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20章 千瘡百孔

第220章 千瘡百孔

2026-08-27 15:39:49 作者: 眉師娘

  第220章千瘡百孔

  護士來給淺淺上心電監護儀的時候,和曹芳說,淺淺的血常規出來了,現在白血球還有五千多。

  曹芳嚇了一跳,將近減少了一半,她問:「降了這麼多?」

  護士說對:「開始的時候,考慮到淺淺的耐受力還可以,人還頂得住,用藥會猛一點,所以效果也很明顯,接下來……」

  護士看了看病床上的淺淺,沒有再說下去。

  曹芳明白了,接下來隨著淺淺的白血球下降,免疫力減弱,她的身體會越來越虛弱,那個時候,用藥就必須很小心。就像前面,(意美)阿瑞匹坦都已經減了三分之一的量,格拉司瓊已經取消了,像這些藥,副作用很大,對胃腸道和呼吸系統的損壞很大。

  今天上午,淺淺插了三根輸液管,三種藥同時使用,估計要到十二點多鐘才能結束。

  曹芳在群里給姜一禾留言,讓她中午飯遲點送過來,剛輸完液,淺淺估計也沒有什麼胃口,一點鐘左右送到就可以。

  淺淺身上和手臂上都插著管子,躺在那裡動彈不得,曹芳拿了口香糖,放進淺淺的嘴巴里,淺淺一邊輸液,一邊嚼著口香糖。

  十點多鐘,鄭教授帶著學生來查房,這裡的查房,和一般病房不一樣,倉里要儘量減少人員的進入,所以他帶著學生,都是在玻璃窗外,站著看看,聽當值的醫生,向他們介紹倉里病人的情況。

  走到淺淺倉外的時候,鄭教授讓學生們在外面等,他換上特定的服裝,戴上帽子口罩和手套,還穿上了特定的鞋子,經過仔細的消毒之後,走進到倉里。

  曹芳看到鄭教授進來,趕緊站了起來,鄭教授問:「怎麼樣,小曹,能適應吧?」

  曹芳趕緊說:「可以,謝謝鄭老師。」

  鄭教授走到淺淺的病床邊上,淺淺叫了一聲「爺爺」,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看著鄭教授笑。

  鄭教授問:「淺淺,在吃什麼好東西?」

  淺淺把嘴巴張開,舌頭伸出來,舌尖上是口香糖,鄭教授笑道:「嚯嚯,在吃口香糖,能不能給爺爺吃吃?」

  淺淺趕緊點頭,眼睛看著曹芳,焦急地叫著:「媽媽,媽媽。」

  曹芳笑了笑,拿起那個馬甲袋,打開袋口給鄭教授看。

  鄭教授從裡面拿了一顆口香糖,舉在手裡和淺淺說:「這是淺淺送給我的,我一定要收下。」

  他說著把口香糖放進口袋裡,和淺淺說:「這口香糖我今天不吃,要留著,等淺淺出倉了,我們來比賽吹泡泡好不好?」

  淺淺咯咯地笑著,說好。

  陪鄭教授進來的醫生,向鄭教授介紹了淺淺的情況,鄭教授和曹芳說:

  「倉里的日子很難熬,這一個月,很多人覺得,比在外面過一年還要漫長,小曹,你要有這個心理準備,自己要不斷地調整自己的情緒狀態。」

  曹芳點點頭說:「我會的,放心吧,鄭老師,只要想著淺淺出倉以後的情景,我就覺得,眼前什麼都不在話下。」

  「對對,小曹,就是要有這樣積極的心態。」鄭教授讚許道。

  藥水在一滴一滴地滴著,曹芳明顯能感覺出來淺淺的變化,她口香糖也不要吃了,說是吃著口香糖,都感覺到痛和想吐,但實際又沒有吐過。

  她連話都越來越懶得說,躺在那裡,人看上去很虛弱。十一點多鐘的時候,淺淺說是要小便,身上插著那麼多的管子,沒有辦法移動,曹芳只能把便盆放到床上,讓她拉,拉完坐在另外一個盆里碘伏坐浴,曹芳拿著便盆嚇了一跳,她看到小便里有一塊一塊的血塊。

  曹芳趕緊按了緊急按鈕,護士進來,曹芳把便盆給她看,護士安慰她說,這是膀胱炎,口腔潰瘍和膀胱炎,都是藥物使用後的反應。

  曹芳這才放下了心。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中午輸完液後,淺淺臉色蒼白,渾身無力。

