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孩雖然有些想進去看看林祭年修煉的地方,但也深知規矩,覺得直接闖進去肯定不好。
在門外小聲打鬧調侃了幾句,
「裡面是不是藏著仙藥」
「說不定有本絕世功法」之後,便笑著離開了。
而在靜室裡面,坐在紫檀軟榻上的姜月沉,正舉著平板,百無聊賴地聽著外面那些年輕女孩子清脆悅耳的打鬧聲。
她們的笑聲透過門板傳進來,嘰嘰喳喳的,姜月沉神色自若,完全沒放在心上。
隨手在螢幕上滑了一下,換到了下一個搞笑影片。
沒過多久,前院的香客陸陸續續減少。
林祭年帶著最後一批香客出來,
恰好看到江容容她們轉回了庭院,笑道:「處理得差不多了。」
「林道長,那我們也要上一炷香。」
宋巧雲舉起手。
「好。」
四個女孩神色肅穆地在大殿裡拜了神像,上了香。
李知微拜的時間最長,閉著眼睛,不知道在默念什麼。
等一切弄完,庭院裡已經沒有了香客,整座道觀恢復了清寧。
林祭年將她們帶到了後山的六角亭里,泡了一壺消暑的清茶,圍坐在石桌旁聊天。
李知微坐在林祭年斜對面的位置。
她不太說話,可每當林祭年開口的時候,她的目光就會不自覺地落在他身上,聽得很認真。
到了中午,林祭年去廚房升火,簡單地做了一頓便飯。
白米飯加上一碟清炒時蔬,小蔥拌豆腐,以及一碗溫熱的番茄雞蛋湯。
不算什麼山珍海味,可在這清涼的山風吹拂下,吃起來卻別有一番風味。
吃完飯後,四女鬧騰著非要幫林祭年洗碗。
廚房裡,四個人擠在裡面轉不開身,你碰我我碰你,笑鬧聲不斷。
李知微穿著漢服,那寬大的袖子總是往下滑,有些礙手礙腳。
她彎腰洗碗的時候袖子差點拖進水裡,趕緊往後一縮。
「哎呀,容容,小雪,快幫我拉一下袖子。」
李知微有些侷促地喊道。
「哈哈,讓你穿這麼仙的衣服洗碗。」
江容容和陳雪笑著湊過去,一人幫她拉著半截袖子,在廚房裡鬧成了一團。
李知微被她們扯得東倒西歪,手裡的碗差點沒拿住,
嘴裡連連叫著「別鬧了別鬧了」,臉上卻笑得眉眼彎彎。
林祭年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
等洗完碗,她們又拉著林祭年,去道觀各個地方拍照。
銀杏樹,大殿門口,六角亭……
李知微有些害羞,但還是紅著臉跟林祭年合了好幾次影。
每次合照她都站在林祭年身邊,肩膀快要碰到他的手臂,笑得燦爛又緊張。
拍完之後她低頭看了一眼照片,兩個人的身影在小小的螢幕里靠得很近……
到了下午一點多,正值午後最睏倦的時候。
女孩子們早上起得太早又爬了山,玩鬧了一上午,此刻坐下後都止不住地打起了哈欠。
江容容打哈欠的時候眼眶都紅了,宋巧雲乾脆趴在石桌上,眼睛已經眯成了一條縫。
「去偏房休息一下吧,裡面鋪了新涼蓆。」
林祭年見狀溫聲建議道。
偏房不大,只有四張床,沒怎麼住過人,林祭年卻還是會按時打掃。
薄被子會定期拿去後院清洗曬太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陽光草木香。
四女也不客氣,脫了鞋躺在涼蓆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她們直接睡到了下午五點。
當江容容她們醒來時,整座道觀靜悄悄的。
窗外的陽光變成了柔和的金色,
她們走出偏房,沒有看到林祭年的身影,猜測他可能在忙,便沒有去打擾。
安靜地坐在銀杏樹下的石椅上,看著碧藍的天空。
「真悠閒啊。」
陳雪仰著頭看著天空。
「嗯。」
李知微也仰起頭,目光追著一片被風吹散的雲。
她心裡想的是,這個山上的每一處風景,大概都跟他有關。
到了六點左右。
「走吧,咱們去找林道長告個別。」
「時間不早了,該下山了。」
江容容站起身說道。
四個女孩順著長廊來到了靜室門前。
看著緊閉的房門,江容容上前輕輕敲了敲:「林道長,您在裡面嗎?」
靜室內,林祭年睜開眼睛,回了一聲:「在。」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姜月沉。
姜月沉聽到有人要進來,有些不情願。
她看在林祭年的面子上,還是懶洋洋地從軟榻上坐直了身子。
她慢條斯理地將平板電腦關閉隨手放好,整了整身上的黑色宮裝。
林祭年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江容容和宋巧雲當先走了進來:
「林道長,我們準備回……」
江容容的話還沒說完,她剛準備吐槽這靜室比想像中還要古樸簡陋,目光卻在瞬間定格在了紫檀軟榻的方向。
她和宋巧雲的聲音卡在了嗓子眼裡。
跟在後面的陳雪和李知微也走了進來,看清屋內的場景後也齊刷刷地愣在了原地,眼中充滿了驚愕與震撼。
只見窗邊的軟榻上,靜靜地坐著一個容貌無比美麗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繁複黑色古裝宮裝,一頭長髮挽著精妙的髮髻,斜插著一支散發著淡淡靈光的溫潤玉簪。
「林道長,這位是?」
江容容咽了口唾沫,有些結結巴巴地問道。
林祭年神色自若,主動介紹道:
「這位是我的朋友,姜月沉,和我的身份一樣,也是一名修行之人。」
四女連忙有些侷促地連連點頭。
在這樣一位氣場強大,容貌近乎完美的女子面前,她們頓時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李知微站在最後。
她那雙清澈的眸子先是看了一眼林祭年,又看了看就這麼理所當然地,住在林祭年靜室里的姜月沉。
不知為何,她的心頭突然湧起了一股濃濃的失落與自卑。
她悄悄地捏緊了自己那淺碧色漢服的裙擺,布料在掌心裡揉成了一團皺褶。
在這位清冷尊貴的女子面前,自己這身精心挑選的衣服和那自以為是的期待,顯得有些可笑。
李知微低下了頭,有些黯然地咬了咬嘴唇,將眼底的那一絲落寞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