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麼打我們？」
林凡盯著那人形生物。
你路過就路過，但你打人就不對了。
然而，對著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對方就給出一個十分令人無語的回答。
「試探。」
「試探？」
林凡讀懂這意思後，嘴角忍不住的直抽搐，
「你管這叫試探？我差點被你一巴掌拍成肉餅！那邊那隻傻貨也被你打回原形了！你試探別人都這個力度的？」
不遠處趴在地上的小烏髮出一聲虛弱的「咕嚕」，像是在附和他的控訴。
對方並沒有回答，但林凡，卻是多少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一絲歉意。
只不過，這絲歉意里，更多的卻是無所謂。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
哦，打疼你了？行吧，那就算了！
對，就是這樣的態度。
林凡：「……」
林凡有些牙根痒痒的看著對方，不得不說，這態度比打他還讓他窩火。
現在他真恨不得變身成格拉斯狀態，然後將對方踩在腳下，用吐息好好教教對方做人道理。
但他並沒有這樣做，因為他清楚，自己在對方面前，根本做不到變身。
這還是林凡自從覺醒，有史以來第一次感覺如此憋屈。
同時他心裡，也是深深為對方實力而感覺震驚。
他們雙方之間，彼此的察覺，屬實有點太大。
他深呼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對方沒有惡意，那就好說話。
「你說你感受到了我的氣息，所以才來的。」
林凡思索一下，組織語言道，
「那我想知道，你是從哪來的？是從那個中轉站過來的？」
他指了指不遠處那個依然懸浮著的黑色傳送門。
中轉站？
那人形生物回頭望了一眼黑色漩渦，然後林凡腦海里就傳來一個確定的意識。
「是。」
「那你知道……那裡都通向哪嗎？」
「裡面連接無數碎片世界。」
「碎片世界？」林凡皺眉，「什麼意思？」
林凡在問出這個問題後，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傻。
他可不認為眼前這個生物，能夠為他解答這種複雜問題。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
對方不僅回答了，而且還是使用的圖像方式。
陡然間，在他的意腦中，無數的畫面漸漸清晰起來。
林凡看到無數崩碎的世界。
而這些畫面，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就像是被打碎的鏡子一樣，漂浮在一片無盡的虛空之中。
而那些黑色的傳送門，就像是連接這些碎片的紐帶，將它們串聯在一起。
「這些世界……都是被毀滅的？」
「是。被吞噬後剩下的殘骸。」
被吞噬。
這兩個字讓林凡心中一緊。
「被誰吞噬的？」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地問道。
並且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答案，十有八九，就是諾塔它們所說的那個存在。
只是這一次，人形生物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它那光滑的面孔對著林凡，雖然看不出表情，但林凡能感覺到，對方情緒里多了一絲……沉默。
像是不想提及，又像是不屑於提及。
林凡見狀，尷尬的撓了撓鼻子，沒有追問這個問題。
因為從對方的沉默，他已經判斷出，十有八九就是那個……
吞星者。
那些碎片世界，都是被吞星者毀滅後留下的殘骸。
而這個傳送門連接的，就是那些殘骸。
想到這裡，他又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
「那你呢？你也是從那些碎片世界來的？」
「我說了，我是遊魂。」
意識流裡帶著一絲疲倦，
「我的世界也早已不在。我只是在碎片間遊蕩。」
林凡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看了一眼那個黑色傳送門，又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強大到離譜的存在。
「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那個東西……」他指向黑色漩渦，「有辦法關掉嗎？」
黑色生物轉頭看向傳送門，停頓了幾秒。
然後意識流傳來。
「可以。」
林凡眼睛一亮：「怎麼關？」
「從另一邊，摧毀錨點。」
「錨點？什麼錨點？」
「每一個通道在目標世界都需要一個能量錨點來維持穩定。
這個通道之所以存在於此，是因為某個存在在離開時，將自身的一部分能量留在了這裡，充當了錨點。」
某個存在離開時留下的能量……
林凡瞬間想到了那個肉瘤怪物。
當初它被小烏追著從另一個世界跑到地球，打開通道的時候，肯定在這裡留下了什麼東西來維持傳送門的穩定。
「你是說，只要找到那個錨點，毀掉它，這個傳送門就會消失？」
「是。但錨點不在這一側。」
「不在這一側？」
林凡臉色一變，
「你的意思是，錨點在那個傳送門的另一邊？在那些碎片世界裡？」
「是。」
林凡：「……」
好傢夥。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顆就有些麻煩了。
簡單點說就是，想要破壞這處漩渦，那只能進入漩渦，然後找到那關鍵的錨點摧毀，然後再回來……
可他麼暫且不說，進去之後能不能找到錨點。
就算是找到了，摧毀之後怎麼回來？
這完全就是一個自絕後路的辦法啊！
「難道……」
林凡想問問，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但他濡染像是想到什麼，試探性的看著對方：
「那你能幫我關了嗎？」
說完，他便一臉希冀的看著對方。
然而，人形生物並沒有回答，但他卻是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股明確拒絕的情緒。
「不幫？」
「與我無關。」
林凡：「……」
好傢夥，這話沒毛病！
感情你還真就是路過的唄？
林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無奈。
「那你總能告訴我，那個錨點具體長什麼樣吧？在哪個碎片世界裡？」
這一次，黑色生物倒是給出了回應。
一段畫面湧入林凡腦海。
他看到了一片灰敗的荒原，大地龜裂，天空一片死灰。
在那片荒原的中央，矗立著一根巨大的、由暗紅色結晶體構成的柱子。
柱子的高度目測有數十米，表面布滿了脈絡一樣的紋路，裡面流動著暗紅色的光芒，像是血管里的血液一樣。
「這就是錨點？」
「是。毀掉它，通道自然消散。」
「那個世界……危險嗎？」
這次對方倒是沒有用意識流回答，但林凡能感覺到對方情緒裡帶著一絲……怎麼說呢？
就好像是無所屌謂，你自己看著辦的味道。
林凡咧了咧嘴。
看來應該是不太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