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朝沈凝歡懷裡散發著溫潤寒氣的包裹望去,
「沈賢侄,你們既然得到了冰之蓮,」
「難道就沒有遇到過厲鋒和許少澤?他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們拿走它?」
陰煞宗長老語氣中充滿了隱隱的逼迫。
沈凝歡面容冷靜,沒有任何慌亂,
「抱歉,兩位前輩,我們采冰之蓮的時候,周圍並沒有人,采完之後就離開了。」
聽完,陰煞宗和狂刀門的兩名隊長老陰沉無比,結丹後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
「哼,滿口謊言!今天若不把事情交代清楚,誰也別想離開這冰谷!」
那氣勢成為沉重的威壓,隱隱朝著沈凝歡和洛淺夏兩女逼迫過去。
兩女的呼吸為之一滯,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放肆!」
付蓉也怒了,她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擋在了兩女身前,渾身真元同樣爆發開來,與之分庭抗禮。
兩道真元在空中碰撞,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祭壇周圍的積雪被氣浪吹散了一圈。
「你們兩個老傢伙,弟子無能死在裡面,竟然把氣撒到我們飄雪閣頭上來?」
「怎麼,你們想光天化日之下與我飄雪閣為敵嗎?」
聽到「與飄雪閣為敵」這句話,兩個長老的臉色變了又變。
飄雪閣底蘊深厚,據傳不止一位元嬰期大能坐鎮。
如果今天真的在外面明著動了手,那性質可就變了。
兩宗承受不起這等後果。
狂刀門長老咬了咬牙,只能強行按捺下心中的怒火,有些生硬地解釋道,
「付長老言重了,我們只是因為宗門最頂尖的弟子一去不回,」
「一時間有些著急,亂了方寸,絕無與貴閣為敵的意思。」
「哼,知道就好,我們走。」
付蓉長老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帶著林祭年三人登上了雪羽飛舟。
飛舟微微一震,化作一道白光,沖天而起。
白光很快就融入了灰濛濛的天空中,再也看不見了。
隨後烈火宗的人也搖了搖頭,登上了自己的飛行法器迅速離開。
只剩下狂刀門和陰煞宗的兩位長老,在空曠冰冷的冰谷里對視了一眼。
他們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絕望與悲涼,只能硬著頭皮回去如實稟報這天大的噩耗了。
……
雪羽飛舟上。
付蓉開啟了飛舟的隱形法陣,轉過身看著三人,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凝歡,淺夏,在洞天裡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那兩宗的弟子真的……」
她沒有把「死」字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哈哈,付長老,您是不知道,那兩個傢伙有多噁心。」
憋了一肚子的洛淺夏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她將裡面發生的事情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那個陰煞宗的厲鋒和狂刀門的許少澤,在寒冰峰設下埋伏攔截我們。」
「厲鋒嘴裡還說著各種下流的話,說要把我和凝歡姐姐抓回去當什麼雙修爐鼎。」
「結果林前輩直接不裝了,他一展露元嬰期的氣勢,那些壞蛋直接嚇得跪在地上求饒。」
洛淺夏興奮道,
「林前輩連劍都沒拔,隔空一掌就把另外四個弟子給拍扁了。」
「然後一記火焰大刀,就把厲鋒和許少澤也直接砍成了兩半。」
聽著洛淺夏的描述,付蓉她看了一眼正安靜站在一旁的年輕道士,
不虧是元嬰期大能,手段如此乾淨利落,
直接將兩宗最傑出的傳人一鍋端了。
震驚之餘,付蓉心中更多的則是快意和感激。
她對著林祭年深深地行了一禮,
「林道長,多謝您出手除惡。」
「之前我說閣中原定帶隊的那位弟子,極有可能就是被他們暗中伏擊受傷的,」
「如今您在裡面斬殺了這兩宗的傳人,也算是替我閣出了這口惡氣,真是一件大好事。」
林祭年神色淡淡道,
「這是貧道該做的,長老無需客氣。」
飛舟的速度極快,他們順利回到了白雪皚皚的飄雪閣。
當天雪殿內的宮裝美婦,親眼看到那朵通體雪白,完好無損的冰之蓮,
以及沈凝歡兩女順利破境的訊息時,臉上露出了無比欣喜的笑容。
「林道長,這次多虧了你。」
飄雪閣主鄭重地說道,
隨後,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小盒子,遞了過去,
「這是我之前許諾的報酬,萬載寒冰髓,請道長收好。」
林祭年接過盒子,輕輕撥開蓋子。
只見盒子裡面,正靜靜地躺著一塊巴掌大小,呈現出深藍色的奇異石頭。
石頭的表面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藍色寒霧,那寒霧不向外擴散,
只是貼著石面緩緩流動,像一塊被包裹在薄紗里的藍色寶石。
溫度透過玉盒傳到掌心,涼得恰到好處。
這正是他需要的最後一樣輔材,萬載寒冰髓。
至此,煉製儲物法寶的四樣材料終於搜集齊備。
從香火道書獎勵到調查局的特別批撥,從白骨會的戰利品到飄雪閣的報酬,每一樣都來之不易。
林祭年心中喜悅,表面上卻依然保持著淡然,收起盒子,對著閣主稽首道謝。
飄雪閣主極力邀請林祭年再在閣中多住些時日,以便她們好好款待。
但林祭年心中惦記著回觀,煉製儲物法寶的事情,便婉言拒絕了。
沈凝歡和洛淺夏兩女站在一旁,眼神中寫滿了依依不捨。
尤其是洛淺夏,小嘴微微嘟著,有些難過。
「凝歡,淺夏,既然林道長執意要回臨安,你們兩個便代本閣送一送林前輩吧。」
閣主吩咐道。
「是,閣主。」
兩女領命,一直將林祭年送到了飄雪閣那高大的護宗幻陣之外。
此時外面碧空如洗,艷陽高照,
松江省八月的陽光溫暖,明亮,灑在人身上說不出的舒服。
「林前輩,您路上小心。」
沈凝歡清麗的臉上帶著一抹不舍,認真地說道。
她比洛淺夏穩重得多,即便心裡有千言萬語,也只化作了這一句簡單的叮囑。
「林大哥哥。」
洛淺夏換了一個稱呼,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祭年,見他似乎沒有反對,膽子便大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