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要想新的企劃了】
茶室里，玻璃圓桌旁圍坐著幾個人，瞧著年歲都不小了，最年輕的看著都有五十好幾。
「————這後生仔我不認識啊。」
一個阿姨端著茶杯端詳了半天，搖搖頭，「阿弟你是哪裡人啊？」
「我是老市區的。」劉卓豪回著。
旁邊那個頭髮都灰白了的老人忽然一拍大腿，「哦哦哦，是你啊！就是賣牛排那個，被舉報了的那個！」
他伸手指著劉卓豪，一臉恍然大悟，「叫什麼來著，姓陳對吧？」
劉卓豪笑著，順勢拉了張椅子坐下：「大爺，賣牛排上新聞的確實是我，不過我姓劉，您這記性真好啊。」
「哎呦，那可不是！」
大爺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客套，嗓門都大了幾分，「別看我老了，三四十年前的事情，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呢！你是不知道，四十年前的時候，我們這裡有多窮「，他指了指劉卓豪屁股底下的椅子：「對對對，就你現在坐著的這個地方，以前還是泥路呢！然後這邊全是田野，一到下雨天，腳踩下去能陷半條腿————」
「行了行了。」
茶室的老阿姨端著茶杯走過來，打斷他，「別說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了，時代在進步，一天天的，一會說這邊城東路是泥路，一會說那邊說中心廣場以前是養豬的。」
她把茶杯放到劉卓豪面前：「來，喝茶，解解酒。」
劉卓豪雙手捧起來，抿了一口。
「好茶。」他輕聲道。
老阿姨聽了，沒說話，又往茶壺裡頭加熱水。
劉卓豪又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看向她：「阿姐，其實是這樣的。我上次在你這裡喝了口茶，覺得挺好喝的。」
「咱們這裡的人嘛，一天沒杯茶水下肚，渾身不得勁。」
他頓了頓：「所以我後頭那餐廳里，想著也得搞點茶葉，你這茶室都開在這裡了，我就想問問，阿姐有沒有什麼門路？」
「有沒有認識的，靠譜的茶農，我進點茶葉到時候放店裡頭給客人喝。
「茶葉這行，似乎水挺深的。」
開餐廳，茶水是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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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也準備了每日例湯，玉米紅蘿蔔豬骨湯、淮山杞子煲瘦肉、冬瓜薏米陳皮老鴨湯、五指毛桃煲雞湯————
可客人不一定點。
茶水才是剛需，客人一進門，一落座，就得有杯茶水上去。
老阿姨坐在那裡，悠哉悠哉的：「我倒是真認識些茶農，畢竟我就是開茶室的，你要真有需要，做生意嘛，我可以幫你問問。」
她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可你該不會還打算收茶位費吧？我們這可不興這一套哈。」
「肯定是分情況的。」
劉卓豪解釋道，「我打算弄兩種，一種是普通的，不收費，客人來了就上，就是平常路邊腸粉攤那種，看著很濃，但是茶味很淡。」
老阿姨點點頭：「就是普洱，是些碎茶。」
「舀一勺放在茶水桶里，泡出來紅濃透亮，而且很耐泡。」
「基本上泡一整天都能有點茶味，而且邊角料很廉價。」
她很清楚，那些腸粉攤子上擺著的茶水桶都是裝的什麼茶葉。
劉卓豪又說道：「另一種就是五塊錢一位的。」
「給一泡茶，放到裝著濾口的茶壺裡頭，直接上給顧客。」
「一泡茶從餐前喝到餐後，加水不收費，但是不換茶。」
「五塊錢？」老阿姨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五塊錢可喝不了什麼好茶。」
她掰著指頭數起來：「一泡大概是多少？幾兩？最普通的蜜蘭香，低山茶，沒什麼山韻。」
「要不然就還是拿普洱，不是那種邊角料的碎茶，拿點最基本的夏茶，喝起來比較苦澀，但茶味是有的。」
「或者大麥茶也行，不過大麥茶都不算茶了。」
