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是想做一些居民的拆遷安置工作?"王成功試探性地問道。
"是的,"趙海清身體微微前傾:
"我們公司在本地也建設了兩個小區,雖然規模不大,但有一定房地產經驗。只是城市更新這種大型項目,我們還從未參與過,所以想聽聽你的意見。"
王成功沉思片刻,組織著語言。
他知道這番建議關係到趙海清的投資決策,影響非同小可。
"我們整個城市更新項目最主要的目的並不是盈利,"王成功緩緩說道:
"而是改善居民居住環境和節約用地,為未來引入一些企業做準備。如果叔叔從賺快錢的角度來說,參與這個項目並不是好的選擇。"
趙海清敏銳地捕捉到王成功話中的深意,眼睛微微眯起:"那要是不從賺快錢的角度呢?"
王成功正色道:"那趙叔要想參與的話,建議可以從商業入手,徵收之後,保留一些古建築民居進行改造升級,打造成類似川省寬窄巷子一樣的文化景點。」
「雖然前期投入大、回報周期長,但一旦形成品牌效應,將受益無窮。"
趙雅雯聽到這裡,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她看著王成功侃侃而談的模樣,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緋紅。
她輕輕碰了碰父親的手臂,眼神中滿是驕傲。
趙海清認真思索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著圈。
"這個想法很有見地,"趙海清終於開口,"我會認真考慮的。"
趙海清雖然表示會考慮,但語氣中仍有一絲猶豫,作為商人,趙海清更關注的還是投資回報率。
"不過,"王成功話鋒一轉,"如果叔叔想企業快速發展,我倒是有個建議。"
趙海清立即來了精神:"什麼辦法?"
"叔叔不是有房地產經驗嘛,"王成功壓低聲音,"可以考慮到北上廣深一線城市拿地,不用追求核心地段,偏遠一些也行,慢慢開發。"
趙海清顯得有些驚訝:"你這麼看好一線城市的房地產?"
王成功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我估計近兩三年拿地,2016年之後出售,賺個幾倍不成問題。"
說完這番話,王成功便開始低頭喝湯,暗示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了。
趙海清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即意識到王成功不會再多說,於是也很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
餐廳里一時間只剩下餐具碰撞的細微聲響。
趙雅雯看看父親,又看看王成功,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
趙海清望著窗外的燈火,心中卻在盤算著王成功剛才的那番話。
作為一個在商海沉浮多年的商人,他敏銳地感覺到,王成功對一線城市房地產的判斷,可能比那個文化景點建議更有價值。
"成功啊,"趙海清突然笑道,"今天真是受益匪淺。來,我們再喝一杯。"
三人舉杯相碰,氣氛重新輕鬆起來。
趙海清看似隨意地問:"成功,你覺得我們要是真去一線城市發展,該從哪個城市入手比較好?"
王成功微微一笑:"叔叔,每一個都很合適。"
晚餐結束之後,趙海清鄭重地握了握他的手:"今天謝謝你了,以後常來家裡坐坐。"
看著王成功遠去的背影,趙海清對女兒說:"你的眼光不錯,王成功不是泛泛之輩。"
趙雅雯甜甜地笑了:"爸,你現在相信我了吧?"
而此時走在回家路上的王成功,心中也在思考今晚的對話。
自己給趙海清的建議可能會影響一個企業的發展方向,也可能會改變很多人的命運。
周一上午九點,零陵市公共資源交易中心大廳內人頭攢動。
巨大的電子顯示屏上閃爍著今日出讓地塊的信息,臨湖區西側54萬平方米經營性用地。
大廳里坐著來自省內外的十餘家企業代表,每個人面前都擺放著號牌和文件資料。
國土局局長嚴旭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神情嚴肅地掃視全場。
他的左手邊是副局長楊東,右手邊是土地交易中心主任。
主席台下方第一排,零陵城投公司總經理水海華正襟危坐,不時與身旁的副總周德龍低聲交流。
"各位代表,"嚴旭對著話筒開口,聲音在大廳里迴蕩:
"今天出讓的這塊地,是零陵市城市更新項目的重要組成部分,評估價格是2800一平,起拍價1500元每平方米,每次加價幅度50元。"
競拍剛開始就進入白熱化。
來自省城的一家房地產公司率先舉牌:"1550元!"緊
接著,鄰市的城投公司代表喊道:"1600元!"
水海華沉穩地舉牌:"1650元。"
價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2000元大關。
現場氣氛貌似越來越緊張,舉牌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當價格達到2500元時,只剩下三家企業在競爭:零陵城投、省城房地產公司和鄰市城投。
"2550元!"省城公司的代表喊價時額頭已經見汗。
"2600元!"鄰市城投代表毫不示弱。
臨市城投公司的小張拉了拉總經理:「吳總,可別最後我們拍下來了!」
吳總淡定地回復道:「不會,我們早就說好的,放心好了!」
水海華深吸一口氣:"2650元。"
這時現場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價格繼續攀升,當達到2700元時,省城公司的代表搖了搖頭,放下了號牌。
現在只剩下零陵城投和鄰市城投在競爭。
"2750元!"鄰市城投代表喊出這個價格時,聲音有些發顫。
水海華沉默片刻,在拍賣師第二次詢問時舉牌:"2825元!"
全場寂靜。
拍賣師環視一周,開始倒計時:"2825元第一次...2825元第二次...2825元第三次!成交!"
錘音落下的瞬間,大廳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水海華長舒一口氣,與周德龍相視一笑,兩人額頭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當天下午,"城西地塊賣出2825元天價"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全城。
在城東的老茶館裡,退休教師老陳推了推老花鏡,對茶友說:
"聽說了嗎?城西那塊荒地,賣了將近3000塊一平米!"
"什麼?"對面的大爺差點嗆到茶水,"那麼偏的地方,誰去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