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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潛入。

2026-04-17 12:16:28 作者: 嘿要開心呦

  梭溫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多留,也顧不得身上的傷痛和死去的同伴,連滾爬爬地爬起來,招呼著還能動彈的幾個手下,互相攙扶著,如同喪家之犬,頭也不回地朝著隘口另一側的山區深處,狼狽逃竄而去,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轉眼間,剛才還殺氣騰騰的伏擊現場,就只剩下一地狼藉的彈殼、報廢的破車、幾具屍體,以及……氣定神閒的王也,和神色凝重的聶凌風與陳朵。

  「搞定,收工。」王也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聶凌風,打了個哈欠,「問清楚了,跟之前的情報基本吻合。那個『血佛』果然在礦場裡,而且最近確實有『大人物』和『重要貨物』抵達,戒備森嚴。咱們是現在直接殺過去,還是先休息一下,從長計議?」

  聶凌風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那幾具屍體旁,仔細查看了一下。這些人身上除了制式的武器和少量補給,並沒有太多能證明身份的東西,但他們的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絕非普通的土匪流寇,確實是正規武裝。梭溫的口供,可信度應該比較高。

  「直接殺過去,目標太大,容易陷入重圍。」聶凌風沉吟道,「而且,我們不清楚礦場內部的具體布防和『血佛』的實力,還有那些可能存在的『議會』高手或詭異布置。強攻不是上策。」

  「那你的意思是?」王也挑了挑眉。

  「既然他們以為我們會被伏擊幹掉,或者至少被阻截、驚走,」聶凌風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那我們就將計就計。假裝被擊退,或者……繞過去。從他們意想不到的方向,潛入礦場,先弄清楚裡面的情況,找到『血佛』和那些『貨物』,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潛入?」王也摸了摸下巴,似乎覺得這個主意有點意思,「聽起來比正面硬剛要稍微……不那麼麻煩一點。不過,這荒山野嶺的,想繞開外圍哨卡和巡邏隊,找到潛入的路徑,可不容易。而且,帶著小陳朵……」

  「我可以!」陳朵忽然出聲,碧綠的眸子看向聶凌風和王也,小臉上帶著一絲認真和急切,「我可以幫忙!我的『火』……現在很聽話,可以燒掉攔路的『臭東西』,也可以……不讓人發現!」 她似乎急於證明自己不是累贅,也想為接下來的行動出力。(๑•̀ㅂ•́)و✧

  聶凌風看著陳朵堅定的眼神,心中一暖,點了點頭:「嗯,朵朵現在很厲害,是我們重要的幫手。」 他看向王也,「至於路線和潛入……這不是有你嗎,王大術士?奇門遁甲,趨吉避凶,觀山望氣,找條相對安全隱秘的小路,對你來說,應該不是難事吧?」

  王也聞言,翻了白眼,一副「我就知道你要把麻煩事推給我」的表情,但也沒有反對。他走到一旁地勢稍高的地方,雙手背負,眯起眼睛,朝著帕敢礦場所在的大致方向,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陽光透過山間的薄霧,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周身那股懶散的氣息似乎收斂了一些,隱隱有一種與天地山川氣息交融、難以言喻的玄奧感在流轉。

  片刻之後,他收回目光,懶洋洋地指了一個方向,與主路岔開,通往更加茂密、崎嶇的深山老林。

  「那邊,山勢迴環,地氣略有阻滯,是常規巡邏和哨卡的盲區。順著山脊走,雖然難走點,但應該能繞到礦場的側後方。不過……」他頓了頓,看向聶凌風和陳朵,「林子很密,可能有毒蟲猛獸,還有些……不怎麼幹淨的『地氣』殘留,跟昨晚那些玩意兒的味道有點像。你們沒問題吧?」

  「沒問題。」聶凌風簡潔地回答。陳朵也用力點頭。

  「行,那就走吧。這破車是徹底廢了,接下來,咱們得靠『11路』了。」王也伸了個懶腰,當先朝著他指的方向走去,腳步看似隨意,卻異常輕快穩健。

  聶凌風拉起陳朵,緊隨其後。三人離開這片充滿硝煙和死亡氣息的伏擊點,再次踏入了緬北山區那仿佛無窮無盡的、危機四伏的綠色海洋。

  陽光漸漸西斜,將三人的影子在山路上拉得很長。

  前方的密林更加幽深,山勢更加險峻。

  但他們的目標,從未如此清晰——帕敢礦場,「血佛」,以及隱藏在其中的、「議會」的秘密。

  潛入,偵查,然後……一擊必殺。

  