到底是開茶室的，這一開口就蹦出好幾個合適的茶名。
劉卓豪笑著點頭：「行，我就是先問問，到時候麻煩阿姐幫我引薦一下。」
他把杯里最後一口茶喝完，站起身來：「我先去前頭看看店面，就不打擾幾位喝茶了」」
。
「多喝幾杯嘛！」老阿姨挽留道，「大晚上的，今天冬至也沒什麼事情。」
劉卓豪擺擺手，往外頭走，拱了拱手：「我夥計在外頭等著嘞，我主要是找阿姐問問門路，對茶這方面，確實不熟。」
說著便推門出去了。
人家開茶室的，有過一面之緣，進來討杯茶水喝是客氣。
可真要坐下，一杯兩杯三杯這么喝，喝人家的好茶還不給錢，那就是不懂事了。
畢竟人家這茶室，幾百塊錢一泡的都有。
他欣賞不來那些高端貨，主要是來談生意的。
門口，莊梓聰蹲在路邊，手裡居然夾著根煙。
「認識啊？」他吐出一口煙。
「認識，以後大家都是鄰居。」劉卓豪走過去，「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
「最近不是見識了人家的剪輯技術嘛，有壓力了。」
莊梓聰站起身，煙還夾著，沒掐掉，「相比之下，我跟鴻浩剪的東西，就只是把重要片段剪出來，省去沉冗的部分，感覺沒什麼技術含量。」
也即是，只要有台電腦，誰都能幹的活兒。
「好好學吧。」
劉卓豪也沒安慰他，說些什麼不著急之類的話。
他們兩個是元老，剪輯的水平肯定不能止步於現在，不然將來，他都不知道怎麼給他們安排職位或者是薪資了。
是按資歷來，還是按能力來？
「那個攝影團隊的剪輯師，你聯繫了嗎？」
兩人朝前頭繼續走著，莊梓聰問了一嘴，之前讓他們在學校里招人的事情，已經被終止了。
剪輯這方面，還是得找現成的，有經驗的。
「————還沒。」劉卓豪回著，「還沒弄清楚，到底這個團隊裡頭誰有能力了，而且資金方面，有點周轉不過來。」
按學校裡頭招人兼職的工價，跟在外頭雇一個正式工，肯定是不一樣的。
不止是每個月的錢，還有福利，工作環境，設備什麼的，都不一樣。
提起資金的問題，莊梓聰很有眼色，沒再多問。
「走吧，咱們的店面就在前頭。」
劉卓豪領著莊梓聰過了馬路，在一家蒙著塑料布的店面前停下來。
捲簾門已經卸下來了，裡頭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劉卓豪剛要往裡走，忽然瞥見旁邊那家服裝店緊閉的門，還有另一邊的店鋪。
他猛地一拍手。
「嗨呀！」
他的語氣里滿是懊惱，「忘了忘了，最近忙暈了，都忘了給左鄰右舍的鄰居買點禮物了。」
莊梓聰一臉不解：「禮物？我們不是等入宅的時候才送嗎？」
「現在送是因為裝修。」劉卓豪指了指自己的店面，「咱們這邊裝修，另外兩邊商鋪的生意肯定受影響，我之前想過這事的，但最近真的太忙了，給忘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待會兒咱們還得回去一趟，買點茶葉，嗯，多買點，順便給你們也發點員工福利。」
除了他們之外，大伯和大伯母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他多少也得買點茶葉給人家送過去。
哦，對了，陳家那邊也要。
然後是—
隨著認識的人越來越多，現在逢年過節，給自己發消息的人越來越多了，但對應的，一些人情世故上的事情也需要處理。
劉卓豪邊說邊用手機打開手電筒，撩開塑料布往裡走。
裝修主要動的是後廚。
之前那家牛肉火鍋店，後廚只給了一小塊地方，做火鍋嘛，通常就是切切肉、擺擺盤，剩下的都是客人在桌上自己燙。
用餐區倒是給得很足，全是能放下大鍋的大桌子。
但他是做家庭餐廳的，格局得改。
後廚要擴大，那些大桌也得換，換成中小規格的適合家庭聚餐的桌子，四人的卡座區，兩人的圓桌還有單人的吧檯位。
牆面要翻新，衛生間要檢查，下水道、排水、電路，全都得過一遍。
「這就是咱們的店啊？」
莊梓聰跟進來，好奇地四處張望。
兩人從用餐區一路走到後廚，在倉庫門口停下來。
莊梓聰撓了撓頭：「怎麼感覺有點小呢？」
「裝修好就不小了。」劉卓豪隨口回著，「現在亂糟糟的，肯定顯小。
「，一百六十平，放家庭餐廳里算中等偏上了。
真要顯得大，至少得三四百平。
可那種規模的店，不是現在的自己能應付得了的。
