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人才都很貴嗎】
一層接待客戶，還有做一些簡單的像是證件照拍攝、化妝之類的工作，而二樓有一些攝影間，裡頭有綠幕和背景板可以做室內的拍攝。
基本都是婚慶相關的內容。
劉卓豪沒說話，四處打量著。
而在他目光打量著攝影棚時，老闆趕緊解釋道：「我們的業務更多是出外景，在市裡頭，尤其是在年輕人裡頭，我們絕對是有名的！
這兒就是個小據點，平時接接單、修修圖，真正的大活兒都在外面。」
「二樓這幾個攝影間，可以拍室內。但我們一般不推薦客戶拍室內，那都是給預算不夠的人準備的。」
「真有錢的，誰在屋裡拍啊？」
他往前湊了湊，「都是包車去海邊，去大草坪，去那種看著就高級的地方。」
「我們熟絡，介紹起來熟人價，一條龍服務，顧客只要出錢，其他什麼都不用操心。」
攝影老闆極力解釋著，他們公司廟門雖小，可這裡頭都是精兵強將。
劉卓豪點點頭，沒接話。
老闆說得起勁，可他聽著，反而覺得有點不太對勁，越是強調自己專業，越是顯得不那麼專業。
「行，那先看看片子吧。」
劉卓豪說著。
他往前走的時候，餘光里看見宋銀璇和豆奶也動了。
兩人跟上來，走在他側後方，不遠不近，剛好一步的距離。
「我們得去樓下。」老闆說著，領著他們往樓梯口走。
到了一樓，老闆打開靠牆那排電腦中間的一台，等開機的時候又補了一句：「其他人都出去忙活了，我待會兒跟你們確認完視頻的後期，我也得趕過去。」
劉卓豪看著屏幕上轉圈的進度條，忽然問：「老闆，你應該會操作的吧？」
之前現場拍攝的時候人太多太雜，誰在撐著，誰在划水當混子，他沒怎麼留意。
「當然，我肯定會操作啊。」老闆坐在電腦桌前，脫口而出，又回過頭來，「我不是那種不管事的。我先是攝影師，後來認識的客戶多了，資歷深了，才打算自己開店的。」
說著，他握著滑鼠，點開「我的電腦」，在左邊的搜索欄里，用一根食指一下一下地敲鍵盤，艱難地把「小破站拍攝項目素材」那幾個字敲出來。
一指禪。
劉卓豪愣了一下，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瞟了一眼。
宋銀璇站在他斜後方，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她眨了眨眼，睫毛撲閃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把視線移開，看向屏幕，像是在認真等電腦反應，但嘴角那點笑意藏不住。
豆奶站在另一邊，倒是一臉如常，好像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咳。」老闆似乎也意識到什麼，清了清嗓子，「我主要是負責拍攝和站位方面的事情，後期這方面，就不是我來處理了，所以電腦操作方面，我不是很熟練。」
他倒是沒強裝。
可這樣一來，剛才那句「我先是攝影師，後來資歷深了才開店」聽著就不太對勁了。
哪有干到能開店的專業攝影師，只會拍不會修的？
除非是那種洗膠捲的老派攝影師。
可這老闆看著也就是三十出頭，怎麼老派得起來。
老闆繼續握著滑鼠，用那根食指艱難地點開一個文件夾。
不是剪輯的源文件，而是剪輯好的成品，他用本地視頻軟體直接打開了。
「那咱們就先完整地看一遍成品？」他回頭問。
劉卓豪點點頭。
屏幕亮起來。
「大家好，這裡是劉卓豪的美食頻道——
2
視頻里的自己出現在畫面中，背景是那個熟悉的夜市攤子，燈光打得很暖。
「沒錯，依舊是我們熟悉的幸運顧客環節，距離上一次錄製這個節目，其實沒過多久，就只是一個多月的時間。」
「不過這一個多月里，我身邊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但好在都解決了，而這一期，時隔已久的再次啟動，我不僅在現場的顧客中抽取了幸運顧客，而且這一次來特意邀請了特別嘉賓！」
