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林凡驚訝的看著走進來的高個絡腮鬍。
來的人他認識。
不是旁人，正是當初那個大麻種植園的三人之一。
布魯斯也認出了他，臉上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
"林先生，您好！好久不見啊！"
"你怎麼在這兒？"
林凡點了點頭，然後便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
當然，他的意思並不是詢問對方為何會在核電廠，而是指的這個實驗室。
布魯斯顯然也是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說道：
「起初我是跟著米勒隊長的，只不過我沒有什麼戰鬥力，就在後勤幫忙。一次意外……」
說到這，他停頓一下，看向海倫，
「是海倫女士要做研究，而且我也懂一些，所以……」
"真沒看出來，你還有有這兩下子。"
林凡沒有深究，看向海倫，
"你叫他來幹嘛？他能看出這種子是什麼？"
海倫笑了笑："你別看他那樣，布魯斯可是正經的生物學博士。"
"……"
啥玩意？
你告訴我……一個種植大麻的粗獷漢子，竟然是個生物博士？
聽到海倫的話，林凡感覺自己腦子有些停頓。
甚至感覺有點瘋狂。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轉頭看向布魯斯。
看著眼前這個五大三粗、絡腮鬍子、一看就是干力氣活的紅脖子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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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看也不像是一個讀書的人，而且還是博士……
"你真是博士？"
"而且還是學生物學的？"
布魯斯好似也被他這個問題整得有些不好意思，摸著鬍子點了點頭：
"呃……對。斯坦福畢業的。分子生物學方向。"
「好吧。」
看著布魯斯那一臉認真表情，林凡沉默了。
這還真是一個鬼扯的事情。
他強行試圖把眼前這個糙漢和"斯坦福分子生物學博士"這幾個字畫上等號。
可是不管怎麼看，怎麼想，都很難將兩者聯繫到一起。
甚至感覺無比的割裂。
"你確定自己是斯坦福的博士？"
"對。"
"那你種大麻？"
布魯斯的表情更尷尬了："那個……這事說來話長……"
"那你就長話短說。"
"因為賺錢多。"
好嘛，又是一個拜倒在金錢之下的高材生。
聽到布魯斯這個回答，林凡下意識的扭頭看向海倫。
就在這時，布魯斯又自顧自的補充道：
"而且我畢業之後去了一家生物製藥公司，本來做得好好的，結果公司被收購了，新老闆砍了我們整個研發部門。
找工作找了半年沒找到對口的，後來我哥說種這個賺錢快……"
"停。"
林凡抬手打斷他。
"所以你一個斯坦福的生物學博士，因為找不到工作，跑去種大麻了？"
"……是。"
林凡看了他好幾秒。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
"我操，鷹醬國的就業環境就這麼離譜的嗎？"
布魯斯沒接話，只是尷尬地搓了搓手。
海倫在旁邊笑著說道：
"我也是知道他底細之後才驚的。
他在種植那些變異大麻方面的技術確實牛，但真正讓他牛的不是種植經驗，是他的學術底子。
植物基因、細胞分裂、變異機制這些，他比我專業。"
"那倒是。"
一談到自己的專業，布魯斯總算找回了點自信，拍了拍胸脯，
"種大麻只是我的副業，生物學才是我的主業。只不過世道不好，主業幹不了才幹的副業。"
"行行行。"
林凡擺了擺手，不想再糾結這個離譜的話題。
他指了指實驗台上那顆種子，
"既然你這麼牛逼，那也別扯那些沒用的了，你看看那個是什麼東西，能不能認出來。"
聽到這話，布魯斯也不遲疑，湊到跟前拿起那顆種子。
他拿在手裡端詳了幾秒，然後和海倫一樣，翻來覆去地看。
但和海倫不同的是，他的表情很快就變了。
先是好奇。
然後是疑惑。
再然後是震驚。
"這……"
布魯斯拿著種子湊到燈光下，眯著眼盯著表面的紋路，
"這表面的紋路……不對，這不是普通的紋路。"
"怎麼不是普通紋路了？"林凡問。
"你等等。"
布魯斯沒有回答，而是拿著種子來到一旁的高倍放大鏡前，將種子放到上面仔細觀察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過了足足有兩三分鐘，他才抬起頭來看向林凡。
臉上的表情非常古怪，猶豫半晌開口問了句：
"老闆，這東西你哪弄來的？"
"你先別管哪弄來的，你告訴我有沒有看出什麼？"
布魯斯猶豫了一下，把放大鏡遞給林凡：
"你自己看，種子表面那些紋路，放大了看就會發現，它們不是隨機的自然紋理。"
林凡接過放大鏡，湊過去看。
在高倍放大下，原本看起來密密麻麻的紋路，確實呈現出一種……規則的排列方式。
那些線條有的平行、有的交叉、有的在特定節點分叉，看起來確實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卻是不像是自然紋理，不過我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知道種子來歷的林凡，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
但卻不想，布魯斯深吸一口氣後，給出一個令在場所有人都震驚的答案。
"難道你不覺得這個紋路有點像基因圖譜嗎？"
基因圖譜？
聽到這話，實驗室內眾人全都是一愣，有些疑惑的看向布魯斯。
"你是什麼意思？"
林凡一時間的還沒想那麼多，下意識詢問道。
"老闆，我是說，這些紋路的排列方式，和DNA雙螺旋結構展開後的鹼基對排列非常相似。"
布魯斯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當然，我不確定。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顆種子的信息密度，恐怕要遠超任何已知植物。"
聽到這話，林凡沉默下來。
這東西，不會真是什麼活物吧？
成功被勾起好奇的林凡，抬頭看向布魯斯。
"這東西你有把握種出來嗎？"
布魯斯愣了一下："什麼？"
"我問你，這東西能不能種出來。"
布魯斯和海倫對視了一眼。
種出來？
兩人又下意識的看向那顆種子……
"理論上……只要是種子，給予適當的環境條件，都有萌發的可能。"
布魯斯斟酌著說，
"但這東西的種皮硬度異常高，用普通方法可能沒法讓它吸水萌發。
而且……我不確定它需要什麼樣的生長條件。溫度、濕度、光照、土壤成分……全都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