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它……它會不會對我們有威脅？」
米勒一臉的無語，換了個更直接的問法。
「放心。」
林凡擺了擺手，
「只要你們不主動招惹它，它對我以外的活物沒興趣。」
他說著，回頭看了一眼小烏。
「是吧，小烏？」
小烏身上最大的一顆眼球眨了眨，幾十隻小一點的眼睛齊刷刷地轉向了米勒。
米勒瞬間感覺自己像是被幾十個探照燈同時鎖定，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發誓，他從那些眼睛裡，看到了一絲「好奇」和「食慾」的情緒。
「我……我覺得它好像很有興趣！」
見此情況，米勒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哦，那可能是真餓了。」
林凡摸了摸下巴，一臉淡定。
「……」
米勒不想說話了。
他現在只想離這個一人一獸的組合遠一點，越遠越好。
很快，一行人有驚無險地逐漸接近核電站。
那些留守的倖存者和士兵，在看到米勒他們安全返回時，頓時鬆了口氣。
可當他們看到跟在隊伍最後面，還跟著一個漂浮的龐然大物時，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廣場上，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怪物！是新的怪物！」
「快！準備戰鬥！」
頃刻間，原本還輕鬆的人群，頓時亂成一團，一些守衛更是下意識地舉起了槍。
「都別動！」
米勒見狀，趕緊大吼一聲，
「放下武器！那是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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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
你們還敢拿槍指著那祖宗？
你們不想活，我還特麼想活呢！
然而，基地內的眾人聽到他的話，卻是全都愣住了。
友……友軍？
開玩笑呢吧？
他們看著那個造型掉san，氣息恐怖的黑色章魚，又看了看一臉嚴肅的米勒。
長官，你是不是被那玩意兒給精神控制了？
這東西，從哪個角度看，都不像是「友軍」啊！
「都愣著幹什麼？執行命令！」米勒再次吼道。
士兵們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服從命令，放下了槍。
林凡沒理會這些小插曲，他帶著小烏，徑直走到了行政樓前的一片空地上。
「行了，你先在這待著吧。」
林凡對小烏說道。
小烏聽話地降落到地面上，卡車大的身軀，依舊極具壓迫感。
處理完小烏，林凡才轉身看向諾亞和伊萊。
「你們，跟我來一下。」
諾亞和伊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他們不敢怠慢，立刻跟了上去。
……
行政樓，會議室內。
林凡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諾亞和伊萊等人則拘謹地坐在他對面。
「之前咱們的事情還沒說完，現在展開說說吧……」
林凡也不打算跟他們繞彎子，開門見山道，
「你們這個族群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占據人類的身體？
對了，還有剛剛你們說什麼領主，而且我似乎感覺你們對霧裡的那個東西很熟？」
他現在對這些事情，充滿了興趣。
尤其是，在見識到小烏的離譜進化後，他意識到，那個黑洞後面的世界，恐怕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和危險。
甚至他都有些懷疑，到底是不是他所熟知的那個灰暗世界。
伊萊作為新生這個族群中的智者，沉吟片刻，開口了。
「林凡先生，這一切，都要從我們族群的起源說起……」
他用蒼老而沙啞的聲音，開始講述一個古老的傳說……
嗯，
確實很古老，反正是在林凡聽來，世界上還沒有人類，他們就已經存在了。
只不過，曾經輝煌的他們，確實被黑暗侵蝕，他們的祖先也就是他們的母親，為整個族群留下了最重要的知識寶庫。
然後便利用當時出現的黑色通道，送走了一批族人。
而根據伊萊的描述，那個「肉山」，就是黑暗領主在各處世界散播的「種子」之一。
它會不斷吞噬和污染，最終將這片土地，改造成適合黑暗領主降臨的溫床。
「所以，你們就是那批逃離出來，並且不斷寄生在各種生物身上的餘孽？」
林凡看著眼前幾人總結道。
「是的。」
對於餘孽這一次，伊萊有些不爽，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臉上滿是苦澀，
「我們是一群失敗者。這次如果不是您和……您的寵物及時出現，恐怕我們的意識又要再次回歸，等待下次機會。」
「寵物……」
林凡聽到這個詞，嘴角又是一抽。
雖然事實如此，但聽起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那你們到底清不清楚黑暗領主，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林凡繼續問道。
「我們……也不清楚。」
伊萊搖了搖頭，
「我們只知道，它是一切混亂與毀滅的源頭，是不可名狀的恐怖。我們包括我們的祖先，甚至都沒看到過他的完全體……」
「沒看過完全體？」
聽到這話，林凡不由想到當初在灰暗空間內，被修格斯誤導觸碰那棵古樹時，看到過的一個畫面。
一個完全看不到的巨型龐然大物，僅僅只是在星球外部路過，僅僅只是一條肢體，就摧毀一顆星球……
難道說，那畫面是真的？
而那肢體的本體，就是那所謂的黑暗領主？
如果真是這樣……
那它得多大啊？
林凡心底一陣震撼，但很快，他就從震撼中回過神，看了眼伊萊等人。
說白了，這就是一群從異界逃難而來的不明精神體。
而那個肉山，可能只是現如今整個世界變化的開端……
想到這裡，他頓時有些惆悵起來。
這些無法抗衡的怪物，即便是他，他也感覺自己未必就能抗衡。
可是，如果連自己都不能抗衡，那其他普通人呢？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的父母，他就更是心煩意亂。
「行了，這事兒暫且不說。」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們是怎麼占據人類身體的？或者說，你們是怎麼來的？」
聽到這個問題。伊萊和諾亞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似乎是他們最大的秘密。
看著兩人遲疑的表情，林凡也不催促，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會議室里，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