劉卓豪看著視頻內的自己出現，說著開場詞，隨後把宋銀璇從屏幕外拉進來，又互相在鏡頭前寒暄著，商業互吹。
「這是我們小破站唱見博主里的頭部，咬人的貓！」
「歡迎歡迎！」
他在鏡頭前說著，伴著的是零零散散的幾個歡呼聲。
整個視頻是經過消音處理的，大部分的音軌被或是刪減，或是調整音調消去，否則的話，多半整個視頻會給人很吵鬧的感覺。
黃偉雄的音頻被特意提取出來，在嘈雜的人聲氛圍里，很是矚目。
「呀，不敢不敢！」
宋銀璇在鏡頭前，像是只受驚的小兔子，趕緊出聲，「劉老闆才是娛樂區的頭部，我可是厚著臉皮聯繫，這才有機會上鏡！」
「呀，提起小破站跳舞的博主，誰不知道咬人的貓啊？」
「別別別，說到小破站里最會做飯的博主，那肯定得是劉老闆啊。」
兩人一人一句在鏡頭前吹著，都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中間，時不時還在後期剪輯師的處理下，蹦出來些音效和吐槽的文字。」
一嘿。」
作為當事人，宋銀璇的笑聲從旁邊響起，劉卓豪回過頭去，正看著她用手捂著嘴，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之前不知道，拍出來這麼好笑。」
她說著，「有種上綜藝的感覺。」
「————確實。」
劉卓豪並沒有多搭話，而是專注的看著視頻。
宋銀璇見此，便也安靜下來。
視頻內，當自己開始將一整隻雞拆解成各個部位時，旁邊浮現了一個白色簡筆畫，在旁邊夜色背景下很顯眼。
是一隻雞，它正在流口水。
而當自己開始燉湯時，旁邊很細節的根據自己拍攝的內容，在旁邊備註了所用的調料、藥材，接著是自己開始煎制雞肉時，鐵板冒油發出滋滋滋」的聲響。
是的，不止是音效，就跟漫畫一樣，在鐵板旁寫了個字幕。
這是能切實看出，後期處理的視頻。
劉卓豪頗為意外，比起於先前，莊梓聰兩人剪出來的視頻，這個視頻的觀感完全不同。
前者，雖然也有模仿舌尖上的美食」對素材內容進行創作，但內容融合得很生硬。
劉卓豪對於自媒體，雖然是個新人，但作為觀眾，他的眼光擺在那裡。
自己的視頻能在小破站上，給無論是觀眾還是編輯帶去優質」的印象，其實更多勝在企劃」，勝在目前少有人去做這類視頻。
對於14年的自媒體視頻賽道，這已經夠用了。
但對於25年的人來說，很粗糙。
可眼前這個視頻，不一樣，它是能看出創作痕跡」的。
那些標註，那些簡筆畫，那些音效和字幕，不是簡單地把素材堆在一起，或者是用剪輯腳本」進行固定流程的裁剪，而是真的有人在用剪輯講故事。
這在以後的綜藝里，很多後期剪輯都能做到。
也即是說，拍攝的嘉賓在錄製節自時，可能只是想要表達一下自己因為幹活之後的疲憊，或者是辛苦之類的情況。
但要是負責後期剪輯的人，為了節目的爆點和營銷，特意對一段進行處理，是能夠做到顛倒黑白」、倒因為果」的操作。
他們能讓觀眾看了之後，對於這個賣力幹活的人，只有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矯情」這樣的印象。
且不止是一些綜藝剪輯，就連短視頻里的博主，都有不少掌握了這個技能。
「怎麼樣？這成品。」
老闆樂呵呵地湊過來，臉上帶著點得意。
「我剛說，這絕對是我們拍過的，最好的片子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之前花了十幾萬讓我們去海灘出外景拍個人寫真的老闆，可能效果都沒有這麼好。」
劉卓豪看了一眼宋銀璇跟豆奶，見她們沒有說話，這才開口回了一聲，「還不錯。」
「何止是不錯，簡直就是專業。」
回到家中，劉卓豪迫不及待地打著語音通話，「所以你們兩個到底那天晚上留意了沒有，那團隊裡到底誰比較突出？」
這是他早些時候，便派下去的任務。
「這————嗯，感覺每個人都挺專業的。」
