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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孽龍 太平變動

2026-10-01 02:03:18 作者: 海綿捉派大星

  第138章 孽龍 太平變動

  黑犬一路朝著深處而去,越往深處,空氣中就逐漸出現一種飄逸在空中的黑色物質,好像是棉絮一般,但又如水一般流動。

  一路上,沉睡的妖魔越來越多。

  這所謂的聖窟也好像無窮深,裝著另一個世界。

  一直許久,直到黑犬進入深處。

  來到一石壁之前,在這石壁之上有龍形生物盤著。

  身長十數丈,鱗甲暗黃髮黑,像久未擦拭的腐朽龍袍。

  雙目渾濁如死灰,卻透著陰鷙凶光,眼白多、黑瞳少,四爪無力,爪尖磨鈍,卻仍死死扣住石壁,不肯鬆脫,腹下生腐須,隨風飄散如喪幡,所過之處草木枯萎。

  好一條將死而未死的孽龍!

  這孽龍宛若亂劍交錯的口中吐出黑色的飄絮,瞳孔一轉:「何事?」

  黑犬此時也完全沒有了在入口處的囂張姿態,被這孽龍的威壓所折服,尾巴下垂甚至都反貼肚皮。

  它將聖旨放下,說出了之前的事情。

  這時,在旁邊的黑暗中傳來沉重腳步聲,一座肉山從黑暗中出現。

  那是一頭豬妖,人立行走,滿身肥膘上掛著許多古董玩具,噁心肥肉堆疊的縫隙中可見看明黃色的骯髒馬褂,像是宮裡的物件。

  腦後長著一根長長的尾巴,好像金錢老鼠尾一般。

  這尾巴好像是用豬鬃毛編制的辮子一直垂到肥碩的臀部,恰好接在那旋起的豬尾巴。

  乍一看以為是只有一條尾巴但實際上是兩條,一真一假。

  臀後一根尾巴,腦後一根尾巴,可謂是雙尾黃馬褂野豬妖!

  豬妖哼出鼻息,罵道:「滾。」

  黑犬夾著尾巴逃跑。

  豬妖隨意打開聖旨掃了一眼,又跟扔垃圾一樣丟到一旁。

  「那上頭的小皇帝讓咱們去殺人,殺一個什麼天降神人.....」說到這豬妖笑了起來:「真是笑話,神只在妖族當中,人怎麼可能擁有神呢?」

  孽龍瞳孔緩緩轉動,沒有開口,豬妖笑聲一頓後突然問道:「這次聖龍打算要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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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孽龍的呼吸頓時就急促了起來:「五萬!」

  豬妖點了點頭,正要轉身離開。

  原本慢悠悠的孽龍突然又道:「不,這次要二十萬!」

  「不對不對,二十萬太少了。」

  它那瘮人的瞳孔之中透露著無比貪婪。

  「五十萬,最少五十萬....」

  「五十萬。」豬妖把這個數字在嘴裡轉了一圈,肥厚的嘴唇咧開:「好,就當讓黃河再發一次大水,反正那些兩腳羊就像是野草,根本就殺不完。」

  「不過話說回來,這住在城裡的那些人也不堪大用,當年皇太極可不會就這麼點小事就來求咱,人都是一樣,不過百年壽命,一代不如一代...當年漢家大明何其鼎盛,也終於煤山。」

  豬妖聽到這些話,有些驚訝,因為這聖龍一年到頭也不會說幾句話,今天真是奇怪。

  疑惑的同時也向外走去,口中回道:「漢家鼎盛如何,現在不照樣滿地愚民,方便我等收割....當年選的這女真還真是選對了,哈哈哈哈!!」

  豬妖大笑離開,孽龍依舊用如老樹根般的龍爪死死抓在石壁上。

  在石壁之上,隱約可見日月的圖案,有一放牛的光頭少年,揮舞牛鞭高高揚起,仿佛

  是在牧天上日月。

  但這石壁被孽龍龐大的身軀盡數遮掩,使其不見光明。

  「漢...」孽龍那混沌的龍瞳之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龍爪在石壁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刻印。

  其更加盡力遮掩壁畫,生怕日月重見光芒。

  日升月落,金烏逐月走。

  自陳恆易來到了太平軍已經過去了五日。

  他一面指導太平軍仿製兵煞印和聚魂幡,一面觀察太平天國的內部運作。

  隨著太平軍的高速運轉,仿製的兵煞印和聚魂幡也逐漸被製作出來。

  期間清廷的軍隊一直都有來進攻,但有了兵煞印的加持後,太平軍就再也沒有打輸過一次。

  就算是妖魔出現,也照樣被加持過的太平軍士兵砍成肉沫。

  讓陳恆易覺得有意思的是,自從他出現之後,自己甚至都沒有在正式場合露過一次面。

  但他在太平軍之中的聲望超乎想像的高!

