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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譁變與立威

2026-10-14 07:41:46 作者: 沙漠之狐沒有水

  第198章 譁變與立威

  裝卸區陷入死寂。

  搬運物資的士兵停止了動作,十幾道視線聚焦在對峙的中心。

  眼見事情即將敗露,兩名少校的臉色有些難看。

  周圍這十幾名處於建制瓦解邊緣的潰兵,似平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

  他們迅速扔下手中裝滿高辛烷值航空燃油的薄皮錫罐,以及那些沉重的裝有醫用磺胺粉末的彈藥箱。

  然後,他們迅速從卡車底盤下方抽出的重型維修工具。

  五名士兵握住了用於緊固十字軍戰車履帶銷軸的加長型碳鋼扳手,這種全長達到一點二米、重達八公斤的實心鍛造金屬件。

  一名成年士兵在近距離揮擊時能夠產生超過四百焦耳的動能。

  不僅能修車,還能給人開瓢。

  另外幾人則舉起了用於替換負重輪的精鋼撬棍,前端帶有用於卡入平衡懸掛系統的鋒利倒角。

  十五名手持鈍器的士兵慢慢散開,作戰靴碾壓著粗糙的石英砂粒,隱隱對這群不速之客形成了一個半徑約為四點五米的半圓形包圍。

  在對德國人的恐懼與上軍事法庭的雙重壓迫下,這些底層階級的士兵們選擇了倒戈。

  帶頭少校的瞳孔微縮,大腦快速計算著。

  開羅統帥部的軍事法庭距離這片沙丘足有兩百公里,而裝滿盤尼西林與燃油的貝德福德卡車就停在身後。

  在黑市硬通貨的絕對誘惑下,亞瑟肩章上的交叉將星所附帶的軍銜階級壓制力,已經被生存與貪婪徹底清零。

  

  少校看著亞瑟三人。

  一個花花公子,一個看起來像參謀的文職人員,還有一個女人。

  而對方的護衛力量僅僅只有兩名軍士。

  只要在這個缺乏任何第三方觀測視角的沙丘背風坡,利用局部的人數優勢發起一次快速的短距離突襲,在十秒內完成近戰擊殺,隨後切斷指揮車的高頻天線,就可以將這起謀殺徹底偽裝成一次遭遇德國非洲軍團偵察營的軸心國伏擊事件。

  這片已經吞噬了他們成千上萬噸鋼鐵的沙海,不缺再多那麼幾具屍體。

  想到這裡,帶頭少校的右手下意識地緩緩下沉,手指摸到了腰間那條P37型帆布武裝帶。

  指尖精準地扣住了織物槍套邊緣的黃銅鎖扣。

  槍套內部,插著一把陸軍制式的恩菲爾德No.2 MkI型雙動左輪手槍。

  他接下來的動作將會是:解開鎖扣,抽出點三八口徑的武器,指向前方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少將,然後扣動扳機,將鉛彈頭送入對方的腦袋。

  亞瑟站在原地,似乎並未察覺到對方的異常。

  雙手依然插在口袋裡,軀幹沒有任何防禦性的收縮或肌肉群的緊繃。

  根本不用去看RTS,傻子都看得出來對方準備撕票了。

  對於這種級別的戰術威脅,他根本不屑於做出任何戰術規避動作,更拒絕將自己的身位降低到與這群企圖倒賣軍火的逃兵進行持槍對峙的層級。

  站立不動,本身就是一種構建在絕對優勢上的全維度藐視。

  正好看看賴德跟著自己那位堂弟的訓練成果。

  就在對方即將拔槍的前一秒,站在亞瑟側後方半步距離的賴德動了。

  這位經過特種化訓練的老兵沒有發出任何口頭警告,也沒有喊出任何傻逼的停止口令,對方這個動作明顯就是要動手了,他又不是警察。

  在五米以內,光是聲帶振動發聲就需要消耗零點三秒的時間。

  他突然暴起,右臂憑藉肌肉記憶和極限爆發力,向下猛劈。

  手掌精準地切入右側大腿外側的定製牛皮快拔槍套。

  虎口發力,解除皮質鎖定卡榫,一把烤藍表面已經嚴重磨損的韋伯利MkVI型六發大口徑左輪手槍瞬間脫離槍套的束縛。

  拔槍軌跡沒有任何偏移。

  賴德的大拇指順勢向後壓下擊錘,清脆的金屬待擊聲在乾燥的空氣中盪開。黑洞洞的十一點四毫米口徑槍管直接頂在了帶頭少校的眉心正中央。

  賴德做完這一些列動作,那名少校的右手才剛剛頂開槍套的黃銅扣,恩菲爾德手槍僅僅抽出了不到兩英寸,就徹底僵死在半空中。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向手指下達拔槍的指令,就已經真切感受到了槍管前端殘留的火藥碳渣與冰冷的鋼鐵觸感。

