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還沒等兩女反應過來,那雪魄玉兔不僅叼走了雪地上的冰露果,
更是在起跳的瞬間,一雙有力的後腿,對著沈凝歡和洛淺夏的方向猛地往後一蹬。
「啪!」
幾團結實的雪球,直接砸在了兩女的身上。
「哎呀!!」
「唔。」
兩女發出一聲驚呼,被雪球砸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不狼狽。
而那得手的雪魄玉兔則早已叼著戰利品,
在雪地里幾個起落,化作一縷白光消失在了山林深處。
「這隻死兔子!竟然敢偷襲我們。」
洛淺夏揉著鼻子,氣得直跺腳。
沈凝歡也是有些氣鼓鼓地拍著衣服上的積雪,平日裡穩重沉著的模樣在這一刻全然崩塌了。
站在不遠處的林祭年,看著這兩個剛剛突破到結丹期的天才少女,
此刻卻被一隻兔子整得氣得跳腳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地輕笑了起來。
洛淺夏聽見了,回頭看了一眼林祭年臉上那明顯的笑意,臉一紅,更氣了:
「林前輩您也笑我們。」
林祭年收了笑意,擺了擺手,
「好了,別追了,繼續趕路吧。」
三人在雪地里整頓了一下,繼續朝著絕水潭的方向前行。
路上,沈凝歡和洛淺夏兩女又陸陸續續在幾處背陰的亂石堆里,尋到了好幾株年份不錯的靈草。
兩女高高興興地採下來,放進隨身的包裹。
隨著採摘的東西越來越多,洛淺夏的袋子被塞得圓滾滾的。
她索性將帶子拉長,把口袋斜著背在了肩膀上,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顯得頗為俏皮。
下午時分,三人終於來到了絕水潭。
這是一片隱匿在亂石山谷深處的巨大深潭。
四周的岩壁上掛滿了冰凌,潭面覆蓋著一層厚實的冰殼,透過冰層隱約能看到底下墨黑色的潭水。
沒有任何活物的生機,一片寂靜與森冷。
沈凝歡和洛淺夏走到深潭邊緣,閉上雙眼,調動神識仔細地感應著,搜尋地脈寒氣的流向和聚集點。
片刻後,兩女睜開眼,有些失望地對著林祭年搖了搖頭,
「林前輩,此處的地脈寒氣十分平靜,並沒有任何溢位的跡象,看來冰之蓮並沒有孕育在絕水潭。」
既然這裡沒有,三人也無需浪費時間。
他們當即掉頭,朝著寒冰峰方向前進。
眼看著天色又要暗下來,暴風雪再次呼嘯。
林祭年故技重施,在一處避風的地方上鑿開了一個洞穴,設下禁制,供兩女調息禦寒,平安地度過了夜晚。
第二天一早,風雪稍歇,三人繼續出發,向著寒冰峰前行。
此時,狂刀門的許少澤和陰煞宗的厲鋒等人,其實早在一天前便已經抵達了寒冰峰。
他們在山腰和附近的山谷里,順利地搜颳了一些稀少的靈草後,聚在了一處避風的山洞裡商量對策。
「厲少主,我估摸著飄雪閣那兩個小娘們應該也快到了。」
許少澤握著刀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不如咱們就在這必經的山道上埋伏下來。」
「等她們一露面,直接打她們個措手不及。」
厲鋒陰惻惻地笑了起來,舌尖舔了舔嘴唇,滿臉都是貪婪。
「本少主正有此意。」
而烈火宗的吳靜萱三人,此時也正朝著寒冰峰的方向趕來。
……
因為沈凝歡選擇的這條路線相對偏僻,路上的靈草靈果也沒有多少,有也被其他生靈吃光了,所以三人行進的速度非常快。
就在他們剛剛來到寒冰峰山腳下的時候,「轟」的一聲,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三人同時抬頭。
只見寒冰峰那陡峭的山頂上空,
突然有一道耀眼的白色光柱直衝雲霄,伴隨著光柱的出現,半空中開始綻放出一陣陣奇異的霜花異象。
那些霜花有巴掌大小,通體晶瑩,
在空中緩緩旋轉盛開,消散,宛如一場從天而降的花雨。
「是冰之蓮出世的異象。」
沈凝歡眼眸大亮,驚喜地喊道。
「走,咱們加快速度。」
林祭年打了個手勢,帶著兩女順著冰封的山道,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山頂方向暴掠而去。
就在他們剛剛衝到半山腰一處狹窄的隘口時,
「動手!」一聲暴喝突然在風雪中炸響。
「轟轟轟。」
六道狂暴的氣勁從四周的亂石堆後席捲而出,化作漫天刀芒與血色煞氣,朝著三人籠罩過來。
沈凝歡和洛淺夏反應極快,身形在空中硬生生折返。
兩柄長劍出鞘,化作兩道冰藍色的護罩,將襲來的氣勁悉數擋下。
氣浪在隘口裡來回彈射,碎石飛濺,積雪被掀上了半空。
氣浪散去,許少澤、厲鋒等六人的身影從亂石後走了出來,隱隱將三人包圍在中央。
厲鋒在沈凝歡和洛淺夏的臉上來回打量,肆無忌憚地發出一聲難聽的邪笑,
「沈師妹,洛師妹,幾日不見,兩位師妹真是生得越發水靈漂亮了。」
他像是在看什麼貨物,
「本少主之前的提議是讓我加入飄雪閣,」
「現在該注意了,只要你們乖乖自廢修為,」
「當本少主雙修的爐鼎,本少主保證讓你們享盡榮華,哈哈哈哈!!」
狂刀門的許少澤直接拔出了腰間那柄長刀,
刀尖帶著冷冽的鋒芒,直直地指著林祭年,獰笑道,
「小道士,別看了,識相的乖乖跪下磕三個響頭,把你身上所有值錢的家當和法器全部交出來。」
「本少爺或許還會慈悲為懷,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否則等會兒落到厲少主手裡,你求死都難。」
聽到厲鋒這樣下流無恥的污言穢語,
沈凝歡和洛淺夏兩個冰清玉潔的少女,頓時被氣得俏臉鐵青。
「厲鋒!你這個噁心透頂的無賴!吃我一劍。」
洛淺夏柳眉倒豎,拔劍怒斥。
沈凝歡也是面若寒霜,咬牙切齒地反罵道,
「你們這些卑鄙小人,做你們白日夢去吧。」
但她們越是表現得憤怒和激動,在自以為勝券在握的許少澤和厲鋒眼裡,
就越發覺得兩女是虛張聲勢,是感到恐慌和底氣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