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這下可有些麻煩了！」
林凡皺著眉頭，一臉的糾結之色。
如果不去毀掉那個錨點，這個傳送門就會一直開著。
對方口中那些碎片世界裡的怪物，也隨時隨地都可能來到這邊。
就像剛才那頭變異黑熊的乾屍，這說明已經有東西出來過了。
可若是進去，自己對裡面情況根本不熟悉，萬一，萬一到時候在裡面迷失……
那可能會更加麻煩。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思索良久，林凡再次看向對方。
黑色生物靜地等著。
「你說你感受到了我的氣息才過來的。我身上到底有什麼氣息？」
沉默。
這次依舊是沉默，而且比之前幾次更加長久。
直至林凡等的有點不耐煩時，一段信息再次在他腦海里浮現出來。
「毀滅與重生，交織的氣息。很特殊。在碎片間遊蕩這麼久，第一次感受到。」
毀滅與重生。
林凡愣了一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腦中想著自己的天賦能力。
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毀滅。而每一次復活，都能算是一次重生。
自己的天賦能力，竟然還會散發某種特殊氣息？
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所以你就循著這個氣息找過來了？」
「是。就為了看一眼？」
「是。」
「……看完了？」
「看完了。」
「那你接下來怎麼辦？」
黑色生物轉身，面朝傳送門走去，沒有絲毫想要停留的意思。
「繼續遊蕩。」
「等一下！」
林凡見狀叫住它。
黑色生物停下腳步。
林凡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後只是撓了撓頭。
「你……還會回來嗎？」
沒有回應。
那個修長的黑色身影，一步走向傳送門。
然後在接觸到黑色漩渦的瞬間，它的身體像是被水溶解一樣，從腳到頭，緩緩消融在那片純粹的黑暗中。
消失了。
就這麼詭異消失了？
如果不是身上還隱隱有些疼，林凡真的以為自己是出現幻覺了。
不然的話，一個人形生物，怎麼可能在自己眼前說不見就不見？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
直到一根濕漉漉的觸手戳了戳他的後背，他這才回過神來。
「咕嚕？」
小烏不知什麼時候爬到了他身後，幾十隻眼睛弱地看著他，像是在問：走了？
「走了。」
林凡深地呼出一口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小烏那副被揍得半死不活的樣子，沒好氣地彈了一下它的觸手。
「你不是挺能的嗎？剛才膨脹成那樣，結果人家一巴掌就給你拍回原形了。」
「咕嚕……」
小烏委屈地縮了縮身子，觸手耷拉著，像個被罵了的大型犬。
林凡嘆了口氣，沒再繼續損它。
他轉頭看向那個依然懸浮在空中的黑色傳送門。
閃爍又恢復了。
那種不穩定的、像老舊電視一樣的「噼啪」聲再次響起。
看來那個黑色生物離開之後，傳送門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
「錨點在裡面……」
林凡喃喃自語，腦子裡快速盤算著。
要關掉這個門，就得穿過去，找到那根暗紅色的結晶柱子，然後把它毀掉。
這聽起來非常簡單，但在他看來，想要做到，實際上很難。
雖然那個黑色人形生物，並沒有向他傳遞任何危險情緒，但他還是察覺出，那裡面絕對不是什麼好地方。
而且他現在，連里有多少怪物？什麼級別？全都是兩眼一抹黑。
這樣話，貿然闖進去，跟送死沒區別。
雖然他死不了，但在一個未知的世界裡反覆被殺……這滋味光想就夠受的。
「不能衝動。」
他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有兩件。
一，確認這個傳送門目前是否還在往外吐東西。
二，回去做準備，收集信息，然後再決定要不要進去。
他蹲下身，在地上找到那些拖拽痕跡和乾屍黑熊留下的蹤跡，仔細辨認了一下方向。
痕跡是從傳送門往外延伸的，但只有一條。
也就是說，目前確認從裡面跑出來的，只有那一隻不明生物和剛才那個黑色人形。
「那隻吸乾黑熊的東西……」林凡皺眉，「它現在在哪？」
痕跡延伸向森林更深處，但在一定距離後就消失了。
追還是不追？
他看了看渾身傷痕、有氣無力的小烏，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還在癒合的傷口。
「算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暫時放棄。
那隻吸血的不明生物雖然危險，但從黑熊屍體的狀態來看，它的實力應該還沒到那個黑色人形的級別。
等回去休整一下再來處理也不遲。
「走了，回去。」林凡拍了拍小烏。
小烏虛弱地「咕嚕」了一聲，勉強漂浮起來，速度比來的時候慢了不少。
就這樣，一人一獸，在夜色中緩緩離去。
……
回程的路上，林凡一直在想那個黑色人形生物說的話。
遊魂、碎片世界、錨點。
還有那句「毀滅與重生，交織的氣息」。
他的不死能力，竟然會散發出某種信號？
那這個信號，除了那個黑色人形能感受到之外，還有別的東西也能感受到嗎？
比如……吞星者？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凡就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應該不會……」
他使勁晃了晃腦袋，把這個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別自己嚇自己。
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再說。
大約半個小時後，核電站基地的燈光出現在遠方。
林凡鬆了口氣。
回到基地，米勒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看到林凡渾身是血的樣子，他頓時被嚇了一跳。
「林！您——」
「沒事，皮外傷，已經好了。」
林凡擺手，
「情況比我想像的複雜。明天開會，所有核心人員到場，我有事情要說。」
「是！」
米勒連忙點頭，又偷偷瞄了一眼縮在後面、明顯萎靡了不少的小烏，心中暗自驚駭。
連那個怪物都傷成這樣……
這到底是遇到了什麼？
但他沒敢問，只是默記下了林凡的吩咐。
林凡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回自己的房間，一頭栽倒在床上。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今晚的事。
傳送門、錨點、碎片世界、那個黑色人形、還有吞星者……
這些事情像是一團亂麻，糾纏在一起，讓他頭疼。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
那個傳送門，必須關掉。
不管另一邊有多危險，這顆定時炸彈不能留著。
否則，不用等吞星者來，光是從裡面跑出來的那些東西，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看來得做個計劃了……」
他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開始盤算需要做哪些準備。
首先，他需要更多關於那些碎片世界的信息。
那個黑色生物給他的畫面太模糊了，只能看到一片荒原和一根柱子，具體的威脅完全不明。
其次，他需要確保自己進去之後能回來。
最後，小烏得跟著去。
雖然今晚被揍了，但那是對手太離譜。
在碎片世界裡，小烏的戰鬥力應該還是靠得住的。
想著想著，困意席捲而來。
他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
「明天再說吧……」
意識逐漸模糊，身體的疲憊終於戰勝了焦慮。
可就在他即將陷入深眠的最後一刻，一個微弱的聲音突然在腦海深處響起。
「找……到……你……了……」
林凡的眼睛猛地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