  甚至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他讓洪秀全等人壓制這種趨勢,但效果不佳。

  陳恆易對此有些苦惱。

  然後更有意思的事情就來了,洪秀全雖然沒說什麼,但一些太平軍的將領竟然在暗中談論此事。

  有質疑陳恆易的存在,也有要幹掉洪秀全讓陳恆易徹底掌控太平軍的想法,還有要想要挑起兩人內鬥然後漁翁得利的計劃。

  還有更加離譜的,要給陳恆易送老婆,送錢...

  最讓人可氣的是,有人想要投靠清廷。

  而這一切,都在留守在陳恆易身邊的金鬼一字不漏地記錄下來。

  當他知道這些事情時,不禁暗罵。

  「這些人究竟在想什麼?敵人都還沒有徹底擊敗,就已經打算如何爭權奪利了?」

  陳恆易這時就回想起了一些東西。

  太平天國運動失敗的根本原因。

  它是一場舊式農民戰爭,不是先進階級領導的革命,提不出符合時代、能真正解放生產力、團結全社會的科學綱領,也無法跳出封建皇權、等級特權、內鬥腐敗的老路.

  陳恆易眉頭微皺:「我以為在具有神通妖魔的情況下,這種情況會得到緩解,甚至他們壓在心裡不敢實踐....但是人性終究是複雜的。」

  原來的太平軍是假借神權之名來行事,但陳恆易的出現之後,這個神權就徹底坐實了。

  陳恆易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讓他原本溫和的面容多了幾分冷意。

  「金鬼,你說,如果我現在就把這些心懷不軌的將領都處理了,會怎麼樣?」陳恆易突然問道。

  金鬼飄在他身後,聲音帶著一絲戲謔:「老闆,那整個太平軍怕是要亂套了。」

  陳恆易自嘲地笑了笑:「我本以為,有了神權的加持,他們會更加團結,沒想到,反而讓他們的野心膨脹得更快了。」

  「洪秀全怎麼樣了?」

  「每天晚上都有人去拜訪,但都被打回,不過在他睡覺前總會嘀咕一些什麼。」

  「什麼?」

  「他害怕你會將他殺死,但是他又知道自己難以抵抗老闆您,在即將滅亡之際他祈求天神....但現在,他反悔了。」

  「三合鎮那邊呢?」

  「一切順利。」

  陳恆易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永安城的街道上,偶爾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

  但平靜之下,是暗流涌動。

  「原來歷史課本說的也沒錯,有些人是短視的。」

  永安建制、定都天京後,諸王貪圖享樂、爭權奪利。

  天京事變自相殘殺,元氣大傷,由盛轉衰。

  他自己的到來,雖是讓太平軍實力大增,但也讓一些東西加速了。

  看著如墨的黑夜,陳恆易操控著風,監聽永安城的每一處角落。

  「所有的惡性苗頭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出現....

  黑夜隨著時間悄然走過,天色漸明。

  因重重心事難以入眠的洪秀全才閉上眼睛沒有多久,突然就被陳恆易請了過來。

  陳恆易現在所住的地方,乃是永安城原本的城隍廟,但是在太平軍來了之後,那之前的城隍就被推翻了。

  而陳恆易看這裡地方大,也就索性住在這裡,雖說那洪秀全等人一直想要他去住更好的地方....

  陳恆易靜坐在城隍大殿之上,在他的身後的一尊被推翻的金身,一直都沒有被清理。

  洪秀全快步走來,臉上揚著歡喜的笑容,距離陳恆易還有很遠,他就開口道:「行走大人相召,可是有要事吩咐?昨夜在下還夢見戲神顯靈,說永安城的百姓都感念您的恩德呢!」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用眼角餘光打量陳恆易的神色,見對方沒有立刻回應,又連忙補充道:「您看這幾日,將士們用了兵煞印,士氣大振,連破清軍三座營寨....大傢伙都十分念您的好,不知什麼時候....」

