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會議切斷後，書房裡的空氣依舊透著股冷冽的肅殺。
林舟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蘇清歌正牽著糯糯在草坪上撲蝴蝶。
他眼底那抹戾氣稍微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主宰」的勝負欲。
這幫在好萊塢待慣了的傲慢鬼，大概真的以為這世上的工業標準永遠握在他們手裡。
林舟轉身走出書房，腳步平穩地穿過悠長的走廊。
他停在盡頭一扇看似普通的紅木大門前。
這裡是西山莊園的地下三層。
除了老陳和幾個核心死士，沒人知道這地底下藏著足以改變世界影視格局的禁忌。
林舟伸出手，指紋、虹膜、靜脈多重驗證瞬間通過。
「嗤——」
沉重的鈦合金液壓門向兩側滑開。
原本昏暗的秘密研發室，隨著林舟的進入，藍色的流光沿壁式光帶迅速點亮。
冷風撲面而來。
這是數十組高功率精密液頻冷泵在瘋狂運轉。
研發室中央，十幾台跨時代的伺服器正散發著幽幽的紫色微光。
這裡坐著的，是林舟兩年前就從全球各地密招而來的頂級極客。
他們有的曾是矽谷的架構天才，有的曾是軍方模擬器的核心開發。
現在，他們統一效忠於林家。
「老闆，您來了。」
一個戴著厚重黑框眼鏡、頭髮蓬亂的年輕人猛地站起身。
他是這間實驗室的負責人，外號「瘋子」。
他此刻眼底布滿了血絲，神色卻亢奮得近乎扭曲。
「『那東西』的最後一次封測完成了。」
「現在的運算效率，已經超出了人類目前對圖形處理能力的認知。」
林舟走到那塊巨大的環形巨幕前。
他神色冷峻，聲音透著股不容置疑的果斷。
「把《星淵》的預告片模組導入，用那套內核跑一遍。」
「好嘞！」
瘋子搓了搓手，在控制台上飛速敲擊。
屏幕中央，原本漆黑的虛無瞬間炸裂出璀璨的光斑。
這不是好萊塢那種靠模型堆砌出來的CG感。
那是利用系統獎勵的【量子渲染器】所打造的、真正觸及物理底層的真實宇宙。
屏幕上，一顆恆星正在坍縮。
每一絲崩碎的日冕、每一寸捲曲的光磁感，都細膩到了像素級的真實。
光影流轉間，那些光子仿佛能直接穿透屏幕，刺痛圍觀者的瞳孔。
那是超越時代的畫面震撼感。
是那種能讓看慣了特效的人產生生理性戰慄的宏大。
「天吶……」
剛才還在忙碌的技術人員們集體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呆呆地仰著頭，仰望著那片由他們親手參與、卻從未真正看清全貌的星海。
一個資深視效師揉了轉發燙的眼睛，嗓音發顫。
「這是實時渲染出來的？」
「不是預渲染的CG？這怎麼可能……」
「史蒂芬那幫老外引以為傲的工業光魔，跟這個一比，簡直就像是兒童畫。」
瘋子狂笑著敲擊回車。
「這就是量子渲染的恐怖之處！」
「它不是在畫圖，它是在計算物理法則！」
「在這個宇宙里，每一粒塵埃的折射都符合宇宙規律。」
林舟站在巨大的熒幕下，陰影遮住了他的眉眼。
他看著那些璀璨到極致的畫面，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既然那幫人覺得華語電影只會拍「幻燈片」。
那他就給這世界一點小小的科技震撼。
他要讓所有人在踏入影院的那一刻，分不清現實與虛幻的邊界。
他要讓好萊塢那套引以為傲的工業流水線，在《星淵》面前支離破碎。
「除了視覺效果，那個『擬感增強』系統怎麼樣了？」
林舟側過頭，看向瘋子。
「報告老闆，通過聲頻與次聲波的精準耦合，已經能實現生理級的感官共振。」
「觀眾在看電影時，會隨著飛船的震動產生真實的觸感。」
瘋子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
