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電腦的屏幕上，畫面再次跳轉。
「少爺，您再看看這個。」
老陳點開了一個外網的視頻連結，臉色鐵青。
畫面一閃，出現了一個金髮碧眼、大腹便便的外國男人。
這人正坐在好萊塢某個高檔演播室里。
他翹著二郎腿，滿臉都寫著傲慢與不屑。
林舟一眼就認出了這老小子的身份。
史蒂芬。
好萊塢目前最具票房號召力的商業大導。
同時也是那三大唱片公司背後的核心金主之一。
也是之前在巴黎電影節上，帶頭排擠馬丁導演的那個地頭蛇。
視頻里，金牌主持人正拿著話筒提問。
「史蒂芬導演。」
「聽說您的老對手馬丁，最近一直想尋求與華語影業的深度合作？」
「甚至想把他的新片拿到東方去取景？」
史蒂芬聽完，發出一陣誇張的嘲笑聲。
他對著鏡頭攤開雙手，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馬丁老了。」
「他的腦子肯定是被東方那種劣質的茶水給泡壞了。」
「華語電影？那也叫電影？」
史蒂芬的話語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輕蔑。
「他們的特效就像是上個世紀的幻燈片。」
「粗製濫造，毫無工業美感可言。」
「除了會拍一些無病呻吟的古裝戲，他們在現代商業大片上，就是個笑話。」
林舟看著屏幕，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沙發扶手。
噠。
噠。
噠。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耐心即將耗盡的危險信號。
視頻里的史蒂芬還在繼續大放厥詞。
「我們擁有世界上最好的動作捕捉技術。」
「擁有最頂尖的視效團隊和後期製作流水線。」
「他們憑什麼跟我們叫板？」
「靠那些只會擺造型的流量明星嗎？」
主持人見狀，順勢添油加醋地拋出了另一個敏感話題。
「可是史蒂芬導演。」
「最近那位風頭正盛的東方天后蘇清歌……」
「她不僅拿了格萊美，打破了歐美的音樂壟斷。」
「聽說她主演的新片也要進軍全球市場了，您怎麼看？」
聽到蘇清歌的名字，史蒂芬臉上的冷意更重了。
他嗤笑一聲，身子往前傾了傾，直逼鏡頭。
「蘇清歌？」
「那個靠著資本運作，強行拿到留聲機獎盃的女人？」
史蒂芬豎起一根手指，輕蔑地搖了搖。
「我看過她的表演片段。」
「空洞，做作。」
「像個沒有靈魂的東方瓷娃娃。」
「如果不是她背後那個有錢的丈夫在拿鈔票砸市場。」
「她連好萊塢試鏡大門的第一道門檻都跨不進來。」
史蒂芬刻薄的聲音在視頻里迴蕩。
「她那點可憐的演技，在我們好萊塢。」
「只能去演個端盤子的服務生。」
砰！
一聲悶響。
林舟手裡那個價值不菲的骨瓷茶杯，瞬間在掌心碎裂成渣。
滾燙的茶水混合著尖銳的陶瓷碎片，順著他修長的手指滴落。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原本慵懶靠在沙發上的男人，周身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客廳里那種溫馨的帶娃氛圍，被這股狂暴的殺意瞬間撕扯得粉碎。
蘇清歌眼疾手快，立刻拿過紙巾去擦拭他手上的水漬。
「你瘋了？」
「跟一個屏幕里的瘋狗生什麼氣。」
她語氣里透著心疼，動作卻很輕柔。
「沒傷到手吧？」
林舟反手握住蘇清歌的手。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裡，此刻正翻湧著滔天的怒火。
「罵我林舟可以。」
「罵華語電影，我頂多當個笑話聽。」
「但他千不該萬不該。」
「不該把髒水潑到你身上。」
林舟的聲音很輕。
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這群好萊塢的跳樑小丑，真的是活膩味了。
他們以為發個聯名抗議，搞個全球直播挑戰，就能逼林家就範？
現在居然還敢在公開採訪里，對他的女人評頭論足！
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舟鬆開妻子的手，豁然起身。
他扯過一旁的西裝外套披在肩上，身姿挺拔如松。
「老陳。」
「在！」
老陳立刻上前一步，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少爺這副吃人的眼神，他已經好幾年沒見過了。
上一次見到，還是少爺血洗京城商會的時候。
「通知星空傳媒所有高層。」
「五分鐘內，我要在視頻會議室看到他們所有人的臉。」
「少一個人，明天就讓他捲鋪蓋滾出京城。」
老陳倒吸了一口涼氣，腰彎得更深了。
