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需要考慮這麼多。"
林凡看著兩人，
"你們只需要嘗試，看看有沒有辦法把它種植出來就行，可以不可以試一試？"
聽到這話，海倫和布魯斯頓時沉默下來。
半晌後，海倫看向布魯斯。
很快，就見正在思索著的布魯斯，那張糙漢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種林凡沒見過的表情。
那是一個科研工作者面對未知樣本時特有的……興奮。
"能試。"
布魯斯點點頭，
"只要您肯給我時間和設備，我就能試。"
"很好，我很喜歡你這個勁兒，但能不能估測出需要多久？"
"這個無法確定。得先做一系列的基礎分析，種皮成分、休眠機制、萌發條件……最快也得一兩周才能有初步方案。"
"行。"
林凡點了點頭，把種子遞給布魯斯，
"那這東西就交給你了。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種植過程中出現任何異常，第一時間通知我。我說的是任何異常。"
他最後又特意強調一下是任何異常。
聽到這個要求的布魯斯，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下來。
"明白。"
此時此刻，在他心中，沒有什麼比種植一個未知種子更有吸引力，也更有成就感。
林凡看著那顆種子被布魯斯小心翼翼地收起來，放進一個密封的樣本盒裡，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說實話，對於這未知的種子，就這麼的讓人種植，多少有點危險在裡面。
但不管危不危險，他總得搞清楚那到底是什麼。
況且……如果那東西真和灰暗世界有關，說不定還是解決修格斯的關鍵。
"對了。"
他想起什麼，轉頭看向布魯斯，
"那些變異大麻的培育，你們用的是什麼土壤和營養液？"
"核電站附近帶有輻射的土壤，再加上我自己調配的營養液。"
說到大麻，布魯斯像是又打開話匣子一樣，牧牧不倦的解釋起來，
"經過觀察，那些變異大麻對輻射有一定的親和性，低劑量的輻射反而能促進它們的生長。所以核電站附近的環境對它們來說簡直是天堂。"
林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輻射促進生長……
這一點之前他就有過猜測了。
而那顆種子來自灰暗世界，誰知道它需要什麼奇葩條件才能發芽。
說不定還真得用點非常規手段。
"行了，這事兒就先這麼定了。"他拍了拍手，"你們繼續忙，我去休息一下。"
"好的老闆！"布魯斯應聲道。
林凡轉身走出實驗室，米勒還在走廊外面候著。
"林先生，要不要去休息區？我給您安排了單獨的房間。"
"嗯，帶路吧。"
跟著米勒走了一段路，林凡忽然想到什麼，開口問道。
"對了，最近外面有什麼動靜沒有？"
米勒想了想：
"東邊有一群變異獸在遷徙，規模不小，但沒有往我們這邊來。另外就是……北邊那個方向，這兩天總能聽到一些動靜。"
"什麼動靜？"
"像是打鬥的聲音。很遠，但偶爾能聽到。派了偵察小組過去看過，沒看到什麼。但地面上有大型生物活動的痕跡。"
林凡腳步頓了一下。
北邊。
小烏往北邊去找食物了。
"多大的痕跡？"
"很大。"米勒比劃了一下，"地面上的爪印有車輪那麼大。"
林凡:"……"
那肯定不是小烏乾的。小烏雖然是章魚，但它走路不留爪印。
"知道了。先不管，繼續觀察就行。"
"明白。"
林凡跟著米勒來到休息區，進了房間，關上門。
他在床上坐下來，掏出之前離開浣熊市帶的衛星電話。
只不過，現在即便是衛星電話，也已經沒信號了。
想想也正常。
整個北美大陸，自從遭災之後通訊基本就已經癱瘓，能用的也就是對講機和少數衛星設備。
而他手上這部衛星電話，是鷹醬國的軍方產品，如今地面設備都沒人維護，誰知道天上又是怎麼個事。
百無聊賴之下，他雙手抱頭往後一仰，躺在了床上。
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腦子裡的事情太多了。
修格斯、灰暗世界、那顆種子、那個黑影、大烏的記憶、深淵……
每一件事都像是拼圖的一塊碎片，但拼圖的全貌他根本看不到。
"一件一件來吧。"他自言自語道，"急也沒用。"
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但下一秒，他又睜開了。
"不對。北邊那個大型生物痕跡……"
他突然坐了起來，眉頭皺到了一塊。
米勒說那痕跡是爪印，車輪那麼大。
而小烏恰好往北邊去了。
如果小烏在北邊遇到了什麼大型變異獸……
以小烏的脾氣，那傢伙肯定不會跑。
"操。"
他罵了一聲，從床上彈了起來，推開門就往外走。
"米勒！"
正在安排事務的米勒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趕緊跑過來。
"怎麼了林先生？"
"你們的偵察小組，能不能再往北多探一些？"
"可以，但距離太遠的話會有風險——"
"讓他們小心點就行。如果看到之前出現過的那兩隻章魚之一立刻想我匯報情況。"
米勒眨了眨眼，也同樣像是想到什麼。
"您的意思是……它可能有危險？"
"有沒有危險，搜索才知道，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明白了。"米勒說完，便去準備交代任務。
小烏雖然比大烏小，但實力並不弱。
就算遇到什麼大型變異獸，自保應該沒問題。
再說了，小烏也不是第一次自己出去覓食了。
"算了，先不急。等它一天，明天還不回來我再去找。"
他回到房間重新躺下。
這一次，倒是沒再多想，很快就睡了過去。
而在核電站後方的實驗室里，布魯斯捧著那個密封的樣本盒，對著裡面那顆灰黑色的種子，眼睛發著光。
"基因圖譜……活的基因圖譜……"他喃喃自語，"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啊……"
他小心翼翼地將樣本盒放入恆溫箱，設好溫度和濕度參數。
然後轉身，在記錄本上寫下第一行字：
"未知種子樣本——001號。來源不明。表面紋路疑似編碼型信息。種皮硬度超出已知植物種子範疇。"
寫完之後，他停頓了一下。
又在後面加了一句：
"直覺告訴我，這東西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