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朵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小手抓緊了聶凌風的衣角,碧綠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我不想跟『小可愛』作伴」的抗拒。(๑•́ ₃ •̀๑)
聶凌風沒好氣地瞪了王也的背影一眼:「別嚇唬她。」 然後又柔聲對陳朵說:「別擔心,有我們在,那些東西不敢靠近。累了就說,我們休息一下。」
「不累!」陳朵搖搖頭,似乎為了證明自己,還加快了幾步,但隨即踩到一塊濕滑的石頭,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幸好被聶凌風眼疾手快地扶住。
「歇會兒吧。」聶凌風不容置疑地說道,指了指前方不遠處一片相對乾燥、有幾塊平坦大石頭、還有一小片林間空地的區域,「正好也快到中午了,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王也聞言,也停下了腳步,伸了個懶腰,贊同道:「行啊,正好我也走餓了。這破林子,走起來比打架還累。」
三人走到那片空地,清理出一塊乾淨的地方坐下。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帶來一絲難得的、不那麼悶熱的感覺。聶凌風從背包里拿出壓縮餅乾、肉乾和淨水,分給兩人。陳朵小口啃著硬邦邦的壓縮餅乾,就著清水,吃得很慢,顯然對這東西沒什麼胃口,但也沒有抱怨,只是小眉頭微微皺著。
王也一邊嚼著肉乾,一邊眯著眼,打量著周圍的樹林,鼻子還偶爾抽動兩下,似乎在嗅著什麼。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咦」了一聲,站起身,走到空地邊緣一叢茂密的灌木旁,蹲下身,撥開枝葉。
「老聶,小陳朵,來看看,咱們今天有口福了。」王也的聲音帶著一絲發現「寶藏」的得意。
聶凌風和陳朵走過去,只見在灌木下的鬆軟泥土裡,赫然盤著一條手臂粗細、長約一米五、通體覆蓋著暗綠色鱗片、頭呈三角形、此刻似乎正在休眠的大蛇!這蛇看起來頗為肥碩,即使盤著,也能看出體態飽滿。
「這是……蟒蛇?不對,是毒蛇吧?」聶凌風皺眉,他認出這是一種在滇緬邊境常見的、劇毒的原矛頭蝮,當地人稱為「爛肉王」,毒性猛烈,被咬後傷口會迅速潰爛,極難救治。
「管它有毒沒毒,反正馬上就是咱們的午餐了。」王也搓了搓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這玩意兒,肉質緊實,烤著吃,嘖嘖,那叫一個香!比壓縮餅乾和肉乾強多了!小陳朵,想不想吃烤蛇肉?」
陳朵看著那條盤成一團、看起來有點嚇人的大蛇,碧綠的眸子裡充滿了猶豫和一點點……好奇。她吃過聶凌風烤的魚、兔子,但還沒吃過蛇。「它……有毒,吃了會生病嗎?」 她小聲問,但眼神里對「好吃的」的渴望,還是被「烤蛇肉」三個字勾起來了一點。
「有毒怕什麼?把毒腺和頭去掉,肉沒毒。看我的!」王也說著,伸出右手,對著那條還在「熟睡」的原矛頭蝮,凌空輕輕一抓、一捏。
「巽字——風牢。」
一股無形卻柔韌的氣流,瞬間從四面八方纏繞上那條大蛇,將它死死束縛、固定在原地,連頭都抬不起來!大蛇被驚醒,猛地掙扎,口中發出「嘶嘶」的威脅聲,毒牙畢露,但被「風牢」困住,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緊接著,王也左手並指如劍,對著蛇頸七寸的位置,隔空輕輕一划。
「刷!」
一道細微卻鋒銳的空氣刃掠過,蛇頭應聲而斷,滾落一旁,蛇身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傷口處流出暗紅色的血液,但很快就被「風牢」的氣流約束,沒有噴濺得到處都是。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沾到半點血腥,甚至沒發出多大動靜。王也撤去「風牢」,用一根樹枝挑起無頭的蛇身,走到空地中央,找了根粗壯點的枯枝,將蛇身串了起來。
「搞定,生火,開烤!」王也興致勃勃,從周圍撿來一些乾枯的樹枝和落葉,堆成一堆,然後看向陳朵,眨了眨眼,「小陳朵,借個火?」
陳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王也的意思,小臉上露出一點躍躍欲試,又有點不確定的表情。她看了看聶凌風,聶凌風對她點了點頭,鼓勵道:「試試看,控制好溫度,別把林子點著了就行。」
「嗯!」陳朵用力點頭,走到那堆柴火前,伸出右手食指,對著柴堆中心,小心翼翼地一彈。
「噗。」
一小簇溫暖、純淨、呈現出漂亮金紅色的火焰,從她指尖飛出,輕飄飄地落在了乾燥的枯葉上。火焰接觸到燃料,立刻「呼」地一下,穩穩地燃燒起來,很快引燃了周圍的樹枝,形成了一堆大小適中、火勢穩定的篝火。陳朵控制得很好,火焰只集中在柴堆上,沒有一絲火星濺出,溫度也恰到好處,既能點燃木柴,又不會瞬間將柴堆燒成灰燼。
