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仇居高臨下,俯瞰著雷霆牢籠中那些絕望逃竄的底層邪修與毒蟲。
有的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有的拼命往雷霆鎖鏈上撞,試圖逃出去,卻被電得焦黑倒地,
有的已經精神崩潰了在寨子裡漫無目的地亂跑。
「作惡多端,死不足惜。」
張仇道長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雙手猛地結印,指著下方的雷霆牢籠:
「天雷召來,誅邪。」
「轟隆隆!!」
籠罩在山間的雷霆大陣全面爆發。
無數道恐怖的雷霆從雲層中降下,在陣法內瘋狂肆虐。
紫金色的閃電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將整個黑竹溝寨,連同那幾座山頭來來回回地劈了一遍。
雷光將天幕照得雪亮,爆炸聲震耳欲聾,山體在雷擊中顫抖崩裂。
悽厲的慘叫聲很快便被雷聲淹沒。
不到一分鐘,陣法內所有的生命氣息全部消失殆盡。
雷霆逐漸消散之後,下方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
冒著縷縷白煙,連一隻活著的蟲子都找不到了。
「走。」
眾人化作一道道流光,乾脆地離開了這片化為焦土的廢墟。
在返回錦屏市的路上。
林祭年御空飛行時,腦海中的香火道書發出了劇烈的震動。
一行行金色文字在識海中浮現:
【覆滅白骨會在華夏的觸角,斬斷南疆毒瘤。】
【香火值增加。】
【獲得法術獎勵:神劍御雷真訣。】
【獲得法術:春融暖玉術。】
林祭年心中一震,他將這兩門法術的資訊仔細記在識海中,準備回去之後再慢慢參悟研習。
回到了錦屏市外圍的那座大院。
南詔省調查局的局長,聽到白骨會老巢被全殲,邪修一個沒留的訊息,激動得連連拍手叫好。
他拉著張仇和雷淳的手說了好幾句辛苦了,又對林祭年等人表示了由衷的感謝。
至於那些戰利品,他表示你們自己分配。
其他額外的獎勵調查局會另外給出,不會虧待任何一位參與行動的修行者。
林祭年主動站了出來,指著一個裝著火羽晶的玉盒說道:
「諸位,這批材料里那塊火羽晶對我有重要的用處,不知可否讓與貧道?」
在場的其他修行者,包括張仇和雷淳在內,對林祭年剛才在戰場上的表現都是心服口服的。
結丹九層的修為,在隊伍中,僅次於兩位元嬰期,
破了護寨大陣,又力壓一眾邪修,斬殺多名結丹期高手,
這份實力和功勞擺在那裡,別說一塊火羽晶,就是把整個戰利品清單讓他先挑都不過分。
眾人自然沒有任何異議。
林祭年順利地將火羽晶拿在了手中。
那晶石入手滾燙,熱度透過掌心,帶著一股純粹的火行靈氣。
他看完放回小盒子,收進袖中的暗袋裡,心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四種材料已經找到了三種,只差最後一樣萬載寒冰髓,就可以請姜月沉出手煉製儲物法寶了。
分好戰利品後眾人準備各自散去。
百鍊門的光頭大漢走過來,
「林道長,好手段,以後有空來我們百鍊門喝酒吃肉!」
「一定。」
林祭年笑著點頭。
張仇道長也走了過來。
他看著林祭年,臉上充滿了欣賞和感慨:
「林道友,你這等天賦和戰力貧道生平僅見,真是前途絕對不可限量。」
「回去之後,貧道也得好好用你的事跡,去鞭策鞭策我門下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了。」
「張前輩謬讚了,晚輩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林祭年謙虛地回禮。
寒暄過後,謝桐走到林祭年身邊,詢問道:
「林道長,您是和我們一起乘軍機回寧桂市總部嗎?」
「不了。」
林祭年搖了搖頭,
「我還有些私事要辦,我打算直接從這裡御風前往南詔省的省會城市,然後從那裡坐民航飛機回臨安。」
「那好,林道長一路順風。」
謝桐點了點頭,與其他廣南省的隊員一起登上了返程的車。
林祭年體內真元運轉。
「嗖。」
他整個人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快速地朝著南詔省省會的方向飛去。
腳下的山巒和叢林飛速後退,像一幅被捲起來的畫。
抵達省會機場後,林祭年憑特殊證件直接換取了最近一班航班的登機牌。
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當林祭年走出臨安市機場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城市裡華燈初上,路燈和霓虹燈將街道照得五彩斑斕。
他沒有在市區停留。
走出機場之後,他找了一個偏僻無人的小巷子。
「呼!」
風颳走地上的傳單,林祭年腳下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朝著青雲山的方向御風飛去。
夜風在耳邊呼嘯。
城市的燈光在腳下漸漸遠去,越往山里飛,
空氣就越清新,城市裡的喧囂也漸漸被風聲取代。
青雲山的輪廓在前方漸漸清晰起來。
月光照在山體上,將那些林木和岩石都鍍了一層銀色的光。
林祭年落回到了青雲觀的庭院中。
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嗒」,算是跟這座安靜了幾天的道觀打了個招呼。
經過幾天的無人打掃,銀杏樹下又落了不少翠綠色的葉子。
七月的臨安,即便是身處半山腰的夜晚,空氣中也能隱隱感覺到讓人心煩的燥熱。
白天的暑氣到了晚上還沒有完全散盡,悶悶地糊在草木和石板之間。
林祭年走到銀杏樹下,指尖彈出一絲精純的真元,打入了樹根旁地下的主陣眼之中。
微風陣重新開始運轉,帶著草木清香的陰涼之氣,拂過整個道觀。
那種讓人心煩的燥熱,在這涼風的沖刷下迅速消退,整個道觀重新變得清涼宜人。
至於地上那些落葉,林祭年打算明天天亮了再來慢慢清理。
推開靜室的門,他按下牆上的開關,明亮的燈光充滿了整個房間。
林祭年走到一旁,抬起左手輕輕搖動了鎮邪兵鈴。
「叮噹。」
一縷黑煙飄出,姜月沉的身影顯現。
她環顧了一圈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靜室,
自然地走到軟榻,姿態慵懶地躺了上去,將修長的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