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衝擊波,同樣毫不留情地席捲向聶凌風、王也和陳朵三人!
「臥槽!要完!」王也臉都綠了,他離爆炸中心不算最近,但也絕對在殺傷範圍之內!那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讓他頭皮發麻!這威力,別說他了,就是他師傅那個級別來了硬接也得吐血三升!(ΩДΩ)
生死關頭,王也的潛力也被逼到了極致!他一口本命精血狂噴在雙手,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但眼神卻亮得嚇人,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到了出現殘影!
「奇門·四盤逆轉·斗轉星移!」
他聲嘶力竭地吼出這八個字!腳下本已黯淡的奇門局,爆發出最後、也是最強烈的光芒!天、地、人、神四盤瘋狂逆向旋轉!一股玄奧莫測、涉及空間挪移的力量,強行在三人身前撕開了一道扭曲的、不穩定的空間裂隙!這不是攻擊,也不是防禦,而是最極致的、也是最危險的——空間轉移!試圖將一部分衝擊力,轉移到未知的方位!
但爆炸的威力太強了!空間裂隙剛剛出現,就劇烈波動、明滅不定,似乎隨時會崩潰!
「聶凌風!」王也嘶吼。
「陳朵!靠近我!」聶凌風在王也吼出的同時,就已經做出了反應!他沒有任何猶豫,用盡全身力氣,一把將旁邊因為力量耗盡而搖搖欲墜的陳朵,死死地摟進了懷裡!用自己寬闊的後背,面對那洶湧而來的毀滅性能量潮汐!同時,他將體內最後殘存的所有力量,毫無保留地,全部灌注進胸前的玉佩,並瘋狂催動麒麟真火,在自己和陳朵身後,凝聚成了一面厚重無比、光芒熾烈到極致的暗金色火焰盾牌!盾牌上,麒麟咆哮的虛影清晰可見!這是他最強的防禦姿態!
「轟隆隆隆——!!!」
毀滅的能量潮汐,狠狠地拍打在了王也勉強撐開的空間裂隙和聶凌風凝聚的火焰盾牌之上!
「噗——!」王也鮮血狂噴,奇門局的光芒瞬間黯淡、破碎!他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正面撞中,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砸進後方崩塌的廢墟中,生死不知!那空間裂隙,在吸收了一部分衝擊後,轟然崩潰、消失。
剩餘的、依舊可怕的能量,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聶凌風的火焰盾牌上!
「咔嚓——!!!」
僅僅支撐了不到兩秒,暗金色的火焰盾牌,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隨即轟然炸裂!剩餘的衝擊力,毫無花哨地,全部作用在了聶凌風的後背上!
「呃啊——!」
聶凌風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吼,感覺仿佛被一座燃燒的大山狠狠砸中!後背的作戰服瞬間化為飛灰,皮開肉綻,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似乎隨時都會斷裂!恐怖的灼燒、腐蝕、衝擊、震盪之力,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肆意破壞著他的經脈、內臟!他喉頭一甜,一大口滾燙的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染紅了他懷裡的陳朵的頭髮和肩膀。
但他抱著陳朵的手臂,卻沒有絲毫鬆動,甚至更加用力!他將陳朵死死護在懷裡,用自己的胸膛和臂彎,為她構築了最後一道屏障!爆炸的衝擊波推動著他們,如同狂風中的落葉,向後急速拋飛,狠狠撞進了後方正在崩塌的、由金屬和岩石構成的廢墟之中!
「轟隆隆——!」
「嘩啦啦——!」
實驗室的崩塌,在爆炸的推動下,進入了高潮!大塊大塊的金屬天花板、牆壁、斷裂的管道、粉碎的儀器殘骸……如同雨點般砸落!煙塵、火光、混亂的能量亂流,充斥了整個空間!這裡,徹底變成了毀滅的煉獄!