  而此刻,在數公里之外,那片被重兵把守、戒備森嚴的帕敢廢棄礦場深處,一座用厚重岩石和鋼鐵加固的、昏暗陰冷的地下大廳內。

  一個身材高大、披著猩紅袈裟、頸掛骷髏念珠、面容兇惡如同地獄修羅、偏偏又帶著詭異慈悲笑容的中年僧人,正盤坐在一個由黑色玉石雕成的蓮台之上。他,正是令整個克欽邦北部聞風喪膽的軍閥頭子——「血佛」吳登盛。


  在他面前,恭敬地站立著幾個氣息陰冷、穿著黑衣、明顯不是本地人的身影。其中一人,正用帶著電子合成音般怪異腔調的英語,低聲匯報著:

  「……『聖血樣本』第七批次已安全送達,『鑰匙』碎片的能量共鳴穩定……外圍剛剛傳來消息,梭溫的小隊遭遇強敵,幾乎全軍覆沒,對方疑似目標人物,實力……遠超預估,正向礦場側翼迂迴……」

  「血佛」吳登盛緩緩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一隻眼珠呈現出渾濁的暗金色,仿佛融化的黃金;另一隻眼珠則是純粹的、沒有一絲眼白的漆黑色,深邃如無底深淵!兩隻眼睛同時轉動,落在匯報者身上,帶來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壓力。




  「我要用他們的血,他們的魂,來……澆灌我佛的『聖壇』,迎接『主』的……降臨。」

  地下大廳內,溫度仿佛驟然降低。那幾名黑衣人身體微微一顫,齊聲應道:「是!」

  猩紅的燭火,在「血佛」身後那尊造型扭曲、非佛非魔的詭異雕像前,幽幽跳動,將巨大的陰影,投射在冰冷的岩壁上,如同張牙舞爪、擇人而噬的妖魔。

  礦場的陰影,已然張開。

  而獵人與獵物的遊戲,也即將進入最殘酷、最血腥的章節……

  王也所指的「小路」,與其說是路,不如說是野獸踩踏出的、時斷時續的、被荊棘和藤蔓幾乎完全封鎖的縫隙。三人離開主路伏擊點,一頭扎進了更加茂密、更加原始的緬北山林深處。這裡不再是人工種植的橡膠林,而是真正的、未經開發的亞熱帶原始次生林。參天的古木遮天蔽日,粗壯的藤蔓如同巨蟒般垂掛纏繞,地面上是厚厚的、散發著濃烈腐殖質氣息的落葉層,踩上去軟綿綿的,能陷到腳踝,每一步都帶起撲鼻的泥土和真菌孢子味道。空氣濕熱得如同蒸籠,混合著各種奇異的花香、草腥,以及隱約的、屬於野生動物的、不太好聞的氣味。各種色彩斑斕、形態奇特的昆蟲在林間飛舞,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嗡鳴。

  在這幾乎沒有落腳之地的密林中穿行,難度比走那些顛簸的土路還要大上數倍。王也走在最前面,他依舊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腳步看似隨意,卻總能精準地找到相對堅實的落腳點,避開那些隱藏在落葉下的樹根、石塊,以及可能存在的陷阱(比如獵人的套索或自然形成的坑洞)。他時不時會停下來,眯著眼,似乎在感知著什麼,然後稍微調整一下方向。聶凌風知道,他是在利用奇門遁甲中「趨吉避凶」的法門,結合對地氣、山勢的感應,在儘量選擇一條相對「安全」、「順暢」的路徑。這種能力在野外行軍時,簡直如同開了導航外加危險預警, invaluable。

  聶凌風護著陳朵走在中間。陳朵雖然體力恢復得不錯,但畢竟身材嬌小,在這複雜難行的密林中,深一腳淺一腳,走得頗為吃力。聶凌風不得不時常攙扶她,或者直接用力量托她一把,幫她越過一些特別難走的溝坎。陳朵很努力地跟上,小臉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碧綠的眸子卻依舊明亮,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完全陌生的、充滿蠻荒氣息的環境。偶爾看到一隻色彩異常鮮艷的大蝴蝶,或者一株長得奇形怪狀的巨大菌類,她會忍不住多看兩眼,但很快又會把注意力收回到腳下的「路」上。

  「王也哥哥,」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陳朵終於忍不住,小聲問走在前面的王也,「我們還要走多久呀?這裡……好像沒有路。」

  「路嘛,走的人多了,自然就成了路。」王也頭也不回,懶洋洋地答道,「我們這不正在『開』路嗎?至於多久……看情況吧。順利的話,天黑前能繞到礦場後面。不順利的話……可能就得在林子裡過夜,跟蚊子、螞蟥還有各種『小可愛』作伴了。」 他故意用一種陰森森的語氣說出「小可愛」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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