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兩個小輩竟然帶著林祭年到處閒逛,付蓉臉色一沉,有些嚴厲地呵斥道,
「凝歡,淺夏!你們兩個怎麼如此無禮?」
「林前輩何等身份,豈能容你們這般打擾清修?還不快送前輩回去休息。」
林祭年上前一步,溫和笑道:
「付長老言重了,是貧道想出來走走的,不關她們的事。」
「飄雪閣的雪景冠絕北方,貧道在南方可從未見過這般奇景。」
見林祭年主動護著她們,付蓉臉上的嚴肅融化了幾分。
她有些受寵若驚地拱手道,
「林前輩不嫌棄就好,那你們便好好陪著前輩,不可失了禮數。」
「是,付長老。」
洛淺夏乖巧地應了一聲,等付蓉轉過身去之後,
沖著她的背影悄悄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
沈凝歡輕輕拽了一下她的袖子,示意她別鬧。
路上,幾個路過的飄雪閣女弟子看到林祭年,紛紛躲在冰柱後面交頭接耳,指指點點,俏臉上滿是好奇。
她們自然知道,這位年輕道士就是這次帶隊的強者,但怎麼看都不像傳說中的大高手。
有人壯著膽子多看了兩眼,被同伴拽著胳膊拉走了。
下午時分,逛了大半個飄雪閣後,兩女將林祭年送回了房間。
洛淺夏嬌俏地笑道,
「多謝林前輩,今天玩得很開心。」
沈凝歡顯得穩重得多,恭敬地行禮,
「進入洞天還要多仰仗林前輩了。」
林祭年微笑著送走她們,
「分內之事,兩位也早些回去準備吧。」
次日清晨。
林祭年推開房門走下樓,沈凝歡和洛淺夏已經在樓下等候了。
她們腰間佩著劍,身上穿著利落的藍色勁裝,頭髮束得高高的,整個人英姿勃勃。
洛淺夏今天還特意在發間別了一枚小小的冰藍色蝴蝶髮飾,看起來比昨天更精神了幾分。
三人一起來到了宗門的廣場上。
付蓉站在一艘散發著淡淡白光的飛行法器旁。
這法器形如一片巨大的羽毛,通體潔白,長約兩丈,表面流轉著細密的符文,名為雪羽飛舟。
「上舟吧。」
待四人站定,付蓉單手捏了個法訣打入船頭。
雪羽飛舟微微一震,沖天而起。
更神奇的是,飛舟在升空的剎那,表面便浮現出一層柔和的白光,隱去了身形。
從下方看去,天空中空無一物,根本不露半點痕跡。
飛舟一路極速北上。
風從兩側掠過,被飛舟的屏障擋在外面,舟上感覺不到半點顛簸。
腳下的山巒和林海飛速後退,大約一個時辰後,
穿越了一處古老的障壁陣法,飛舟緩緩降落在了一處完全被冰雪封鎖的巨大冰谷之中。
此時,冰谷外的空地上,已經有了另外三個宗門的隊伍。
付蓉看著下方,低聲對林祭年道,
「林道長,那三個宗門分別是狂刀門、烈火宗以及陰煞宗。」
「其中那陰煞宗別具一格,修的是陰氣結合靈氣的偏門功法,行事比較陰毒。」
付蓉的眼神冷了下來,
「而且陰煞宗與狂刀門,一向與我飄雪閣關係極差。」
「這次我閣原本帶隊的核心弟子在外受傷,我們高度懷疑就是這兩宗的人暗中下的毒手。」
林祭年聽完,心念一動,體內藏淵訣悄然運轉。
他將自己元嬰一層的真實修為隱藏,只在周身裝模作樣地散發出一種結丹初期的真元波動。
這樣一來,在別人眼中,他不過是一個修為還行的年輕道士。
四人躍下飛舟。
只見每個宗門前,都由一位氣息深厚的長老帶隊,身側站著三名骨齡在二十五歲以下的年輕精銳。
狂刀門的弟子們身材魁梧,帶著寬厚大刀,看起來就不好惹。
烈火宗的人穿著紅褐色的勁裝,周身隱隱有火行靈氣流轉。
陰煞宗的隊伍前站著一名穿著紫色長袍的青年。
他面容陰柔,嘴唇呈現出一種不太健康的紫色,腰間掛著幾枚雕成骷髏形狀的骨飾。
他正是陰煞宗的少主厲鋒,有著結丹四層的修為。
當看到一向冰清玉潔,從不招收男弟子的飄雪閣隊伍里,
竟然出現了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輕男人時,厲鋒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陣刺耳的怪笑:
「喲!老遠就聞到一股子酸味,這不是一向自詡冰清玉潔的飄雪閣嗎?」
「今天怎麼破了戒,帶了個男道士過來?」
厲鋒帶著兩名陰煞宗弟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在沈凝歡和洛淺夏身段上放肆得看了一圈,最後輕蔑不屑地落在了林祭年身上,
「怎麼?沈凝歡,你們那位結丹六層的大師姐是死在外面了嗎?」
「竟然臨時找了這麼個結丹初期的道士來充數?」
「你們要是真的缺男人,本少主可以勉為其難地進去陪你們玩玩啊。」
「何必找這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小白臉來送死?」
此言一出,旁邊狂刀門的幾個年輕弟子,也紛紛發出了一陣充滿了嘲諷和不懷好意的哄堂大笑。
有人還故意把腰間的大刀拔出來半截又插回去,發出「鏘」的一聲,像是在故意炫耀武力。
在他們看來,飄雪閣這次派出的陣容簡直弱得可憐。
兩個築基九層,加上一個結丹初期的外援,進去了也是給他們送菜的。
聽到這種下流且刻薄的嘲諷,年紀最小的洛淺夏氣得俏臉通紅,整個人都在劇烈發抖。
她「錚」的一聲拔出腰間長劍,就要衝上去拼命,
「厲鋒!你這個卑鄙無恥的無賴!把你的臭嘴給我放乾淨點!」
沈凝歡雖然沒有拔劍,但那張清麗的俏臉上也籠罩上了一層寒霜,她的右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住手。」
付蓉臉色一沉,身形一晃擋在了兩女身前。
洞天開啟前,四大宗門立有規矩,嚴禁在冰谷外私鬥。
她冷冷地盯著厲鋒,
「厲少主,嘴上積德,免得風大閃了舌頭。」
「進了洞天咱們各憑本事,希望你到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厲鋒被她這一瞪,笑聲倒是小了幾分,
他沖著身旁的同伴使了個眼色,轉身晃悠悠地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