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震驚的看著眼前一幕。
但，很快他就沒時間繼續震驚。
因為那個黑色生物在擊潰小烏之後，又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他身上。
它轉過身，面朝林凡。
雖然臉上沒有五官，但林凡能清楚地感覺到，它在看自己。
「你他媽看什麼看？」
林凡的心中又驚又怒。
頃刻間，黑色的鱗甲再次覆蓋全身，死死握著雙拳，一副準備隨時衝上去的架勢。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個狀態下恐怕很難打得過對方。
但同樣，坐以待斃不是他的風格。
因此……
下一秒，他人便消失在原地。
同樣的方式，但卻不是同樣的速度，但下一刻，他人便出現在對方身前。
「嘭！」
同時一拳轟在對方胸口。
「嘶……」
真他麼的硬！！
林凡拳頭接觸到對方的瞬間，心中也翻起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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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黑色的人形生物，表面看上去沒有任何防禦力，卻是硬得出奇。
被他擊中的那黑色的甲殼質表面，竟然連一個白印都沒有留下。
「不好——」
忽然，林凡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只是，還不等他有所反應，就感覺到眼前一花。
「噗——」
下一刻，那人形生物的手掌便已經印在他的胸口。
頃刻間，林凡只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那一瞬間移了位。
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裡湧出，身體再次倒飛。
直接在地上犁出一條十幾米的溝壑，最後重重地停下來。
「咳咳——」
他側過身，大口嘔血。
胸口的鱗甲幾乎全部碎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膚。
身體裡傳來的劇痛，更是讓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但這些傷，在數秒之後，就又被黑鱗給覆蓋。
碎裂的鱗甲重新生長，湧出的鮮血停止了流淌。
幾秒鐘，林凡重新站了起來，看向那人形生物的眼神滿是震撼。
但同時，也充滿了倔強。
「就這？」
他吐出嘴裡殘留的血沫，
「我還以為，你能打死我呢！」
說話間，他暗暗調動體內力量。
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力量，正在翻湧。
頃刻間，他體內的細胞開始躁動，骨骼在「咯咯」作響，血液的溫度急劇攀升。
既然老百姓狀態不能耐你如何，那老子就換個形態和你對話……
然而——
就在他體內力量即將突破臨界點的瞬間。
那個黑色人形生物，再一次出現在了他面前。
雙方距離近在咫尺。
林凡甚至能看到它身上那黑色甲殼的紋路，同時他嘴角，也逐漸的挑起……
只是，這笑容，並沒維持多久。
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他看到，那黑色人形生物的手掌，竟然按到了自己肩膀上。
並且隨著對方的手掌按在自己肩上，那手帳上面，還傳來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瞬間蔓延至他全身。
而他體內，那已經被調動起來的力量，竟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
躁動的力量，瞬間平緩。
或者說是瞬間熄滅了。
「！」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林凡臉色大變。
他拼命想要重新調動那股力量，但無論怎麼嘗試，體內那股屬於哥斯拉的狂暴能量，就像是被一把無形的鎖鏈鎖住一樣，紋絲不動。
「你——」
他震驚的抬頭看向面前那張沒有任何五官的面孔，眼中滿是震驚。
這是什麼手段？壓制他的能力？
這還是他從覺醒以來，第一次遇到的情況。
一瞬間，前所未有的恐懼在他心底泛起，但很快，他就將那份恐懼壓了下去。
老子的底牌，可不只有這一張！
想到這裡，林凡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個混不吝的笑容。
「喂，大黑棍。」
那黑色生物沒有任何反應。
「我叫你呢，臉都沒有的那個。」
他開始嘴炮輸出，
「你這造型是誰給你設計的啊？這麼寒磣的？還是說你們那個世界沒有整容項目嗎？我看你這腦袋跟個黑煤球似的，要不要我給你畫兩個眼睛？」
黑色生物依然沒有動。
手掌還牢地按在他肩膀上。
「你是聾了還是啞了？」
林凡見狀，也不氣惱，依舊喋喋不休，並且聲音越來越大，
「還是說你們那邊沒進化出耳朵這個功能？行吧，你聽不懂是吧？那我換個方式。」
他深吸一口氣。
「你媽——」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一段意識，直接灌入了他的腦海。
沒有聲音，沒有畫面，只是一段純粹的信息流。
但這段信息流所包含的語義，卻被林凡的大腦完美地解讀了出來。
那段信息，翻譯過來只有一句話：
「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你的不死，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林凡：……
讀懂這條信息的林凡，臉上表情瞬間僵住。
如果說剛才被按住肩膀壓制力量只是震驚的話，那麼現在，他感受到的就是純粹的駭然。
他的不死能力，除了自己家人，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展示過。
而現在……
眼前這個像是人的東西，竟然能一眼看穿他的能力？
這怎麼可能？
更讓他心底發寒的，是對方那最後半句。
「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這代表什麼？
代表即便他死了，觸發了災難，對這個東西也造不成任何威脅？
還是說……它有辦法讓自己「真正」死去？
一瞬間，林凡頭皮發麻。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剛才的囂張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
肩膀上的手掌鬆開了。
那黑色人形生物後退一步，重新拉開了距離。
又一段意識流湧入。
「過客。」
就兩個字。
林凡愣了愣：「什麼意思？」
那意識流繼續補充：
「沒有家園的遊魂。降臨此地，只因感受到了你的氣息。」
「我的氣息？」
林凡滿臉問號，
「我身上能有什麼氣息？不過話說回來，我好想有段日子沒洗澡了，可即便如此，也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然而，黑色生物並沒有回應他的喋喋不休，只是簡單的傳來一段情緒表達。
而林凡，竟然離奇的，沒有在那段情緒里感受到惡意。
沒有殺意，沒有厭惡，甚至沒有任何攻擊性的情緒。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更像是一種淡漠的好奇。
就像人類看到一隻顏色罕見的螞蟻，會蹲下來看兩眼，但不會故意將其踩死一樣。
林凡意識到了這一點，緊繃的身體略微放鬆了一些的同時，也非常好奇起來。
他正視對方。
「行，你是過客，你沒有惡意。那你剛才為什麼打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