做了壞事被抓包的兔子,
她手忙腳亂地把手機塞進了身前的座椅兜里,
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旁邊的幾個女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對視嚇了一跳,
齊刷刷地低下頭,一個個心虛得不行。
當她們看清林祭年轉過來的正臉時,原本的尷尬被一種極度的驚艷所取代。
劍眉斜飛,鼻樑高挺筆直,
嘴唇微抿,下頜線條分明。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明明平靜如水,卻像是藏著整個星空。
「請問,你們是有什麼事情嗎?」
林祭年聲音平緩,沒有責怪,只有一絲淡淡的疑惑。
他看著這幾個面紅耳赤的女生,
「沒,沒有!」
幾個女生連忙擺手,動作整齊劃一,
其中一個留著短髮,性格看起來頗為活潑的女生大著膽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那個……我們只是覺得你穿這身衣服很好看,有點好奇而已。」
「真的只是好奇!沒有別的意思!」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嘟囔出來的。
林祭年點頭,既然沒有惡意,
他便沒有多加理會,準備繼續閉目養神。
但那個短髮女生顯然是個社交悍匪。
她見林祭年雖然氣質高冷,但說話還算溫和,膽子便大了起來。
她往林祭年這邊湊了湊,一雙大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帥哥……你這身打扮是去臨安市辦什麼事情的嗎?」
「還是去參加什麼漫展活動呀?」
「貧道是臨安本地人。」
林祭年隨口答了一句,並未過多解釋,
「真的假的?臨安本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