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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你是哪個村子的？到我們村地盤來有什麼目的？」
城牆上，一名值守的青壯年發現了林川，立刻高聲喝問。
他手中緊握著一柄烏黑的鐵矛，眼神警惕而兇狠。
在這陰冥之地，凡人村落之間為了爭奪有限的資源——陰獸出沒的區域、可以採集陰草的地盤、乃至相對安全的居住地。
彼此之間常有爭鬥。
他們把林川當成了其他村子派來的探子或挑釁者。
林川抬頭看了那人一眼，沒有理會他的質問，只是淡淡道：
「我是從外面來的。去，叫你們管事的出來。」
「外面？什麼外面？」
那青壯年一愣，顯然沒聽懂。
林川懶得再解釋。他雙腿微屈，輕輕一躍——
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直衝而上！
「什麼？！」
城牆上那些值守的人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川一躍而起，穩穩落在十幾丈高的城牆上！
「這……這怎麼可能？！」
有人驚呼。
在這陰冥之地，法力被禁錮，所有人都和凡人無異。
能跳起一兩丈高已是極限，此人怎能一躍十幾丈？
一名反應快的青壯年抄起手中的長刀，朝著林川狠狠砍來！
林川看都沒看他一眼，隨手一擋。
「咔嚓！」
長刀砍在他手臂上，竟如同砍在鋼鐵上一般，刀刃直接崩斷！
那青壯年握著半截斷刀，整個人愣在原地，臉上滿是驚恐。
「再敢動手……屠村！」
林川目光一掃，冷聲道。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城牆上那些人一個個臉色煞白，雙腿發軟，手中的武器都差點拿不穩。
「敵襲！敵襲——！」
有人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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悽厲的警報聲在村中響起，迴蕩在昏暗的天空下。
……
林川站在城牆上，俯瞰著下方的村子。
整座村子被高大的石牆護在正中。
村中所有建築，都是用黝黑的石頭建成，大都簡陋粗糙，多呈方形。
但最惹眼的，是村子中心處的一座石台。
此石台不大，但比其他房屋高出數倍去，足有三四十丈之高。
從石台頂端不斷釋放出淡紫色的霧氣，遮住了整個村子的上空。
只要天上一有藍色閃電掉落到村子之中，那些紫霧便會立刻將其吸納得一乾二淨。
「應該是某種法陣禁制……」
林川心中暗忖。
但他並未從石台上感受到任何靈氣的存在，反而有一種陰冷的能量在那裡徘徊的樣子。
在這法力被禁錮的陰冥之地，這種依靠陰性能量驅動的陣法，倒是頗為巧妙。
而在高台附近，有數座比普通石屋高大許多的廳堂，顯然是村子裡的核心人物居住的地方。
此刻隨著警報拉響，那幾座廳堂中陸續走出幾名老者。
他們衣著明顯比普通村民要好，神情也更為沉穩，顯然是村子的掌權者。
林川不再站在城牆上，又是輕輕一躍，直接跳進了村子中央。
那些村民嚇得紛紛後退，不敢靠近。
林川大步朝著那幾名老者走去。
「你是什麼人？為何闖我村子？」一名白須老者沉聲喝問。
林川正要開口——
「徐長老出手了！」
「以徐長老的武功，定然能夠殺了此人！」
周圍的青壯年們忽然發出一陣興奮的歡呼。
林川轉頭看去。
一名白衣中年男子正大步走來。他身形魁梧，步伐沉穩，雙手骨節粗大，顯然練過武藝。
周圍村民看向他的目光，滿是敬畏。
「外來者，擅闖我村，傷我村民，今日饒你不得！」
那徐長老冷笑一聲，猛然欺身而上，一拳朝著林川面門轟來！
拳風呼嘯，力道驚人——在這沒有法力的世界，這一拳已算是頂尖高手的水準。
林川看都沒看他一眼，抬起一腳，輕描淡寫地踹了過去。
「砰！」
徐長老整個人如同被巨錘擊中，倒飛出去三四丈，重重砸在地上，口中狂噴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全場死寂！
那些剛才還在歡呼的村民，一個個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村子裡的武功第一人，就這麼被一腳踢殘了？
「誰是管事的？過來。」
林川淡淡道。
一名老者顫顫巍巍地走上前來。他年約七旬，鬚髮皆白，正是之前開口詢問的那人。
「老朽……老朽是村裡的大長老。不知……不知前輩有何吩咐？」
他態度極為客氣，甚至帶著幾分卑微。
在這陰冥之地，強者為尊的道理，比外界更加赤裸。
林川也不廢話，直接問道：
「說，你們這裡，有哪些是誤入的修仙者？」
「修仙者？」
大長老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在這陰冥之地，那些從外面被鬼霧吸進來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他們曾經擁有法力，曾經是高來高去的修仙者。
「有，有！」大長老連忙點頭，轉身對著身後那些村民吩咐道，「快，快去把那些外鄉人都帶過來！」
片刻後，七八個人被推到了林川面前。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無一例外，都面色灰敗，神情萎靡。
「你們都曾經是修仙者？」林川問道。
那幾人紛紛點頭。
有人開口道：「我……我是六十年前被鬼霧吸進來的。那時候我還只是築基期……」
「我四十年前……」
「我八十年前……」
林川讓他們一個個自報家門。
「亂星海，散修……」
「無邊海……散修……」
「大晉，無心宗弟子……」
林川聽著，目光一一掃過他們，心中暗暗失望。
沒有。
來自天符門的，一個都沒有。
「你們流落此地時的隨身物品，還在嗎？」林川又問。
那幾人面面相覷，有人搖頭，有人猶豫著從懷裡掏出一些東西——幾塊玉簡殘片，一件破損的法器，一個儲物袋……
林川一一查看，卻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那些法器、玉簡，在此地待了幾十年，早已被陰氣侵蝕，靈性盡失，與廢鐵無異。
「罷了。」
林川搖了搖頭，轉身準備離開。
但他走到城牆邊，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大長老。
「給我畫一份地圖，標出附近其他村子的位置。」
大長老不敢怠慢，連忙讓人取來一塊獸皮，用炭筆在上面勾勒出周圍的地形。
標註出另外幾個村子的方位。
林川接過獸皮，縱身一躍，消失在了城牆之外。
……
不久後，林川來到第二個村子。
依舊是同樣的流程——震懾，詢問，查看。
沒有來自天符門的人。
……
第三個村子，在數十里外。
林川剛靠近村口，便看到一隊人正朝村子走來。
那些人約有十來個，有男有女，手裡提著一些蛇皮袋。
顯然是外出採集物資的隊伍。
人群中，一道紫色的身影格外顯眼。
那是一名女子，一身紫衣，身姿婀娜，即便在這昏暗的天地間，也掩不住她的絕色姿容。
紫靈。
她此刻滿臉無助，被幾個青壯年簇擁在中間。
那些人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欲望。
紫靈低著頭，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她流落此地，法力全失，和凡人無異。而她的容貌，在這裡反而成了最大的負擔。
林川的出現，讓那隊人停下了腳步。
「你是誰？」
為首一名魁梧漢子警惕地看著林川，手握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