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沒有回答，只是看向紫靈。
紫靈也看到了他。
她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驚喜！
「林前輩！」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喊了出來，然後不顧一切地朝林川跑去。
當年在虛天殿第一關鬼冤之地，林川隨手救過她一命。那一次，她記住了這個人的面容。
沒想到，在這絕境之中，又遇到了他！
「站住！」
那魁梧漢子一把抓向紫靈，卻被她掙開。
紫靈跑到林川身邊，喘著粗氣，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林前輩……我……」
「小子，你幹什麼的？想讓我們長老出來見你，你夠資格嗎？」
那魁梧漢子追了上來，滿臉不屑地打量著林川。他身後那幾個人也圍了上來，面色不善。
林川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跟你說話呢，聾了？」
那漢子伸手去推林川，手掌剛一碰到林川的肩膀——
林川動了。
他一步踏出，瞬間來到那漢子面前，左手抓住他持刀的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
手腕骨折！
那漢子慘叫一聲，手中的刀落下。林川右手一抄，接過長刀，反手一揮——
刀光一閃！
「噗！」
一顆人頭高高飛起，鮮血噴涌！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啊——！」
那些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開！
林川扔下手中的刀，面無表情。
紫靈站在他身後，看著這一幕，美眸中滿是震撼。
她親眼見過林川出手——那是在虛天殿，林川祭出飛劍，斬殺強大鬼物，瀟灑從容。但那時他是修仙者，法力滔天，做什麼都正常。
可現在，在這法力全失的陰冥之地，他依然如此恐怖！
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殺人如同殺雞……
他到底是什麼人？
很快，村子裡的幾名長老聞訊趕來。
「閣下是何人？為何殺我村民？」為首一名白髮老者沉聲道。
林川看了他一眼，正要開口——
「封長老，此人厲害，刀槍不入，您還是別……」
一名剛才逃回去的村民小聲勸道。
但那封長老卻不屑地擺了擺手。
「外功再強，也只是蠻力罷了。老夫修煉內功數十年，真氣深厚，豈是區區蠻力所能敵？」
他大步上前，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川。
「你的外功不錯，若願與我交換，我可以饒你不死。否則——」
「廢話真多。」
林川懶得聽他廢話，直接一腳踹出。
封長老大驚，連忙運起真氣，雙掌齊出，試圖擋住這一腳。
「砰！」
雙掌與腳底接觸的瞬間，封長老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如同山嶽般碾壓而來！
他引以為傲的真氣，在這股巨力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咔嚓咔嚓咔嚓——」
雙臂骨骼瞬間斷裂！
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身後的石牆上，軟軟滑落，再無生息。
全場死寂！
那些長老們一個個臉色慘白，雙腿打顫。
「還有誰要試試？」林川目光掃過。
無人敢應。
「現在，把你們村里曾經是修仙者的人，都叫出來。」
……
片刻後，十幾個人被帶到林川面前。
他們戰戰兢兢地站著，不敢抬頭。
林川一一詢問。
「亂星海……」
「無邊海……」
「天南……」
「大晉，靈鷲門……」
終於，輪到一名灰衣老者。
他年約六旬，鬚髮花白，面容滄桑，但一雙眼睛卻依舊清明。
「我曾經是大晉天符門掌門。」
天符門！
林川眼中精光一閃！
終於找到了！
「你流落此地時的物品，還在嗎？」林川強壓心中激動，問道。
那老者一怔，隨即點頭。
「在……在的。那些東西，村里人都看不上，一直放在我那裡。」
他轉身，從身後一間簡陋的石屋中，取出一個木盒，雙手遞給林川。
林川接過木盒，打開。
裡面是一堆骨片。那些骨片約莫巴掌大小，顏色暗黃，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蠅頭小字，還有一些複雜的符文圖案。
正是天符門的不傳之秘——降靈符的煉製之法！
林川粗略掃了幾眼，確認無誤後，將木盒收入懷中。
「很好。」
他轉身，準備離開。
「林前輩！」
紫靈忽然開口，快步追了上來。
「我能……跟著你嗎？」
她咬著嘴唇，眼中滿是祈求。
她知道，繼續留在這裡，等待她的將是什麼。那些村民的目光，她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只有跟著林川，才是唯一的出路。
林川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
「你……我為什麼要帶著你？」
紫靈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回答。
她能給什麼？在這法力全失的地方，她什麼也給不了。
「我……我可以……」
她說不下去了。
林川看著她，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這樣吧。出去之後，我可以培養你，讓你當我的爐鼎。」
爐鼎？
紫靈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爐鼎？
紫靈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她的素女奼陰體，是頂級的爐鼎體質。
等她修為提升後，採補的話，可以幫助林川突破修煉瓶頸。
這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大藥」。
若是換做以前，有人敢對她說這種話，她早就翻臉了。
可是現在……
她看著林川那平靜的眼神，想起他兩次救自己於危難，想起他在虛天殿中那瀟灑從容的身影，想起他在法力全失的絕境中依舊如此強大……
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如果是他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我答應前輩。」
她低下頭，聲如細蚊。
林川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
「之前跟你一起來的那溫天仁呢？」林川問道。
紫靈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已經摔死了。」
溫天仁，那個自稱「結丹第一人」的天之驕子，六道極聖的親傳弟子，在失去法力的那一刻，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從高空墜落，直接摔成了一攤肉泥。
「他的遺物呢？」
紫靈轉身，看向那些縮在一旁的村民。
「他們……帶我進村的時候，把溫天仁的東西也拿走了。」
林川目光掃向那些人。
「交出來。」
那些人不敢猶豫，連忙從懷裡掏出幾樣東西，雙手捧著遞過來。
一個儲物袋，但在這陰冥之地打不開。
還有一條腰帶。
那腰帶通體銀白，不知由何種材料製成，觸手溫潤，隱隱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林川仔細端詳，發現腰帶中鑲嵌著四顆指甲蓋大小的珠子——青、紅、藍、黃四色。
四象蟠龍帶。
這四顆珠子，分別是避風、辟火、避水、避塵四種奇珠。佩戴此腰帶，可不受狂風、烈火、深水、塵沙的侵擾。
同時，此帶還具有安神定魂的奇效，可抵禦心魔。
林川看了看手中的腰帶，又看了看紫靈。
他自己的肉身強悍，攀登暴風山無懼陰寒之風。但這腰帶，正好給紫靈用。
「戴上。」
他將腰帶遞給紫靈。
紫靈接過，猶豫了一下，系在腰間。一股溫暖的氣息瞬間籠罩全身，將她與外界隔絕。
……
離開村子後，林川帶著紫靈，靠著每日卦象的指引，找到了啼魂。
此刻的啼魂，已經和之前大不相同。
它吞噬了不知多少陰獸，體型雖然沒有變大，但渾身碧光流轉，氣息凝實了數倍。見到林川，它興奮地叫了一聲，化作一道碧光，落在他肩頭。
「走了，小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