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坐在沙發上，看著手背上滴落的鼻血。
沒想到，竟然會這樣，頭疼得要命。
看來想要直接用精神力硬抽力量，是行不通了。
難道自己每次都得先死一次？
一想到要這樣，他就更頭疼。
要是真這樣，自己不就是妥妥的自虐狂了麼？
他抽了張紙巾堵住鼻子。
思索著要不要再自刎歸天一次……
算了，疼就疼吧，誰讓自己答應人家了呢！
想到這裡他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裡面躺著一把大口徑沙漠之鷹，這是之前夜梟撿到的，就讓他要了下來當做收藏。
畢竟男孩子麼，哪有不喜歡這個的。
可卻沒料到，自己收藏的槍，竟然會派上用場。
他拿起槍，熟練地上膛。
「媽的，我這要是開個直播，是不是也能成為網紅？」
林凡罵罵咧咧的將槍口抵住自己的太陽穴。
自殺，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砰。
一聲槍響在房間內迴蕩而起，伴隨著噴濺的紅白之物，他重重砸在地毯上。
意識也在這一瞬間陷入一片極致的黑暗。
下一秒，周遭的景象扭曲變幻，他再次來到那片灰濛濛的神秘空間裡。
死寂。遼闊。
一眼望不到頭的殘破墓碑矗立在灰暗當中，並且這次他又多出一種感覺，他感覺到空氣里透著古老蒼涼的味道。
他沒有想太多，輕車熟路，徑直走向之前看好的那塊刻著飛鳥圖騰的墓碑。
商羊。
傳說中招來狂風暴雨的兇猛神鳥。
他停下腳步，伸出右手，一把按在冰冷的石碑表面。
嗡。
石碑發出一陣劇烈的震顫。
一道刺目的青色光芒瞬間爆發，伴隨著零碎的畫面，眼前的墓碑中竟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啼鳴。
正當他詫異之際，就見一隻巨大的青色巨鳥虛影，竟猛地從石碑深處衝出。
青色的大鳥裹挾著撕裂一切的狂風暴雨氣息，直奔林凡面門撲來。
「臥槽——」
林凡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並下意識的調動全部精神力。
雖然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這神秘空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以他對這裡的了解，他在這裡就是一個無敵的存在。
根本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隨著他的調動，體內災厄氣息瞬間釋放出來。
下一秒，一股比那巨鳥更恐怖、更深邃的威壓從天而降，直接拍在那隻青色凶鳥虛影上。
砰的一聲悶響。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商羊虛影，直接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它拼命掙扎，羽毛上雷光閃爍，然而卻毫無意義。
而林凡也毫不客氣走上前，雙手合攏，將精神力化作兩隻無形的大手，用力按在對方身上揉搓。
不管那虛影如何尖叫抗拒，硬生生被他一點點壓縮、凝練。
最終，狂暴的能量被強行揉成了一顆龍眼大小的青色結晶。
水珠狀的結晶懸浮在掌心，內部隱隱有風暴在旋轉。
也就是在這個結晶成型的瞬間。
林凡腦子裡突然多出了一段明悟。
他看著手裡的青色珠子，又轉頭看了看四周的墓碑。
「原來如此。」
每次經歷死亡重組，他的肉身和這片空間的契合度都會加深一絲。
這次成功凝結商羊力量後，他清晰地察覺到，一條隱秘的通道已經在他潛意識與現實之間建立起來。
只要以他自身的血液作為媒介，配合精神力引導，就能在清醒狀態下，把這些墓碑里的力量一點點抽離到現實世界。
雖然速度可能會比自殺直取要慢得多，但絕對能避免痛苦。
林凡攥緊青色珠子，主動的聯繫肉體修復。
瞬間一陣天旋地轉的撕扯感襲來。
無限重組觸發。
現實中，地毯上的碎肉和血液開始倒流。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臥槽！」
林凡猛地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渾身的衣服瞬間被冷汗濕透。
