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叫吧!叫得越大聲本少主越興奮。」
厲鋒眼中的血芒更甚,好像已經看到了兩女被他折磨的畫面似的。
林祭年站在一旁,看著這六個面目可憎的跳樑小丑,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轉過頭,看著氣得渾身發抖的兩女,平靜溫和道:
「別跟這幾個死人廢話了,凝歡淺夏你們退後,這幾個人我來解決。」
沈凝歡和洛淺夏聞言,乖巧地連連點頭,十分順從地收起長劍,退到了林祭年身後。
看到林祭年一個結丹初期的野道士,竟然敢用這大言不慚的口氣說話,許少澤和厲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哈哈哈哈!小子,你失心瘋了吧?就憑你……」
厲鋒放聲狂笑,正準備招呼師弟上去將林祭年大卸八塊。
林祭年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面色淡漠,將藏淵訣解除。
「轟」的一聲,那屬於元嬰期的真元威壓,在寒冰峰的半山腰上爆發開來。
隘口雪花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住了,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整個空間安靜了一瞬,連風都停了。
「元……元嬰期?」
正準備出手的厲鋒和許少澤六人,在那威壓落到身上的時候,
膝蓋猛地一彎,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體內的真元直接凝滯不動,他們呆在原地,
原本得意的狂笑卡在喉嚨里,
變成了驚恐的咯咯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渾身顫抖,臉上再無半點血色,
「這怎麼可能?這傢伙竟然是元嬰期老怪。」
「你特麼要是元嬰期,你早說啊!!」
「開什麼玩笑!」
六人心中此時充滿了無盡的後悔,恐慌和絕望,
有人張大了嘴巴想要跪地求饒,有人更是嚇得肝膽俱裂,拔腿就想逃跑。
但林祭年從來不會給敵人留下任何活路。
「死吧。」
他看著他們,右手拂袖一揮。
「砰!」
一道掌風跟拍死蒼蠅似的粗暴地掠過半空。
那四名剛突破到結丹一層的陰煞宗和狂刀門弟子,直接被這道真元巨力生生拍成了漫天血霧,屍骨無存。
只剩下了厲鋒和許少澤兩個帶隊的,
「前輩饒命!我是陰煞宗少主!我父親是……」
厲鋒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他的額頭撞在冰硬的雪地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血都磕出來了。
「前輩!我們狂刀門與官方關係一向交好!這裡面有誤會啊。」
許少澤也顫抖著大喊,企圖利用宗門名聲來給自己留一條活路。
林祭年神色淡漠,對他們的威脅和求饒充耳不聞。
「火靈刀,斬!」
他兩指併攏,對著兩人遙遙一揮。
天空中一柄長達數丈,燃燒著熊熊烈焰的火焰刀成型。
熱浪向四面傾瀉,周圍的積雪在熱浪中迅速融化蒸發,升起了一團白色的水汽。
長刀帶起一陣熱風,悍然劈下。
厲鋒和許少澤畢竟是各自宗門裡最頂尖的年輕一代。
生死關頭,兩人發瘋般地祭出了各自的保命玉牌和防禦秘寶。
可面對元嬰期那碾壓的力量,他們的保命法寶根本抵抗不了。
「咔嚓」兩聲脆響,防禦光罩支離破碎。
「不!!!」
兩聲慘叫聲中,火靈刀一閃而逝。
厲鋒和許少澤兩人的身體,直接被斬成了兩半。
火焰的餘威將他們的屍身燒成了焦炭,落地時已經成了一堆冒著黑煙的碎塊。
戰鬥,只在幾個呼吸間便結束了。
沈凝歡和洛淺夏兩女看向落著黑灰的雪地,眼中充滿了激動。
她們屏住了呼吸,這還是她們第一次真正親眼看到林祭年出手。
之前在冰晶草崖壁上救下洛淺夏時,已經讓她們震撼不已,
而這一次,他彈指間,便滅了六個結丹期的修行者,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哇!林前輩!您真的太厲害了。」
洛淺夏激動得俏臉通紅,眼裡全是小星星。
她拉著林祭年的道袍袖口,雀躍個不停,沈凝歡也是美目流轉,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林祭年收起真元,看著兩女說道,
「好了,別在這一驚一乍的了。」
「你們先去看看這幾個人落下的包裹,裡面有沒有還能用的靈草、靈礦,一起帶走,然後再上山去采冰之蓮。」
兩女聽到林祭年的指引,回過神來。
「對哦,不能白便宜了這幫壞蛋。」
洛淺夏自告奮勇地跑去,在雪地里一陣翻找。
果然從這些人的包裹中,搜刮出了幾袋沒有損壞的靈草以及幾塊沉甸甸的靈礦,高高興興地收了起來。
三人離開這片隘口後,
狂風卷著雪花,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便將地上的所有血跡與戰鬥痕跡掩埋在厚厚的白雪之下。
隘口恢復了之前的模樣,安安靜靜的,
只有風從石縫間穿過時發出的嗚咽聲,好像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山頂上,在林祭年的護持下,
沈凝歡十分順利地在一處冰峰裂縫中,採摘到了那朵成熟的冰之蓮,
冰之蓮通體雪白,只有巴掌大小,
花瓣層層疊疊,晶瑩剔透,宛如用最純淨的冰雕琢而成的花,同時散發著淡淡清香。
摘下的一瞬,它在沈凝歡掌心裡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微微顫動。
下山的途中,三人迎面遇到了同樣急匆匆趕上山的吳靜萱一行人。
吳靜萱看著沈凝歡手中抱著的那朵冰之蓮,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她敏銳的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
「沈師妹,你們一路上……有遇到狂刀門和陰煞宗的人嗎?」
「他們應該也會來爭奪冰之蓮吧,怎麼沒看到人。」
沈凝歡和洛淺夏對視一眼,兩張俏臉上露出了茫然之色,齊齊搖頭答道,
「不知道呀,吳師姐,我們一路上順利得很,連半個人影都沒看到呢。」
吳靜萱和身後的師弟們面露不解。
那麼幾個大活人,怎麼說沒就沒了?
她看了一眼沈凝歡身後那個神色淡然的青袍道士,心裡隱隱有了些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