「明白！我這就去辦！」
林舟大步流星地朝著二樓的獨立書房走去。
蘇清歌看著他殺氣騰騰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把還想湊過去看熱鬧的糯糯拉進懷裡。
「乖，爸爸要去打壞人了，咱們就在這兒等著。」
糯糯揮舞著小拳頭。
「好耶！爸爸去打大怪獸咯！」
書房內。
占據了整面牆壁的環形屏幕瞬間亮起。
星空傳媒的十二位核心高管，此刻正正襟危坐在屏幕前。
有的人連西裝外套都沒來得及穿。
有的人甚至還在吃午飯，直接把飯盒踢到了桌子底下。
還有的人正在高架上開車，硬生生把車停在應急車道上，舉著手機參加會議。
沒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觸林舟的霉頭。
「林總。」
星空傳媒CEO李明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小心翼翼地開口。
「人員已經到齊了，您有什麼指示？」
林舟拉開寬大的真皮轉椅，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他沒有廢話。
直接讓老陳把剛才那段採訪視頻，同步投屏到了所有高管的設備上。
一分半鐘的視頻播完。
會議頻道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高管的臉色都變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了，這是指著他們星空傳媒的鼻子在罵娘！
「都看清楚了？」
林舟手指敲擊著桌面，聲音冷若冰霜。
「人家說咱們是上個世紀的幻燈片。」
「說咱們只會拍無病呻吟的垃圾。」
「說咱們的老闆娘，是個只會做作的瓷娃娃。」
林舟的目光透過攝像頭，掃視著眾人。
「李明，你怎麼看？」
李明嚇得渾身一個激靈，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林總，這洋鬼子欺人太甚！」
「公關部馬上起草律師函，告他們跨國誹謗！」
「法務部立刻跟進，我要讓他們在國際法庭上公開道歉！」
其他高管也紛紛附和，群情激憤。
林舟看著這群義憤填膺的手下，毫不留情地冷笑了一聲。
「律師函？」
「這種軟綿綿的東西，除了能騙騙鍵盤俠，還能有什麼用？」
他身子前傾，充滿壓迫感的目光死死盯著屏幕。
「在這個世界上，真理永遠只在票房和大炮的射程之內。」
「別人罵你，你發個聲明有個屁用！」
「你要做的，是拿實力把他的臉打腫！」
「把他的牙敲碎！」
「讓他跪在地上唱征服！」
整個會議頻道鴉雀無聲。
李明咽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問道。
「林總，那您的意思是……」
林舟伸手調出一份絕密文件。
直接發送到了公共頻道。
那是星空傳媒之前一直壓在手裡，遲遲不敢啟動的一個超級科幻IP。
《星淵》。
這個項目因為投資規模大得嚇人，技術要求高得離譜，一直被董事會擱置。
「從今天起，《星淵》項目全面啟動。」
林舟語氣不容置疑。
「預算不設上限。」
「需要多少錢，集團財務部無條件批覆。」
「缺特效團隊？」
「去把全球排名前十的視效公司，給我挨個砸錢收購過來。」
「不賣的，就直接把他們的核心骨幹挖空！」
高管們聽得倒吸冷氣，頭皮發麻。
這是要用資本的力量，直接把好萊塢的工業體系給強行拆解啊！
林舟並沒有停下指令。
「那個叫馬丁的導演不是被好萊塢排擠了嗎？」
「老陳，馬上聯繫他。」
「告訴他，林氏財團願意出全資，請他來給《星淵》做大監製。」
「我要讓他帶著華語電影，在好萊塢的地盤上，狠狠扇那幫自大狂的耳光！」
李明激動得滿臉通紅，連連點頭。
「明白！林總，我這就去立項！」
「那女主角方面……」
「女主角還用問嗎？」
林舟眼神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充滿野心的冷笑。
他轉頭看了一眼書房外，正在陪孩子們玩耍的妻子。
「那個史蒂芬不是說清歌只會當花瓶嗎？」
「我偏要讓他睜大那雙狗眼看清楚。」
「什麼才叫真正的東方美學，什麼才叫票房女王。」
林舟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對著鏡頭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傳我的話下去。」
「既然他們覺得咱們只會拍爛片，那就給他們看點硬貨。」
「我要讓這個叫史蒂芬的傢伙，從此在電影圈銷聲匿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