……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十分鐘。
崩塌,漸漸停止了。
煙塵,緩緩開始沉降。
原本龐大、冰冷、充滿邪惡氣息的地下實驗室,此刻已經徹底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不規則、充滿了扭曲金屬、破碎岩石和焦黑痕跡的、宛如被巨獸啃噬過的地下洞窟。只有少數幾根嚴重變形的金屬承重柱,歪歪斜斜地支撐著上方搖搖欲墜的岩層,證明著這裡曾經有過人造建築。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焦糊味、血腥味、以及一種能量湮滅後的奇異臭氧味,令人作嘔。
一片由斷裂金屬板和混凝土塊堆疊成的、相對堅固的廢墟縫隙中。
「咳……咳咳咳……」一陣虛弱到極致的咳嗽聲響起。
聶凌風艱難地動了動幾乎失去知覺的身體。他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後背更是火辣辣地疼,估計已經血肉模糊。嘴裡滿是血腥味。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
但他懷裡的溫暖和輕微的呼吸,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
「陳朵……陳朵!」他強忍著劇痛,聲音沙啞地呼喚,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鬆開了懷抱,低頭看去。
陳朵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上沾滿了灰塵,小臉蒼白如紙,嘴角也掛著一縷血絲,氣息微弱。但好在,她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呼吸雖然微弱,卻平穩。在剛才那毀天滅地的爆炸中,她被聶凌風用身體完全保護住了,只是被震暈了過去,加上之前力量消耗過大,這才昏迷不醒。
看到陳朵還活著,聶凌風一直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稍微鬆了一絲。一股劫後餘生的虛弱感和慶幸,湧上心頭。但他立刻又想起了王也。
「老王!老王你怎麼樣了?!還活著就吱一聲!」聶凌風強撐著想要坐起來,卻牽動了背後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又是一陣咳嗽,嘴角溢出血沫。他焦急地四處張望,在一片狼藉的廢墟中尋找王也的身影。
「吱……吱你個頭啊……道爺我……差點就去見三清祖師爺匯報工作了……」一個有氣無力、但依舊帶著那股欠揍懶散勁兒的聲音,從不遠處另一堆廢墟下悶悶地傳來。
聶凌風精神一振,連忙循聲望去。只見一堆碎石和扭曲金屬板被從裡面推開,灰頭土臉、道袍破爛、臉上身上都是血和灰、看起來比乞丐還慘的王也,掙扎著從裡面爬了出來。他一邊爬,一邊齜牙咧嘴地倒吸著涼氣,看起來也傷得不輕,但還能動,還能吐槽,說明命是保住了。
「我靠……這次真是虧到姥姥家了……五臟六腑都感覺移了位,肋骨起碼斷了三根,奇門局反噬,內傷外傷一起來……」王也癱在一塊稍微平整點的碎石上,有氣無力地抱怨著,但眼睛裡卻帶著一絲心有餘悸和後怕,「那玩意兒自爆……也太特麼猛了……要不是道爺我最後靈機一動,用『斗轉星移』卸掉了一部分力,又用『土河車』把自己埋得快,現在估計已經成肉醬了……老聶,你怎麼樣?小陳朵沒事吧?(;′⌒`)」
「我還死不了。陳朵暈過去了,應該沒大礙。」聶凌風鬆了口氣,忍著痛,小心翼翼地抱著陳朵,艱難地從廢墟縫隙中挪出來,靠著半截扭曲的金屬柱子坐下,劇烈地喘息著。他看了一眼周圍徹底淪為廢墟的實驗室,心中一陣凜然。那「熾天使」最後的自爆,威力簡直恐怖。那個黑袍使者……
「那個穿黑袍的變態呢?死了沒?」聶凌風問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雖然感覺不到那傢伙的氣息了,但這種詭異的傢伙,很難說沒有保命的手段。
「不知道,炸飛了,氣息很微弱,就算沒死也差不多了吧。」王也掙扎著坐起身,掏出一顆皺巴巴的丹藥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吞下,臉色這才好看了些許,「不過這鬼地方不能久留,剛才爆炸動靜太大,上面估計都塌了,而且議會那幫孫子肯定有後手,萬一再來幾個這樣的變態,咱仨現在這狀態,就只能等死了。╮(╯▽╰)╭」
聶凌風點了點頭,剛想說什麼,忽然,他胸口的玉佩,再次傳來一陣微弱、但清晰的溫熱感!這溫熱感,不再是之前的灼熱或悸動,而是一種溫柔的、帶著某種安撫和指引意味的暖流,輕輕地,流向廢墟深處的某個方向。
「嗯?」聶凌風一怔,下意識地看向那股暖流指引的方向——那是爆炸最核心、也是破壞最嚴重的區域,此刻還殘留著一些混亂的能量餘波和裊裊青煙。
「怎麼了老聶?發現寶貝了?還是那黑袍怪沒死透?」王也注意到聶凌風的異樣,警惕地問,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又疼得齜牙咧嘴坐了回去。
「不知道……玉佩有反應。」聶凌風眉頭緊皺,猶豫了一下。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立刻帶著陳朵和王也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但胸口玉佩傳來的那種溫柔的、帶著一絲悲傷和期待的指引,卻讓他無法置之不理。他想起了那個「熾天使」最後看向他的眼神,那無聲的「殺了他……解脫我……」的口型,以及那決絕沖向毀滅的背影。
「老王,你照看一下陳朵,我……過去看看。」聶凌風咬了咬牙,輕輕將依舊昏迷的陳朵放到相對安全的角落,用一些碎石稍微遮擋,然後強忍著全身的劇痛,掙扎著站了起來,一步一挪,朝著那片最危險的爆炸核心區域,艱難地走去。
「我靠!老聶你瘋了?!那地方能量亂流還沒散乾淨呢!萬一再炸了怎麼辦?而且那怪物肯定渣都不剩了,有什麼好看的?」王也在後面焦急地喊道,但實在沒力氣去攔了。
聶凌風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心裡有數。他調動起體內僅存的、微弱的一絲力量,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暗金色火焰,小心翼翼地驅散、抵擋著空氣中殘留的、帶有腐蝕性的能量餘波,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那片狼藉的焦土。
這裡的地面呈現融化的琉璃狀,還散發著高溫。到處是被汽化後重新凝結的奇異物質和深深的坑洞。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味道。聶凌風屏住呼吸,仔細感受著玉佩的指引,慢慢地,挪到了一個直徑約三米、深約一米、邊緣還閃爍著暗紅與金紅交織的微弱光芒的爆炸坑邊緣。
玉佩的溫熱感,在這裡達到了最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