  咔嚓。

  讓娜慢了半拍,在左翼完成戰術跨步,雙腿呈前傾射擊據槍姿態。

  她手裡依然緊握著那支從法蘭西戰役期間就一直陪伴她的德制MP40衝鋒鎗。

  左手托住摺疊槍托下方的護木,用力拉動左側的鉤狀拉機柄並卡入後方的保險缺口。

  九毫米帕拉貝魯姆手槍彈在三十二發直列彈匣內完成供彈準備。

  兩名護衛在側的冷溪近衛團老兵同步端起了斯特林衝鋒鎗。

  兩名老兵與讓娜共同構建出第二道火力鎮壓網,三支自動武器呈扇形掃過周圍那十五名舉起扳手和撬棍的潰兵。

  一旦壓下扳機,他們三隨時可以潑灑出每分鐘超過一千五百發的高密度彈幕。

  這十幾號人已經被他們包圍了。

  意識到這邊事情不對,停泊在十米開外的AEC型裝甲指揮車車頂,雙聯裝機槍的防護炮塔也發出了聲響。

  重達半噸的裝甲頂蓋向右平轉了三十五度。兩挺七點九二毫米口徑的貝莎氣冷式重機槍完成射界轉換,槍炮長通過防盾前方的瞄準鏡,將十字分劃板死死鎖定在另外兩名軍官的所在區域。

  從被包圍到反包圍,整個交鋒耗時不到三秒。

  「把武器扔在沙子裡,踢過來。」賴德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這群企圖吸乾自己人最後一點血液的逃兵,已經徹底不能再稱之為友軍。

  賴德對他們的噁心程度甚至超過了黨衛軍。

  在絕對的火力口徑碾壓與上校那行雲流水的戰術動作面前,三名企圖捲走物資的軍官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帶頭少校額頭滲出密集的冷汗。

  他僵硬地張開右手五指,任由那把只抽出了一半的恩菲爾德手槍滑落,重重地砸在沙地上。

  另外兩名軍官甚至沒有勇氣去觸碰武裝帶,直接解開腰帶的金屬搭扣,將整個配槍連同皮套一起扔在了腳下。

  周圍那十幾名手持重型維修工具的士兵,在看到對準自己的衝鋒鎗,尤其是那把MP40

  後,全都觸電般地鬆開了手。

  沉重的碳鋼扳手與精鋼撬棍接二連三地墜落,與地面的石英砂粒發生撞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至於拼命?你不知道七步之內槍又快又准?

  這些「自己人」們高高舉起雙手,向後退卻,主動拉開了和亞瑟幾人的距離。

  他們雖然沒有成為德國戰俘營里的一員,但是卻逃不過被繳械的命運。

  一場由貪婪引發的低級譁變,在還沒有來得及造成任何破壞前,就被亞瑟直接掐斷了導火索。

  對第七裝甲師的指揮權通過這種最原始的暴力震懾,強行完成了交接。

  局面雖被控制,但賴德沒有收回左輪手槍,槍管依然死死鎖定著少校的顱骨。

  他用左手抽出戰術綁帶,單手將三名軍官的雙手反剪,用高強度尼龍繩將他們的手腕死死勒緊。

  繩結的收縮力直接切斷了靜脈回流,三名軍官被迫雙膝跪倒在發燙的沙丘上。

  「去叫人。」亞瑟轉身走向AEC裝甲指揮車,向車廂內的通訊兵下達了指令,「拉響防空警報,最高級別。把營區里所有的活人,全部集中到物資囤積區前方。」

  通訊兵迅速閉合了控制面板上的紅色閘刀開關。

  安裝在指揮車頂部的高功率機械警報器瞬間啟動。

  二十四伏特的直流電動機將內部的鋁合金轉子強行加速。三秒鐘內,轉速突破每分鐘八千轉。氣流被高速切割,超過一百二十分貝的聲波席捲了這片面積達到十五平方公里的休整營區。

  這種用於預警容克八十七俯衝轟炸機投彈的最高級別防空頻段,直接穿透了那些卡車底盤和帆布帳篷。

  營區內的數千名潰兵被這陣撕裂耳膜的震波強行喚醒。

  條件反射帶來的恐懼讓他們本能地抓起丟在一旁的恩菲爾德步槍,翻滾出掩體,試圖尋找天空中的軸心國機群。

  但在高能見度的湛藍天際線上,沒有任何敵機的輪廓。

  警報的聲源直指營區後方的物資樞紐。

  各級軍官被迫鑽出師部與團部的指揮帳篷。他們扣上風紀扣,戴上大檐帽,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