  他話還沒有說完,陳恆易就一抬手打斷。

  陳恆易懶得走流程直接就問:「你怕我殺你奪權?」

  「行走說笑了,怎麼會,我..呃!?」洪秀全說著,突然就瞪大了眼睛,仿佛是聽

  錯了話。

  然後再看向陳恆易的目光,就變得驚悚無比。

  陳恆易依舊坐著,淡淡開口:「我現在跟你開門見山地說,是給你一次機會,好好約束你的那些手下,不過有幾個人還是要殺的,畢竟蛀蟲在哪裡都存在。」

  說著,陳恆易輕扣桌面,半張A4紙就被金鬼拿起,然後送到洪秀全面前。

  而洪秀全心臟怦怦直跳,後背完全就被冷汗浸濕了,他看著飄浮在自己面前的「雲紙」,咽了一口唾沫,然後緩緩伸手接過。

  一看,上面寫著十幾個人名,還羅列有他們的罪證。

  這一刻,洪秀全更是感受到了徹骨的冰寒,自己明明流著汗但仿佛進入十月寒冬的冰窟窿一般。

  明明這行走在這幾天裡都沒怎麼出門,怎麼對永安城了如指掌....難道這就是仙神手段不成!?

  就連人心也能窺探,我說那些話的時候,可是獨處啊!!

  這只是一個行走就這般可怕,那真正的仙神豈不是如神話傳說一般,能夠改天換日?

  洪秀全沒有詢問陳恆易是如何得知的,他手捧著那A4紙,仿佛重若千金。

  「行走教訓的是.....」洪秀全惶恐發言,想要降低陳恆易的那不怎麼存在的怒火。

  等到洪秀全說完之後,陳恆易才繼續開口:「記住,我對於你的位置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在平的只是天下太平,如果你因為自己疑神疑鬼的性格壞了大事,那無論是誰做太平之主都無所謂。」

  「回去吧,給他們找一個合理的死法。」

  洪秀全像是逃命一般跑出去,剛走出城隍廟,他竟像軟腳蝦一樣,膝蓋一軟就要倒下,幸好這時巡邏的士兵眼疾手快,連忙將其扶住。

  「天王您沒事吧。」

  洪秀全看著眼前人,這是一個皮膚黝黑的太平士兵,對方眼中充滿了尊敬以及期待。

  洪秀全腦子卻是如同被雷劈一般,呆愣了幾秒鐘。

  「天王?天王!您怎麼了!?」

  洪秀全猛然驚醒,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天王,我叫李以文!」

  洪秀全看著眼前這個士兵,眼睛一眯:「好,我記住你了,有空來我府上找我。」

  之後,洪秀全快步離開,手中死死攥著名單,腳步逐漸穩定。

  「李以文?好像在哪裡聽說過這個名字。」陳恆易聽到外面的動靜,不禁暗自思考起來。

  但想了一圈,終究還是沒能回憶起來。

  「應該是還沒有成長起來的太平天國將領。」

  夜。

  永安城的更夫剛敲過三更梆子,城牆上的太平軍士兵裹緊了單薄的號服,搓著手哈氣。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詭異的嗚咽聲,像極了冤魂的哭泣。

  「誰在哭?」一個士兵揉了揉眼睛,警惕地望向黑暗。

  話音剛落,城牆下的草叢突然無風自動,數十道黑影如鬼魅般竄出。

  它們身形佝僂,指甲鋒利如刀,嘴角淌著涎水,仿佛一隻只大號壁虎,在城牆上如履平地,眨眼間就登上高牆。

  「敵襲!」士兵的驚呼剛出口,一個爪子就插進了張開的嘴巴裡面,鮮血噴濺在城牆上,瞬間被夜色吞噬。

  與此同時,永安城的西北角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火光沖天,照亮了半座城池。

  清軍將領烏蘭泰站在遠處的山丘上,看著城牆上混亂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他身後,一頭通體雪白的巨狼正端坐著,眼中閃爍著幽綠的光芒,仿佛永安城已經破了。

  烏蘭泰:「有聖獸親自前來,這太平長毛今夜必定覆滅!」


  他對那巨狼說著恭維的話語。

  而巨狼只是坐著,就已經比烏蘭泰還要高,它低頭看了一眼這個兩腳羊,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嘲諷。

  「城破之後,盡為血食。」

  烏蘭泰笑容不改:「只是些賤民罷了,自是如此。」

  此話一出,那巨狼眼中的嘲弄更深了。

  烏蘭泰低著頭,看不到巨狼的眼神,他就這樣低著頭轉過身去。

  當重新面對遠處那熱鬧起來的永安城時,他的腰杆挺直如標槍一般!

  他冷酷一揮手:「全軍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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