「那是真正的沉浸，是把人的靈魂直接塞進電影裡！」
林舟點了點頭。
夠了。
這些東西甩出去，那封戰書上的挑釁就會變成一個最可笑的耳光。
但他不打算只給這些。
林舟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疊厚重的牛皮紙。
那是他在書房裡親自起草的東西。
「啪！」
那一疊紙被重重地拍在合金桌面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瘋子和幾位核心骨幹湊了過來。
看清上面的文字後，所有人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闆，這……」
「這是要把整個好萊塢的中堅力量都挖空啊？」
瘋子瞪大了眼睛，看著名單上那些如雷貫耳的名字。
有頂級的武行指導，有最嚴謹的剪輯師，還有那些不得志的劇作鬼才。
林舟拉了拉襯衫領口，眼神冷漠且張狂。
「史蒂芬那種大導，靠的是平台和資本。」
「但我看中的，是那些被他們壓在底層、卻真正幹活的匠人。」
「名利，夢想，鈔票。」
「這世上沒有三位一體砸不下來的牆。」
林舟指了指那疊名單，語氣森然。
「馬丁導演會出任名譽院長。」
「我要在京城，建一個全球最大的影視工業基地。」
「一個月內，我要讓全世界知道，電影工業的皇冠，該換個地方戴了。」
瘋子咽了口唾沫，感受到了那種久違的熱血沸騰。
這種規模的洗牌，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商業博弈。
這更像是一場針對西方文化堡壘的，從根源上的暴力拆遷。
林舟看了一眼表，時間差不多了。
那幫星空傳媒的高管估計已經在視頻會議室等瘋了。
他轉過身，披在肩上的外套隨風揚起一個凌厲的弧度。
「老闆，咱們這片子叫《星淵》，那對手要是慫了怎麼辦？」
瘋子在背後大聲喊了一句。
林舟停下腳步，沒回頭。
他隨手從兜里掏出一個特製的加密通訊器，把一個坐標發給了老陳。
「他們不會慫的。」
「自大是這幫人刻在骨子裡的病，得治。」
「哪怕他們不接招，我也會逼著他們把臉湊過來。」
林舟推開研發室的大門，外面的陽光重新灑在他臉上。
「少爺，那個國際大導馬丁，已經接到咱們的邀請了。」
「他的反應怎麼樣？」
林舟一邊走一邊整理著袖口。
「他原本還很猶豫，畢竟他在那邊根深蒂固。」
老陳語氣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但當咱們把那一段三秒鐘的渲染切片發給他後……」
「他直接推掉了環球影業所有的約見，正連夜包機往京城趕。」
林舟聽完，冷笑一聲，步履更加穩健。
這就對了。
在真正的降維打擊面前，什麼忠誠與傲慢，都是廉價的籌碼。
他要把蘇清歌送上那個真正無可撼動的位置。
不是靠捧，是靠征服。
回到客廳時，蘇清歌正抱著林安在看動畫片。
糯糯見到他，邁著小短腿撲過來，抱住他的大腿。
「爸爸，大怪獸打跑了嗎？」
林舟彎腰將女兒抱起來，眼神瞬間溫柔得不像話。
「快了。」
「爸爸準備給大怪獸建一個漂亮的馬戲團，讓他們進去表演節目。」
蘇清歌抬起頭，桃花眼裡透著股聰慧的瞭然。
「你真的要動真格的了？」
「那當然，欺負我老婆，這帳我可得按複利算。」
林舟大馬金刀地坐下，順手捏了捏小安安那肉嘟嘟的臉蛋。
「老陳，把那些邀請函發出去。」
「請那些大腕兒們下個月來京城喝茶。」
「就說，林某有個小項目，想請各位指導指導。」
老陳點頭應下。
「好的少爺，那馬丁導演那邊……」
「讓他直接來西山，我想跟他聊聊，怎麼把那個史蒂芬徹底踢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