  在刺耳的警報催促下,幾千名失去鬥志、渾身散發著重油與汗酸味的裝甲兵排成了鬆散的隊列,猶如受驚的羊群般湧向囤積區前方的開闊地。

  當這支徹底喪失了裝甲履帶、被稱為第七裝甲師的殘兵敗將匯聚在空地邊緣時,他們立刻看到了被壓制在場地中央的三名後勤高階軍官。

  兩名少校和一名上尉雙膝跪地,軍帽掉落在沙丘上。

  站在他們身後的,是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冷溪近衛團老兵。

  他們端著推上彈匣的斯特林衝鋒鎗和布倫式輕機槍,槍口無死角地覆蓋了這片法辦區域。

  老兵們身上那種經歷過法蘭西戰役沉澱下來的濃重血腥味,對這群只想著撤退的潰兵形成了兵種階級壓制。

  全場數千人的目光,最終越過了處決陣位,匯聚到了那輛AEC裝甲指揮車的引擎蓋上。

  在開羅統帥部的調度序列中,斯特林少將全面接管這支裝甲兵團的密電早已下發至各級參謀。

  但對於這片處於建制瓦解邊緣的休整營地而言,那些失去戰車的基層乘員組,其戰術情報接收鏈早已徹底癱瘓。

  他們根本無從知曉,眼前這副嶄新少將肩章的實際歸屬者究竟是何方神聖。

  亞瑟站在防滑鋼板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支被打碎了脊樑的裝甲兵團。

  在絕對的武力震懾與警報餘音的壓迫下,人群中沒有任何竊竊私語,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沙漠熱風捲起沙礫的摩擦聲。

  沒有成立由各級長官組成的臨時軍事法庭,沒有冗長的證據質詢環節,更沒有向十五公里外第八集團軍的憲兵糾察處發送任何請示電報。

  第七裝甲師的事,他說了算。

  讓娜提著一個銀色的鋁合金防爆手提箱,踩著車輪的輪轂爬上引擎蓋,站在亞瑟身側o

  她撥開密碼鎖,清脆的彈簧聲後,箱體開啟。

  她從中抽出一份邊緣帶有紅色絕密封邊、採用重磅羊皮紙列印的軍令文件。

  讓娜拉過車載擴音器的碳素麥克風,開啟了真空管放大器。

  「戰時內閣第四十一號特別指令。」讓娜的聲音通過擴音喇叭,以毫無起伏的音頻波段覆蓋了整個集結場。

  她展示了文件底部那枚屬於溫斯頓·邱吉爾的親筆簽名,以及代表大英帝國最高權力的戰時內閣鋼印。

  「斯特林少將擁有戰區最高人事裁決權。在裝甲兵團重組期間,一切破壞後勤、抗命逃亡的行為,越過憲兵調查程序,由師長本人執行最終審判。」

  這份文件的宣讀,直接擊碎了營區內那些老派軍團長與參謀軍官的官僚保護傘。

  統帥部的軍法條例在這裡代表著獨斷專行的戰地處決權。

  亞瑟接過麥克風。

  他沒有看那些跪在地上的軍官,而是直視著下方黑壓壓的潰兵方陣。

  「防線潰散,全軍退守。」亞瑟站在裝甲車上,聲音直接蓋過了呼嘯的風沙,宣判了這幾人的罪狀,「在這最要命的關頭,盜竊三百加侖戰區儲備燃油,企圖拋棄建制逃離戰

  場。這些汽油,足夠一個坦克排在沙漠深處進行一場一百英里的長途奔襲。」

  「抽乾這些油,等同於直接把前線弟兄們的坦克變成了原地等死的鐵棺材。」

  下面傳出了士兵們的竊竊私語。

  在這句話的刺激下,這幾千名號人的反應截然不同。

  站在外圍的一部分裝甲兵依然眼神渙散。

  他們在前期的遭遇戰中被德國人的坦克炮敲碎了座駕,連日的轟炸與敗退已經徹底摧毀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而那些剛剛參與過物資裝載的勤務兵,一部分人小腿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們下意識地向後退縮,試圖把自己塞進密集方陣的深處。

  這位少將口中「叛國」的定性,加上近衛團士兵手裡那些已經拉動槍機的全自動武器,讓恐慌情緒在他們原本就脆弱的神經末梢上快速蔓延。

  他們生怕下一個被拉出隊列按在沙地上的就是自己。


  但方陣最前列的低階軍士與倖存車長們,臉上的麻木正在被迅速剝離。

  他們占據了人群的七成以上。

  當這筆三百加侖的貪污帳單被當眾核算出來時,暴躁的情緒在隊列中急速發酵。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燃料見底究竟意味著什麼。

