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林祭年那雙暗金色的雙眸,看向那些法術,
「解。」
「噗!。」
在枯字訣對低階修行者的壓制和看破之下,
那三隻張牙舞爪的血光骷髏,觸碰到瞳光的時候,從外向內一層層地崩解,碎裂。
化作點點暗紅色的光屑灑落在地,轉瞬即逝。
而何三那飛在半空中的頭顱,也在這瞳光的照射下感覺神魂如遭重擊。
頭顱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摔落在地。
它在地上彈了兩下,連滾帶爬地滑回了自己的身體旁邊,狼狽地重新接回了脖頸上。
林祭年一步跨出,來到了氣色萎靡,連連咳血的何三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癱坐在地上的降頭師,右手兩指並起,
至陽的雷霆凝聚,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前輩饒命!饒命啊!」
何三癱軟在地上,眼眶裡湧出了淚水,
「前輩饒命,晚輩再也不敢了,求前輩開恩。」
見林祭年沒有停手的意思,指尖的雷光依然在閃爍,
何三的雙眼暴突,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大喊道,
「我是白骨會的成員,前輩,你若是殺了我,」
「我身上留有本命骨牌,我們白骨會的會主絕不會放過你的,」
「你在修行界將永無安寧之日。」
林祭年的法術突兀地停了下來。
他看著何三,眼睛微微眯起,
「白骨會?」
這個組織他從未聽說過。
見林祭年停下了手,
何三像是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大汗淋漓,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他連聲答道:
「對,對,白骨會,只要前輩放晚輩一條生路,晚輩保證以後再也不做任何壞事了。」
林祭年冷笑了一聲,沒有理會他的求饒。
他右手成爪,凌空一抓,
一道真元化作無形的大手,直接把何三跟提小雞似的隔空提了起來。
林祭年身形一晃,提著何三從20號別墅的廢墟中飛掠而出,重新回到了18號別墅的院子裡。
18號別墅內。
被土行符殺死死壓制住的程澈,
正側著耳朵,聽著那一陣爆炸聲和碎裂聲。
那些動靜聽著挺大的,他心裡暗暗得意,知道肯定是何大師出手了。
何三的那些手段他見過幾次,每次都讓他嘆為觀止。
他那張有些紅腫的臉上,再次浮現出得意的嘲諷,
對著一旁神色有些緊張的蘇念安不屑地笑道:
「蘇念安,你聽到了嗎?
「這就是何大師真正的手段,隔壁肯定已經打翻天了。」
「我敢打賭,不出三分鐘,」
「那個自不量力的道士,就會被何大師打斷雙腿給扔回來。」
「到時候我看你怎麼收場。」
蘇念安聽著那沉悶的動靜,她心裡也很緊張,心跳加快。
但想到林祭年展現出的力量,
她還是咬著牙,堅定地盯著程澈:「林道長一定不會輸的。」
「呵呵,死鴨子嘴硬,等會兒你就知道後悔了。」
「等何大師收拾完那個道士,接下來就輪到你了。」
「到時候我讓你跪著求我,我都不會心軟。」
程澈正說著,
「嘭!」
一道人影突然從天而降,越過院牆,重重地落在了院子中央。
林祭年一甩袖子,將手裡那個骨骼多處斷裂,氣息微弱的身影,隨手扔在了程澈的面前。
「程大少,你看看,是不是他。」
林祭年平靜地說道。
趴在泥地上的程澈,瞪大了眼睛,盯著地上那個渾身是血的中年男人。
「何……何大師?!」
程澈發出一聲震驚的驚呼,腦子一片空白。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自己眼中跟神仙似的何大師,在這個道士手裡,
竟然連兩分鐘都沒撐過去,就變成了這副猶如死狗的慘狀。
程澈心中最後的底氣崩塌了。
他渾身顫抖,汗水浸透了那身定製的高階西裝,
面料貼在後背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他再也說不出一句囂張的話。
蘇念安壓下心中的震驚與後怕,轉頭看向林祭年問道,
「林道長,現在怎麼辦?」
林祭年掏出手機,
「自然是有辦法解決他們的。」
聽到「解決」兩個字,程澈如同驚弓之鳥,以為林祭年要殺他滅口,
他強忍著被土行符殺壓迫的劇痛,拼命地抬起頭,滿臉恐慌地大喊大叫起來,
「不要殺我!大師饒命!」
「我爸是程利,我是天瑞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只要你不殺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一個億!五個億我都出!」
聽著這似曾相識的求饒,林祭年根本懶得搭理他。
他翻出通訊錄,直接撥通了江南調查局蔣紹鈞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蔣紹鈞帶著一絲疑惑的沉穩聲音,
「林道長?怎麼有空聯絡我了?」
「自從上次血衣教一戰後,你可是許久沒來過江南了。」
「不過,前段時間我倒是聽說你在吉東省參與了一場大行動,表現依然十分亮眼啊。」
「蔣組長客氣了。」
林祭年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我現在在廣南省北海灣市,剛才抓到了一個下降頭害人的邪修。」
「他自稱是白骨會的成員,我對這裡的邪修組織不太了解,沒聽過這個名字。」
「你幫忙通知一下廣南省調查局的負責人,讓他們派人過來接手。」
蔣紹鈞聽到「白骨會」三個字,立刻嚴肅起來:
「白骨會?林道長你可真是走到哪都能釣出大魚。」
「好,我這就把你的聯絡方式發給廣南省這邊的負責人,一會就會有人聯絡你。」
「好,多謝。」
結束通話電話,林祭年將手機收起,走到只剩半條命的何三面前,
「別裝死了。」
林祭年語氣冰冷,
「立刻解除蘇念安身上的降頭,否則貧道只好親自出手,直接將你殺了來解除。」
站在一旁的蘇念安聽到這句話,不由得愣了一下。
在她的印象里,林道長雖然平常看起來比較冷,但說話做事一直都很溫和。
她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會用如此殺氣騰騰,讓人膽寒的語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