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效如海嘯般不斷沖刷著許肆的每一寸序列本源。
難以被量化的序列此時承受著難以想像的千錘百鍊。
在「生命庇護」的柔光籠罩下，那摧毀又重塑的過程不再伴隨著徹底的崩潰，卻依然能清晰感受到『質變』的發生。
許肆咬緊牙關，額角青筋跳動，不過明顯可以感受到的是.
這次的疼痛要比上次晉升序列4的時候要輕鬆些許，那種複合型的痛苦才是真的難熬。
或許是序列4重構了他身體的緣故，或許是一一的『生命庇護』提供了最有效的幫助。
汗水濕透了他的衣襟，車內燈光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痛苦，昏黃了亮度。
許肆能「看到」體內那星河般的脈絡，星光更加璀璨，流轉間帶著星辰般的閃耀質感。
強度，不僅僅是能量的多寡，更是結構穩定性、輸出可控、抗性干擾的全面提升。
不知過了多久，那澎湃的如同潮汐般的痛苦終於緩緩退去。
許肆長長吐出一口帶著微弱星輝的氣息，靜靜癱倒在床鋪上，不想動一根手指。
就連喝下去沒多久的伏特加，此時說不定已經順著毛孔的汗液揮發乾淨了。
一一，繞著他飛來飛去，似乎在檢查他的狀態。
看許肆不說話她也沒有打擾，不過那焦急的模樣實在惹人心疼。
良久許肆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噼啪的脆響。
那是能量流過強化後的肌體時自然的共鳴。
「我沒事！」許肆伸手接下飛在半空中的一一隨即說道。
「感覺如何？」一一關切地小臉上滿是認真。
「很好。」一一抱著【冰淵之心】再次飛起，將其放在許肆手心。
隨即貼緊他的額頭，感受著他逐漸平穩下來的生命波動，這才放下心來。
許肆眼中星芒流轉，比之前更加深邃內斂，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序列強度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許肆感覺不出他增強了多少。
但是明顯感覺到與之前的明顯不同。
不過，有一方面他感知還是比較精準的。
那就是他對自身力量的感知和操控變得更加精準了。
「指揮官，您的生命體徵已恢復平穩，能量波動峰值較之前提升37.2%，結構穩定性評估上升至優秀級。」
不過令許肆驚喜的是，涅磐竟然平穩地檢測出了許肆目前身體狀態的詳細數據圖譜。
甚至比他自己都要清楚了解。
「看來這4300淨化點，花得值。」許肆嘴角微揚。
雖然過程依舊痛苦，但收穫卻是實實在在的。
通用IV型強化藥劑強化的其實是根基。
這比序列更進一步甚至還要更划算一些。
他緩緩起身，身體正在熟悉那漫長的源自痛苦的疲憊和回憶。
營地里，傅驍劍仍在與伊萬的交談已經結束。
而伊萬也已經沉沉睡去，他強撐著的精神此時再也堅持不住；
塔山的鼾聲規律地傳來，他直接趴在酒桌上睡著了。
沒想到這傢伙這麼實誠，還真是半斤的量，多一點就醉；
大巴車上，姜黎正借著篝火的微光翻看從軍事基地帶出來的幾本書籍。
雖然都是英文，但聊勝於無。
今晚輪到她和塔山值守，懂的都懂。
鴉鴉窩在救護車上埋在翅膀里的腦袋似乎發現了什麼。
掙出一個腦袋瞥向許肆的方向，隨即又縮回了翅膀下方。
營地里，也陷入了和夜空平等的安靜。
許肆重新躺回「涅磐」內部已經恢復溫暖舒適的床鋪上。
他頭側的小窩裡，一一緩緩抬起頭，看見許肆又重新躺下。
意識沉入體內，細細感知著序列本源強化後的變化。
序列的流轉似乎更加順暢，能量在星錨與四肢百骸間的循環幾乎感覺不到滯澀。
來自星錨的吸收效率似乎也有了一定的增強。
意念微動，一點星芒在指尖凝聚，比之前更加凝練，光芒內斂，卻隱隱散發著一種更沉重的質感。
他嘗試將星芒的形態微微改變，時而五芒星，時而六芒星。
甚至能將其拉成細絲，操控的精密度也遠超從前。
「果然，序列強度的提升，對能量的控制也上了個台階。」許肆心中暗忖。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操縱序列能量做一些精細活了。
比如捕獲詭異、定點清除、高效滅殺等。
夜風卷著沙粒，細碎地敲打在車隊的車身上，仿佛沙漠在輕聲囈語。
一一蜷在旁邊的小窩裡，翅翼偶爾輕輕顫動一下，灑落幾點柔和的微光。
她能感覺到許肆此刻內心的平靜。
許肆閉上眼睛，星脈無聲鋪展。
這一次，星脈的感知範圍似乎比之前延伸了少許。
對沙層之下細微能量流動的捕捉也敏銳了一絲。
「涅磐，實時監測周圍環境數據，有危險靠近立刻通知我。」許肆在意念中吩咐。
「指揮官，指令確認，環境掃描持續進行。您心率已恢復正常，建議進行深度睡眠以鞏固強化效果。」涅磐的合成音平穩回應。
「知道了。」許肆應道，收斂心神，緩緩睡去。
……
次日清晨，沙漠的寒冷尚未被血日完全驅散。
許肆不是第一個醒來的，在他可以放鬆心神的情況下，他起的甚至有些晚。
不過，強化後的身體，恢復力確實驚人，昨夜服用強化藥劑的疲憊早已一掃而空。
「涅磐」車門無聲滑開，他飄然而出。
營地里，大多數人此時已經開始了出發前的準備。
這裡並不是一個好的休整地。
既沒有任何遮擋，也沒有相應的物資，所以車隊並沒有在這裡逗留的打算。
一早上，和伊萬打招呼的人絡繹不絕，也算是感受到了來自東大人民的熱情。
而伊萬也重新認識了這個收留自己的車隊的實力。
不僅是昨晚那個小女孩他打不過，車隊裡給他心悸感覺的人比比皆是。
尤其是那個紅頭髮的，總給他一種腦袋已經掛在他腰帶上的感覺。
而且一直飄在空中，是在警告我嗎？
這不由得伊萬不多想，任誰被一雙沒有感情的眼睛盯著都會產生這種感覺。
這怨不得伊萬，更怨不得許肆。
許肆也只是想知道這裡到底是國內還是國外。
這個對其他人或許不重要，但是對他十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