  「操!原來是被這些人賣到黑市去了。」人群前排,一名滿臉油污的十字軍坦克車長咬著牙罵出了聲。

  在這場大潰退中,第七裝甲師的大量坦克就是因為油箱乾涸而被迫遺棄在防線外圍。

  雖然戰線崩潰的核心原因在於隆美爾的側翼突襲,但此刻,這片充斥著壓抑與絕望的空地上,那些剛剛從火線退下來的基層車組乘員,根本不會,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是輸給了德國人。

  他們更願意相信是帝國內部出現了問題。

  他們只知道一件事。

  當撤退命令在電台頻段里響起時,原本應該按時抵達集結坐標的燃料補給車隊失蹤了o

  他們當時就在納悶這些燃料究竟去了哪裡。

  此時此刻,看著那整整三百加侖、足以挽救數十個車組生命的高辛烷值燃料被堆在貝德福德卡車的貨廂里準備私運,這群潰兵瞬間找到了一個復仇宣洩口。

  他們自動過濾了敵我雙方在指揮層面的戰術代差,將戰敗的恥辱、棄車逃亡的狼狽以

  及戰友在車廂內被活活燒死的仇恨,全盤轉嫁到了這三名後勤軍官的貪婪之上。

  粗重的喘息聲逐漸蓋過了怠速的卡車引擎。

  人群中原本針對這名空降長官的排斥,正迅速轉化為對那三名後勤軍官的純粹殺意。

  亞瑟頓了半秒,給出了最終的判決。

  「按照戰時最高軍法,盜取己方坦克燃料的行為,等同於向軸心國提供實質性的火力協助。罪名成立,叛國。」

  亞瑟站在裝甲車的引擎蓋上,直接下達了無需上訴的判決指令:「執行死刑。」

  沒有任何軍法官上前宣讀冗長的處決令,沒有發放用於遮擋視線的黑色蒙眼布,也沒有隨軍牧師走上前進行臨終前的聖經祈禱。

  一切程序被精簡到了極致。

  賴德上校以及兩名近衛團老兵大步走上前。

  他們將手中的衝鋒鎗甩到背後,從吉普車的武器掛架上抽出了三支標準長度的李—恩菲爾德栓動步槍。

  這三支步槍的槍機結構已經被擦拭得一塵不染。

  老兵們用右手掌心向上猛擊旋轉槍機把手,將其拉至最後方。

  橋夾壓入彈倉,七點七毫米的MkVII型全金屬被甲彈順暢地進入供彈位置。

  三名處決者在距離跪地軍官不足五米的位置站定,舉槍瞄準。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帶頭的少校發出了極度絕望的嘶吼,他的軀幹拼命掙扎,試圖用失去重心的膝蓋向後挪動。

  另外兩人則徹底喪失了括約肌的控制力,尿液順著卡其布軍褲滲入沙地。

  「開火。」

  三根手指同步扣下兩道火扳機。阻鐵釋放,擊針簧推動尖銳的擊針,猛烈撞擊子彈底火。

  三聲清脆且爆裂的槍響重疊在一起。

  一百七十四格令重的尖頭彈丸,在無煙火藥燃氣的推動下,以每秒七百四十四米的初速衝出槍管。

  在這個絕對不可能產生彈道偏轉的極近距離上,三枚子彈毫無懸念地擊穿了卡其布軍服。

  子彈在穿透背部肌肉組織與肋骨的瞬間,其內部重心靠後的設計立刻引發了劇烈的彈頭翻滾。

  翻滾的彈體在胸腔內部製造出巨大的空腔,摧毀了心臟瓣膜與肺動脈,隨後帶著大量的粉碎性骨骼破片,從前胸炸開一個巨大的出口。

  屍體重重地撲倒在沙地上,抽搐了幾下就徹底不動了。

  槍機復位的金屬碰撞聲在戈壁上盪開,人群的躁動瞬間歸零。

  暗紅色的動脈血順著彈頭撕開的貫穿創口湧出,迅速被乾燥的石英砂礫吸收,在貝德福德卡車的承重軸下方留下一灘灘快速氧化的暗褐痕跡。

  科迪特無煙火藥燃燒後的氣味,混合著血液散布在空氣中的鐵鏽腥氣,隨著沙漠熱風颳過前排士兵的鼻腔,徹底掩蓋了卡車引擎的尾氣。


  這三聲槍響,連同倒在燃油桶前方的三具屍骸,用最直觀的方式,強行切斷了第七師所有潰兵與基層指揮官向後撤離的退路。

  逃亡的選項被徹底抹除。

  亞瑟的統帥權,在火線處決的硝煙中完成了絕對的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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