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劍就是他最好的證明,不需要什麼花哨的底牌。
眾人紛紛將目光看向了最先抵達殿內的林祭年。
林祭年坐在冰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十分溫和地說道,
「依貧道看,這比試就不用了吧,」
「這次的領隊,由我來擔任就好了。」
大殿內的氣氛微微一滯。
那名散修劍客和世家少主眉頭微皺,同時看向林祭年。
這個穿著道袍的年輕人,說話的語氣未免也太大了些。
不過他們並沒有直接出言嘲諷,
能被推薦到飄雪閣來的人,傻子都知道絕對不是好惹的角色。
那名世家少主對著林祭年客氣地拱了拱手,
「這位道長,未請教尊姓大名?」
「道長既然如此自信,想必修為定在我和這位仁兄之上了?」
林祭年站起身,沒有什麼廢話。
就是這一瞬間,卻讓那名散修劍客和世家少主如遭雷擊。
兩人臉色在剎那間變了。
那股威壓雖然只出現了一瞬,可那種壓迫感,讓他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元……元嬰期?」
那名世家少主看著林祭年,眼中滿是駭然。
一旁的散修劍客也是握緊了長劍。
他苦修多年才到結丹五層,自認為在同輩中已經算是出類拔萃了。
可眼前這個看起來比他還要年輕一兩歲的道士,竟然已經是元嬰期的修行者了!
「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
兩人在震驚之餘反應極快,趕緊恭敬地躬身行禮。
在這等元嬰大能面前,他們那點所謂的天才光環,簡直就像是螢火蟲與皓月的區別,根本不值一提。
主座上的飄雪閣主也是嬌軀微微一震,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震驚。
她原本以為調查局說的「實力非凡」,頂多也就是結丹後期的頂尖弟子。
二十五歲以下能達到結丹後期的人,已經極為稀有了,她本以為那就是極限了。
萬萬沒想到,竟然直接送來了一位年輕的元嬰期修行者。
有這樣一位元嬰期的強者帶隊,這次的霜花洞天之行絕對是十拿九穩了。
閣主在心中暗自驚嘆,對林祭年的態度也變得越發客氣起來。
「既然有這位道長在此,那我等便不在此自取其辱了,晚輩告辭。」
兩名年輕人倒是灑脫。
再爭下去就是自討沒趣了,他們雖年輕氣盛,可也不是什麼不識好歹的人。
再次沖著林祭年行了一禮,便在另一位長老的引導下離開了大殿,
就是那背影里,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落寞。
大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林道長年紀輕輕便已證得元嬰大道,真是讓我汗顏。」
飄雪閣主神色鄭重地問道,
「既然林道長願意擔任領隊,那不知道長想要什麼作為報酬?」
「只要是我飄雪閣拿得出來的,絕不吝嗇。」
「萬載寒冰髓。」
林祭年沒有客氣,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飄雪閣主沉吟了片刻。
這寒冰髓雖然是宗門至寶之一,但與兩名核心弟子的安危,以及霜花洞天裡那至關重要的奇珍相比,顯然是後者更重要。
一塊寒冰髓換來一位元嬰期強者全程護航,這筆帳怎麼算都划算。
「可以。」
閣主點了點頭,
「只要林道長能安全帶她們出來,那一整塊萬載寒冰髓,我雙手奉上。」
林祭年微微一笑,
「合作愉快。」
「林道長,後天一早便由付蓉長老帶您和那兩位弟子前往霜花洞天。」
飄雪閣主變得嚴肅了幾分,
「不過還有一件事需要提前告知。」
「這霜花洞天開啟的訊息,在北方地界上並非只有我飄雪閣知曉。」
「到時候另外幾個宗門也會派遣年輕弟子進入。」
「所以林道長不僅要應付洞天內的天然危險,可能還會面臨來自其他勢力的競爭和敵意。」
林祭年點了點頭,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無妨,貧道會處理好。」
修行界從來不缺為了爭奪資源而大打出手的事情。
「好。」
飄雪閣主轉過頭,對著一旁的付蓉長老吩咐道,
「付長老,去把凝歡和淺夏帶上來吧,讓她們見見領隊。」
不一會兒,兩名穿著淡藍色緊身勁裝的少女並肩走進了大殿。
走在左邊的少女身姿高挑,約莫十七歲左右,留著利落的馬尾。
她的面容清秀但線條偏硬朗,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有著築基九層巔峰的修為波動,她名沈凝歡。
右邊那位名為洛淺夏,長得甜美可愛,今年十六歲,
臉蛋上還帶著些許嬰兒肥,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看著就讓人覺得親切。
她同樣也是築基九層巔峰,氣息比沈凝歡稍微柔和一些。
林祭年看著這兩個少女,心中暗自點頭。
十六七歲就達到了築基巔峰,距離結丹只有一步之遙,難怪會被飄雪閣如此重視。
這等天賦放在任何門派里都算得上是頂尖的好苗子。
「凝歡,淺夏,這位便是此次帶你們進入洞天的領隊,臨安青雲觀的林祭年,林前輩。」
閣主向兩人介紹道。
兩名少女都好奇地打量著林祭年。
在她們眼裡,這位被稱作「前輩」的人看起來比她們大不了幾歲。
那張清俊的面容和隨和的氣質,怎麼看都不像是傳說中那種威嚴深重的大高手,倒更像是一個大哥哥。
「弟子沈凝歡、洛淺夏,見過林前輩。」
兩名少女有些拘謹卻又落落大方地行了禮。
林祭年沖著她們溫和地笑了笑,
「不必拘禮,叫我林道長就好。」
……
夜晚,飄雪閣的一間幽靜客房內。
窗外寒風呼嘯,落雪無聲。
房間裡的溫度比白天的天雪殿暖和不少。
林祭年盤膝坐在鋪著厚實毛毯的地板上,抬起左手搖了搖手腕上的鎮邪兵鈴。
「叮噹。」
一縷黑煙飄出,姜月沉的身影憑空出現。
她在床邊坐下,瞥了林祭年一眼:「怎麼了。」
林祭年道:
「貧道想問問長公主,這洞天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姜月沉看著他那副虛心求教的樣子,有些得意地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