他在床上足足坐了十幾分鐘，才把那股要命的疼痛感消化掉。
緩緩攤開手掌。
一顆青色的珠子正靜靜地躺在掌心。
周圍的空氣也因為它的出現變得有些冰冷。
「夜梟！」林凡按下桌上的通訊器。
不到兩秒，房門推開，夜梟大步走入。
「去把呆大妹叫到特級實驗室。」
不等對方開口，林凡便直接讓他去安排，
「告訴她，準備好疼痛吧。」
……
等到林凡來到地下實驗室時。
呆大妹已經穿著一身緊身運動服，侷促地站在空地中央等待著。
林凡走到她跟前，抬手亮出手中的青色珠子。
「這是我給你選的能力。」
林凡看著她，介紹道，
「商羊你可能聽過，它的能力是附帶風雨雷電的屬性。
不過我得提前告訴你，這玩意狂暴得很。融合起來，就算是不死也跟死差不多。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風雨雷電？
聽到這個能力，呆大妹眼前一亮，但一聽到堪比死亡，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看了一眼站在不遠的夜梟，對方那殺人於無形的本事，她饞得很。
「我不怕，我要試試。」半晌後，她握緊拳頭，一臉堅定。
「行。有種。」
林凡也不廢話，毫無徵兆一巴掌拍在她的後背上。
青色珠子接觸到皮膚的瞬間，直接沒入她的體內。
轟——
一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力量在她體內引爆。
「我……」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不由的瞪大眼睛，甚至想讓她罵娘，說自己還沒準備好。
可她這剛開口，就感覺腦子像是炸了一樣，眼白瞬間充血，一根根青筋也在脖頸上暴起。
「呃——」
呆大妹張開嘴想要呼喊，可發出的卻是一陣野獸般的嘶啞低吼。
商羊的狂暴能量在她體內橫衝直撞。
她的皮膚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一個個指甲蓋大小的凸起，仿佛有成千上萬隻蟲子在皮下瘋狂亂竄。
隨著這股狂躁的力量不斷在她體內亂竄，實驗室內的溫度也跟著驟降起來。
空氣中的水分迅速凝結，化作千萬片細小的冰刀。
這些冰刀圍著她瘋狂旋轉，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風暴眼。
林凡見狀，後退一段距離。
與此同時，呆大妹身上的衣服，也在這瞬間被割裂成布條。
那圍繞、旋轉的冰刀，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痛。
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仿佛撕裂細胞、碾碎骨髓的劇痛下，讓再也忍受不住的呆大妹直接重重跪在地上。
但即便是這樣，她還依舊在堅挺著，俏臉滿是堅毅的倔強。
雙手死死扣住地面，指甲崩裂，在特種鋼板地面上抓出刺耳的摩擦聲。
鮮血順著指尖流下。
「堅持住，現在是關鍵時刻，你要失去理智就徹底完了。」
林凡站在遠處大聲鼓勵道。
他沒有出手幫忙。
融合這東西，外力一旦強行介入，立刻就會導致能量暴走。
唯一的辦法就是靠宿主自己的意志力硬扛過去。
狂風在實驗室內肆虐。
牆壁上的監控設備閃爍了幾下，火花四濺，直接黑屏。
呆大妹的慘叫聲連綿不絕。
她的體內傳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錯位聲。
每一寸骨頭都像是在被鐵錘砸碎，然後再強行拼湊在一起。
汗水剛冒出體表就被凍成冰渣。
傷口流出的鮮血瞬間被風刃捲入半空，整個風暴變成了一片血紅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足足過了十多分鐘。
風暴的中心，慘叫聲漸漸微弱下去。
風勢也逐漸開始減弱。
突然，漫天的血色冰刃化作一攤冰水，砸落在地上。
呆大妹人也隨之「噗通」一聲趴在地上，渾身是血，毫無聲息。
站在不遠的夜梟，下意識就要上前查看情況。但卻被林凡給攔住。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