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調查局那邊,已經在百鍊門的協助下,」
「根據何三提供的暗號和地點,開始尋找白骨會的聯絡人了。」
「我們出發前,他們就會迅速控制住那些接頭人。」
「到時候我們直接空降南詔,直接突擊白骨會的隱秘據點,將他們一網打盡。」
林祭年和謝桐都表示贊同。
「好,這些天兩位就在這裡好好休息,調整狀態。」
「飲食和一些訓練設施都可以隨時使用,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找我。」
楊蓉將兩人分別安排在了相鄰的兩個房間。
林祭年接過房卡,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房間裡的空調早就開好了,驅散了外面那股濕熱的南國暑氣。
這是一個寬敞的一室一廳套房,布置得舒適簡潔。
他將止桃劍隨意地放在茶几上,走到窗邊。
推開窗戶,能感覺到夜風裹著一股濕熱的氣息,
遠處能看到幾棟小樓的燈光還亮著,大概是總部的人在加班。
更遠處是寧桂市的城區燈火,星星點點的光在夜色中鋪展開來。
幾天後,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林祭年在窗前站了片刻,然後將窗戶關上,
走到床邊,抬起左手,輕輕搖動了一下手腕上的鎮邪兵鈴。
「叮噹。」
一縷黑煙在房間內飄散開來,姜月沉的身影隨之顯現。
她剛一出來,目光便越過林祭年,落在了窗外那些帶有濃郁嶺南風格的建築上。
姜月沉走到床邊坐下,帶著幾分百無聊賴,「喲,這是又換了個地方?」
「嗯。」
林祭年點了點頭,解釋道,
「這裡是寧桂市,廣南省的省會。」
「大概兩三天後,我們要去南詔,剿滅那個降頭師背後的組織。」
聽到「南詔」兩個字,姜月沉那雙好看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本宮當年見過的那些修行者,哪一個不是把自己關在洞府里苦修?」
「十年八年都不見得會下山遊歷一次。」
「你倒好,放著修煉不做,滿天下地跑來跑去給別人幹事。」
林祭年自然不可能向她透露香火道書的存在。
斬妖除魔對他來說就是最快的修煉捷徑,比閉關苦修還管用。
他神色平靜地回答道:
「斬妖除魔,磨礪道心,這也是修行重要的一部分。」
「坐在道觀里固然安穩,但修行之路若只靠閉門造車,終歸走不了太遠。」
姜月沉聽到他這番話,輕蔑地笑了一聲。
她身體慵懶地往床鋪裡面移了一下,雙腳離開了地面。
雙手隨意地向後撐在柔軟的床面上,上身順勢微微後仰。
隨著她這放鬆的動作,那繁複華麗的黑色裙擺,不經意間向上滑落了幾分,露出了一小截勻稱白皙的小腿。
姜月沉用一種像是在打量什麼稀罕物品的眼神看著林祭年,紅唇輕啟:
「是嗎?那你可真是個大好人呢。」
那語氣里聽不出半分誇讚的意思。
林祭年也聽出她話里那股懷疑和不屑的味道。
他這人吃軟不吃硬,不會在氣勢上輸給這位長公主。
他目光毫不避諱地迎上姜月沉的視線:
「當然,這世上有很多人都這樣跟我說過,而且……」
他放肆地在姜月沉身上掃了一圈,
「看看殿下你就知道了,能把你這樣一位挑剔,脾氣高傲的公主,」
「在這現代社會養得氣色如此之好,我這人品和耐心,難道還不夠好嗎?」
姜月沉被他這直白的話語說得一愣。
她絕美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緋色,
宛若黃昏時分一縷霞光落在薄冰上,一觸便化開了,在她白皙的臉上留下一層轉瞬即逝的溫潤。
「放肆。」
姜月沉迅速地收回腿,將裙擺嚴實地整理好。
雙手攏在膝上,端起長公主的架子,冷聲呵斥道,
「你這叫伺候本宮,是你作為僕人應盡的本分,不要亂了主僕的身份尊卑。」
她似乎覺得自己的語氣太重了些,又彆扭地補充了一句,
「再說了,本宮對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也不錯了。」
「本宮已經寬宏大量地很久沒有提起過,你當時對本宮做的那些大不敬的事情了。」
林祭年聽完,無奈地笑了笑。
他走到沙發旁,拿起一條柔軟的毯子鋪在乾淨的木地板上,然後隨意地盤腿坐了下來:
「長公主殿下這話可就冤枉貧道了。」
林祭年無辜地攤了攤手,笑道,
「我回想了一下,自打認識你以來,我對長公主殿下一直都是恭敬有加吧?」
「可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大不敬的事情吧?」
聽到林祭年竟然不要臉地否認,姜月沉下意識地低下了頭,看到了曲線的起伏,
她的目光慌亂地躲閃了一下,那句話剛出口她就後悔了,
因為她提到的「大不敬」所指的事情,實在不是一個適合拿出來討論的話題。
但隨即她迅速地反應過來,抬起頭,那雙美眸狠狠地瞪著林祭年,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說呢?!」
看著姜月沉這劇烈又羞又惱的反應和低頭的動作,
林祭年先是疑惑,隨後腦海中彷佛有一道閃電突兀地划過。
他突然想起了『久遠』的一幕,
那是他剛剛將姜月沉從地下宮殿中帶回青雲觀的那天。
當時姜月沉坐在庭院的銀杏樹下,林祭年發現了她好像會呼吸,於是不加掩飾的專注的盯著她的胸口看了許久……
客觀來說,一個年輕男子盯著一個女子的胸口看那麼久,
這等無禮的凝視,怎麼解釋都算得上是下流的登徒子行徑了。
想通了這一點,林祭年臉上感到了一陣尷尬。
「咳咳。」
林祭年生硬地乾咳了兩聲,迅速地轉移了目光,不再看姜月沉的眼神,
「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先修煉了。」
說完他轉過身去,背對著姜月沉,擺出一副認真打坐的姿勢。
坐在床上的姜月沉,看著林祭年這心虛逃避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微弱的得意。
她從床上下來,走到林祭年身後,
伸出纖細白皙的食指,用力地戳了戳林祭年挺直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