  姜一禾給她們來送飯的時候,曹芳抱著淺淺,走去了玻璃窗前。就是看到姜一禾,淺淺也不再像是以前那麼活躍,她耷拉著腦袋,兩眼看著姜一禾,目光柔柔弱弱的。

  兩個人說了幾句話,姜一禾就催曹芳說,你讓淺淺快點吃飯吧,我走了。

  曹芳說好。

  今天中午,淺淺吃的是米湯、排骨湯和雞蛋羹,淺淺說她不想吃,熱的湯一進了嘴裡,刺激到那些潰瘍處,就一陣的刺痛。但護士又不允許吃冷食。


  曹芳只能舀一勺米湯或排骨湯,放在嘴巴前吹著,等它稍稍涼一些了,再餵淺淺吃。淺淺吃了十幾口,就怎麼也不肯吃了,曹芳只能給她漱了口,讓她休息。

  曹芳邊吃飯邊打開手機,她看到群里姜一禾在說:「曹芳姐,我受不了,怎麼一個晚上沒見,淺淺好像瘦了很多,臉色那麼差,我看著都要哭了。」

  曹芳看著苦笑,心想,一個晚上,正常人是很難理解,這一個晚上,淺淺是怎麼過來的。

  下午還是三根輸液管,其中一根,護士還加了一個三通,等於是四種藥水同時掛。

  在輸液之前,護士給淺淺靜脈注射了阿糖胞苷,同時開始使用預防排斥反應的抗淋巴細胞球蛋白。注射之後,淺淺的體溫又開始升高,同時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曹芳還以為淺淺是輸液反應,把護士叫過來,護士說不是,是因為注射了抗淋巴細胞球蛋白。護士給了曹芳冰袋,還是用物理的辦法,儘量控制淺淺的體溫。

  藥水還沒有輸完,淺淺開始打嗝,不停地打,怎麼也停不下來。曹芳餵她喝水,水根本就餵不進去,一個嗝就把剛餵進去的水吐出來了,曹芳從網上搜了搜,按照網上說的,用手幫淺淺掐著人中,或者虎口,都沒有用,淺淺就是不停地打嗝。

  醫生和護士都來了,想了很多的辦法,給淺淺喝冰水,打抗過敏針都沒有用,醫生會點中醫,甚至用針刺淺淺的足三里,也仍然沒有辦法止住淺淺打嗝。

  開始的時候,淺淺還覺得打嗝有些好玩,幾個小時下來,她打嗝打到胸部都疼了,每打一下,就覺得胸口撕開一樣疼。

  因為打嗝,淺淺連水都喝不進,更不要說吃飯的。

  晚上繼續輸液,醫生給她加了一袋營養液。

  只是,淺淺一邊輸液,一邊還是不停地打嗝,每打一下胸口就一陣劇痛,最後痛好像不是一下一下的,而是連成了一片,胸口始終都很痛。淺淺一邊打嗝,一邊眼裡流著眼淚,曹芳看著心疼,但又無可奈何。

  曹芳問醫生怎麼會這樣,醫生說,這是呃逆,很可能是阿瑞匹坦,也就是那個止吐藥引起的。

  曹芳搖了搖頭,今天淺淺吐倒是真的沒有吐過,可不吐了,怎麼又開始打嗝了呢?

  醫生安慰曹芳說:「打嗝至少有一個好處,淺淺現在不需要吃口香糖和多說話,也能控制口腔潰瘍的擴散,還有,也可以防止肺部纖維化了。」

  是啊是啊。曹芳哭笑不得,嘴巴想合都合不攏了,還需要擔心她少開口嗎?這都是些什麼藥啊,曹芳覺得這些藥,都是在你這裡堵上了一扇門,就在別處砸開一扇窗,伱永遠不會知道,前面等著你的會是什麼。

  又感覺淺淺的身體,現在好像已經變得千瘡百孔,你補完了這裡,那裡又會漏了,讓人防不勝防。

  一直到半夜一點多鐘,曹芳抱著淺淺,淺淺還在不停地打嗝,眼淚汪汪的,根本就沒有辦法入睡。

  曹芳只能繼續向醫生求助,醫生讓護士給淺淺打了一針安眠藥。過了十幾分鐘,淺淺實在撐不住,眼睛合上了,不過即使眼睛合上,她還在不停地打嗝。直到再過了半個多小時,打嗝的間隔時間,才開始慢慢變長,到了快三點的時候,打嗝聲才止住,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打了安眠藥,淺淺一下子不會醒來了,曹芳趕緊利用這個時間,進去裡面,洗了個澡,然後第一次在自己的床上躺下。

  把鬧鐘調到了五點,睡兩個小時,護士就要來給淺淺抽血,曹芳必須起床。

  好在等到她再睜開眼睛,她們在倉里又度過了一天,那是她們進倉的第四天了。

  曹芳覺得韓紅的那首歌唱得真好:「……媽媽告訴我希望還會有/看到太陽出來/媽媽笑了/天亮了……」

  在這倉里,雖然看不到太陽出來,也看不到天亮,但淺淺,你要記住,媽媽一直都在,希望也一直都在。

  謝謝富士山下的元寶的打賞!謝謝不見前程只記初心、星海書蟲1977、夏至螽斯、叫我慶立就可以的月票!謝謝所有的推薦票和閱讀!祝大家身體健康!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