「漂亮!」王也贊了一句,將串好的蛇身架在篝火上方,開始慢慢轉動,烘烤。蛇肉在火焰的炙烤下,很快發出「滋滋」的聲響,表皮收縮,顏色從暗綠向焦黃轉變,一股奇異的、混合了蛋白質焦香和淡淡腥氣的味道,開始瀰漫開來。
聶凌風也坐了過來,一邊警惕著周圍的動靜,一邊看著王也熟練地翻轉蛇肉。這傢伙,不僅打架厲害,野外生存技能也點滿了,還真是個「全能型」人才。
陳朵蹲在篝火旁,雙手托著腮,碧綠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那漸漸變得金黃的蛇肉,小鼻子微微抽動著,似乎在仔細分辨著那越來越濃郁的香氣。之前的猶豫和害怕,似乎已經被「好吃的」誘惑沖淡了不少,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然而,就在蛇肉烤到七八分熟,表面已經呈現出誘人的焦黃色,油脂滴落在火中發出「噼啪」脆響,香氣越來越濃的時候——
意外發生了。
王也似乎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準備將蛇肉從火上移開。就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毫無徵兆的、帶著濃郁濕氣和陰冷氣息的山風,猛地從他們側後方的密林深處颳了過來!這風來得極其詭異,仿佛有生命般,不偏不倚,正好捲起幾片燃燒的枯葉和火星,朝著正在專注看著蛇肉的陳朵劈頭蓋臉地撲去!
「小心!」聶凌風反應極快,低喝一聲,就要出手。
但陳朵的反應,比聶凌風想像的更快!或者說,是她的本能反應!
在那股帶著火星的陰風及體的瞬間,陳朵甚至沒有回頭,只是下意識地、如同被冒犯領地的小獸般,猛地轉過身,面對著風吹來的方向,同時,一直捏在左手的鳳凰印訣,無意識地向前一推!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發,只有一層溫暖、明亮、呈現出更加深邃金紅色、仿佛有鳳凰虛影流轉的火焰光盾,在她身前瞬間成型!光盾不大,剛好將她全身護住,卻散發著一種不容侵犯、淨化外邪的煌煌氣息!
「呼——!」
那幾片燃燒的枯葉和火星,撞擊在火焰光盾上,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激起,便被瞬間氣化、淨化,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連那股帶著陰冷濕氣的怪風,在接觸到光盾散發的溫暖淨化氣息時,也如同冰雪消融,迅速平息、消散了!
危機解除,陳朵身前的火焰光盾也緩緩收斂、消失。她眨了眨碧綠的眸子,似乎對自己剛才那一下條件反射般的防禦也有點意外,小臉上露出一絲茫然,隨即又看向篝火上的蛇肉,然後——
「呀!肉!糊了!」 陳朵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指著篝火上方。
原來,在她剛才轉身防禦的瞬間,王也也被那陣突如其來的怪風和陳朵的反應吸引了注意力,手上翻轉的動作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就這麼一兩秒的功夫,串在樹枝上的蛇肉,靠近火焰的那一面,已經 明顯烤得有些過火,邊緣處甚至開始發黑、冒煙,散發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哎喲我去!」王也這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將蛇肉從火上移開,看著那面焦黑的「成果」,一臉肉疼,「我的烤蛇肉!小陳朵,都怪你,沒事放什麼『煙花』(指火焰光盾),看,把我的午飯都烤糊了!」
陳朵看著那面焦黑的蛇肉,小臉上也露出了心疼和歉疚的神色,小聲辯解:「是……是風吹過來的,有火星……我不是故意的……」 說著,她還小心翼翼地瞥了聶凌風一眼,似乎在尋求支持。
聶凌風看著那面焦黑的蛇肉,又看了看一臉「痛心疾首」的王也和有點委屈的陳朵,嘴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忍住笑意,打圓場道:「行了,只是糊了一點,另一面還能吃。將就一下吧,總比壓縮餅乾強。」
最終,那條「命運多舛」的原矛頭蝮,在經歷了斷頭、被烤、被風吹、差點被燒,最後又被烤糊的「悲慘遭遇」後,終於變成了三人的午餐。焦黑的那一面被王也嫌棄地削掉,剩下的部分肉質還算鮮嫩,帶著烤制食物特有的香氣,雖然有點淡淡的腥味,但在野外條件下,確實算是不錯的美味了。陳朵小口吃著,小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對那點腥味不太適應,但也沒有吐出來,很珍惜地吃著。聶凌風也分食了一些,補充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