莊梓聰的聲音從耳機裡頭響起，「真的說不出來，我們本來就只是在校生，跟那些已經出入社會，靠著本事賺錢的，本來就有差距。」
劉鴻浩也附和著，聲音同樣傳出：「像是爆音、升格、天涯鏡、大三元、流水————之類的行話，我們聽都聽不懂，現場又特別忙，我們不好出聲去問人家，還是回來之後自己在網上搜的。」
劉卓豪無奈地問道：「我把成品發給你們了，你們先看一遍，我還沒打算上傳哈，你們可小心點，別漏了。」
兩人都應著，很快接收視頻。
「我倒是要看看，能讓你這麼誇獎的視頻，到底剪成個什麼樣子。」莊梓聰畢竟多年感情，比較敢說話，邊嘟囔著，邊看起視頻。
劉卓豪沒打擾他們，先把自己的麥克風閉了以後，又看著QQ上李妮回復的消息。
剛才回家前，李妮才回了條消息。
只有四個字。
—在忙，稍等。
之後便再沒有回覆，也不知道是忙忘了，還是說，還沒有忙完。
「————確實不太一樣哈，挺有感覺的。」
莊梓聰點評的聲音，從耳麥裡頭響起來。
「真的感覺很專業，而且轉場、BGM淡入、還有運鏡各方面————從拍攝到後期，整個流程都很專業，這怎麼學？」
劉鴻浩也開口了，「而且這些簡筆畫，是手繪的吧？」
那成品中，那些一個個簡筆小畫都是手繪出來的，他們沒學過啊！
「我們才讀了不到一學期啊，老闆，這也太難為人了。」莊梓聰回著，「別說我們這些才學了半年的，單說我這學校，那些已經畢業的大專生也不一定能剪出來這個效果啊。」
「確實，我們這邊也差不多。」
劉鴻浩也贊同了這番話，「我們上課的時候，老師給我們看過一些大四畢業生的畢業作品，我看著，好像沒我剪出來的視頻好，可能是沒有素材實踐的機會？」
反正他沒有看出來，那些學長讀了四年，在專業能力上，跟他這個讀半年的人有什麼差別。
當然了，他是在小破站上自學了一些軟體的應用，而且劉卓豪經常發一些素材給他剪輯，是有任務，能賺錢的。
這可能導致他跟學校裡頭，那些為了做作業」而完成功課的學長學姐們不太一樣吧。
「其實這麼算下來，老闆，我覺得比起於讓我們兩個在學校裡頭招人，你還不如在本地發招聘試試？」莊梓聰提議道，「而且你給的工價，也不算低的。」
「你有打聽過，這個攝影公司給員工開多少錢嗎？」
「我感覺不會太高，畢竟咱們那裡的工價低得要死，兩三千，三四千大有人在。」
他這話一開口，劉卓豪愣住了。
好像，是沒錯？
之前他總有一個印象，那就是人才都很貴」，所以比起於去人才市場發招聘，他更傾向於找些兼職的學生。
可問題就在於，人才真的很貴」嗎？
人才知道自己是人才嗎？
「喂，餵？」
耳麥里，兩人還在說話，「老闆，你在嗎？」
但劉卓豪剛才把麥克風給閉了，他們兩個半點回應都沒有接收到。
正當他打算開麥，暫時先把交給兩人的招聘」計劃給撤下來時，一條QQ消息彈出來。
「沒有辦法看見。」
是李妮。
「他們跳轉到QQ那邊，用QQ下單，我們這邊肯定是看不到他們的小破站ID是什麼的，這屬於技術問題了。」
「等以後電商要是真能在站內做起來，我們就會考慮開發自己的溝通工具了，到時候直接在小破站裡頭在線溝通，我們後台就能看到來訪用戶的小破站信息。」
「不過了解真實的用戶評價倒是個很有必要的想法，我倒是有條折中的辦法，就看你舍不捨得做了。」
李妮剛回消息，滴滴滴」的聲音便響個不停。
「什麼辦法？」
劉卓豪問著。
「做活動。」
李妮的消息彈出來，很簡短。
之後，便又陸陸續續彈出來幾條：「我們之前沒有有意的收集信息，所以不清楚。」
「但後續，我們可以在他們下單留下地址和手機號碼時，讓他們順便把小破站的帳號信息也填上，有了帳號信息，我們後台就能幫你找發言記錄，確認真實反饋。」
「但如果沒有回饋的話，人家不一定願意提供真實的小破站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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