而且比起於追求單一店面的規模大小，在不同的商業區鋪設同等規模的店面，才是劉卓豪所優先考慮的。
他在店裡轉了一圈，大概檢查了一下情況。
裝修做工細不細，他看不出來，那是外行看熱鬧。
他主要看的是一件事，有沒有隨地大小解的痕跡。
這是劉卓豪最在意的。
從裝修第一天起，他就天天讓人過來盯著。
餐廳嘛，以後是要給人吃飯的地方。
雖說裝修完肯定要除臭、散味、消殺蚊蟲，但能避免的總歸要避免。
地上乾乾淨淨，角落也沒有異味。
劉卓豪鬆了口氣。
還行。
「走吧，回去了。」
劉卓豪看向旁邊無所事事的莊梓聰，畢竟店內還沒有裝修妥當，到處都是塵土，設備什麼的也幾乎沒有，他並沒有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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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劉卓豪坐在電腦桌前，看著昨天下午上傳的視頻數據。
並沒有很爆炸。
當對比對象是自己的其他視頻時。
這個數據在目前的小破站內，其實可以了，劉卓豪看了一眼在排行榜上的名次，六十三名。
不高不低，恰好卡在中間。
是因為這個企劃已經疲軟了，還是說，因為節日的緣故。
劉卓豪打開評論區。
：「全程看完，嘴角就沒下來過，兩個人站一起那個身高差，貓貓在旁邊就跟個小孩似的。（不是）」
：「劉老闆你老實交代，是怎麼把貓貓請出山的？我記得她平時除了跳舞視頻，是不會發日常的！」
：「咬人的貓？怎麼感覺比她自己視頻裡頭還要好看？」
：「這視頻的後期是誰做的？最後那段分食的BGM選得太犯規了，而且還有那些手繪畫，好可愛！」
：「平日裡看咬人的貓都是COS，沒覺著多漂亮，今天在劉老闆的視頻里出鏡，那個雙馬尾，那個衛衣，那個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樣子，有點初戀的感覺。」
很多對於聯動視頻感興趣的評論，宋銀璇在站內的口碑還不錯，跟自己的聯動氛圍目前良好。
雖說，裡頭偶爾還穿插著「劉卓豪滾出小破站」、「這裡不是淘寶，要賣牛肉丸去淘寶店」、「大當家不在了，小破站現在烏煙瘴氣」之類的評論。
但這些是一直都有的，從自己的視頻第一次出現在排行榜前幾位後，就一直有一些用戶來自己的評論區底下給差評。
有時候劉卓豪都感覺，他們到底是不是那位博主的粉絲啊，感覺有點像是職業串子。
就是披著粉絲馬甲的黑粉，去別人的視頻底下評論引戰，試圖聊起博主跟博主粉絲之間的對立，哦，對於飯圈同樣適用。
不過這些評論，劉卓豪已經很熟悉的掠過了，沒什麼特別的。
至於視頻的內容，自前還沒有給出些什麼差評。
但是數據上不去。
「劉老闆，我已經漲了一千個粉絲了！」
「————跟我聯動的這期視頻，好像是你過往視頻里比較差的？」
「劉老闆，你漲粉絲了嗎？」
宋銀璇的消息還在對話框上，是昨晚半夜發的，但那個時間點，劉卓豪已經睡了，就沒有回覆。
「正常，可能觀眾對於這個企劃有點膩了。」
劉卓豪回了一條消息，但也可能是因為自己先前維權的熱度下來了，所以在數據上，好像不如之前那麼爆炸了。
漲粉了嗎？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後台，還是漲了的。
一三十萬粉絲。
確切的說，301451個粉絲。
終於是破三十萬粉絲了。
從開始做維權視頻起，劉卓豪就有預感會借著熱度衝破三十萬，不過前段時間，熱度降下來之後，除了本地因為時不時會見面，熱度依舊之外，在站內其實並沒有很多人關注了。
甚至於，微博那邊還在陸陸續續掉粉了，只剩下48410個粉絲，從五萬粉絲的門檻上掉下去了。
要想一想新的企劃了。」
劉卓豪心中，不免是想起先前一直提到的測評視頻」，但是這種類型的視頻，跟自己的實際定位，其實並不是很符合。
他在小破站，在公眾的形象上並不是一個搞怪」的人設。
本身，劉卓豪也不是個這樣的人。
他是要實體產業，如果在公眾形象上為了博取熱度，而立一個搞怪人設，很難去跟別人談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