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刺目的白色電光再次湧現，但這次，卻不再是覆蓋全身，而是如同有生命一般，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層緻密的、不斷流動跳躍的雷霆鎧甲！他的頭髮根根豎立，眼中也有細碎的電芒閃過！速度、力量、反應，在這一瞬間提升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哦？將雷法壓縮於體表，形成強化自身的『雷鎧』？有點意思。」聶凌風眼中閃過一絲興趣。這是將雷法的輔助功能發揮到極致的用法，看來張楚嵐在開發雷法的應用上，確實下了苦功。
「來了！」張楚嵐低吼一聲，腳下地面轟然炸裂！他的身影再次消失，但這次，卻並非直線突進，而是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殘影后，真身已經出現在了張靈玉的左側！拳頭包裹著熾烈的白色雷光，狠狠砸下！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好快！」張靈玉心中微驚，但動作卻不慢。他腳下未動，周身的黑色雷炁卻如同活過來一般，自動在左側凝聚，化為一面不斷旋轉的黑色漩渦**！
「北境蒼潭·渦流！**」
白色的雷拳轟入黑色漩渦，再次爆發出劇烈的能量衝突！但這次，張靈玉明顯感覺到了壓力！那白色雷拳的力量和穿透力，比之前強了太多！黑色漩渦劇烈震盪，竟有被撕裂的趨勢**！
「還沒完！」張楚嵐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他的身影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張靈玉的右側，一記凌厲的鞭腿，帶著刺目的雷光，攔腰掃來！速度之快，竟仿佛同時出現在兩個方位**！
「殘影？不，是速度太快留下的視覺殘留，配合雷法製造的干擾！」張靈玉瞬間判斷出了真相，但心中的驚訝更甚！張楚嵐對雷法的運用，已經到了如此精妙的地步了嗎？
他不再被動防禦，一直沉穩如山的身形終於動了！腳下步伐一錯，竟是施展出了一套精妙的步法，身形如同水中游魚，靈動而滑溜地從張楚嵐左右夾擊的縫隙中閃了出去！同時，他雙手在胸前結了一個印。
「水髒雷·百流歸川！**」
訓練場的地面上，之前那些被陰雷侵蝕過的痕跡，突然亮起了幽幽的黑光！一道道粘稠的黑色雷流如同噴泉般從那些痕跡中湧出，瞬間交織成一張覆蓋了大片區域的黑色雷網，朝著剛剛落地的張楚嵐兜頭罩下！這張網看似稀疏，但每一道雷流都帶著強烈的侵蝕和束縛之力，一旦被罩住，恐怕瞬間就會被陰雷之力侵入體內，動彈不得！
「我靠！小師叔你耍賴！提前布陣！」張楚嵐怪叫一聲，但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他似乎早有預料，在黑色雷網罩下的瞬間，身上的白色雷鎧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給我——破！」
轟！！！
狂暴的白色雷霆以他為中心，如同爆炸般向四周瘋狂擴散！至陽至剛的陽雷之力，與那陰濁粘稠的黑色雷網悍然對撞**！
「滋啦——砰！」
刺耳的腐蝕聲和爆炸聲同時響起！白色的電光與黑色的雷液瘋狂互相湮滅，產生大量的白氣和刺鼻的臭氧味！整個訓練場都被這劇烈的能量衝擊震動得嗡嗡作響**！
徐三和徐四早已開啟了訓練場的防護結界，但那劇烈的能量波動還是讓他們臉色微變。陳朵默默地將小雲往身後護了護，小雲則是興奮地瞪大了眼睛，嘴裡的薯片都忘了嚼，含糊不清地喊道：「papa！黑的！白的！打架！好看！」**
聶凌風也是全神貫注地看著場中。這兩人的戰鬥，雖然境界和威力還無法與他和老天師那種層次相比，但在同齡人中，絕對是頂尖的水準了！尤其是兩人對雷法不同特性的理解和運用，讓他也是受益匪淺。陽雷的極速、爆發、以力破巧；陰雷的厚重、侵蝕、以柔克剛，在他們手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場中，能量的風暴漸漸平息。張楚嵐喘著粗氣，身上的白色雷鎧已經暗淡了許多，甚至有些地方出現了破損，露出下面焦黑的衣服。顯然，強行破開那張陰雷大網，對他的消耗不小。
而對面的張靈玉，情況也不輕鬆。他的道袍下擺被炸裂了一角，臉色也微微有些發白。那一招「百流歸川」顯然也耗費了他不少的炁。但他的眼神卻依舊平靜，只是深處閃爍著一絲灼熱的戰意。他發現，與張楚嵐的戰鬥，和在山上與同門那種點到為止的切磋完全不同！張楚嵐的打法更加刁鑽、更加不顧章法、也更加……有效！他必須集中全部的精神，才能應對那層出不窮的變化和攻擊**！
「楚嵐師兄，你的進步，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料。」張靈玉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但，僅憑速度和爆發，尚不足以破我的『北境蒼潭』。」
「是嗎？」張楚嵐抹了把臉上的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師叔，你的陰五雷是厲害，厚得跟城牆似的。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不打城牆，而是打城牆的『根』呢？」
張靈玉眉頭微微一皺，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只見張楚嵐深吸一口氣，身上原本有些暗淡的白色雷光再次亮了起來，但這次，卻並非向外爆發，而是如同水流般向他的右拳匯聚而去！他的右拳，瞬間變得如同一顆小型的白色太陽，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那並非簡單的壓縮，而是將雷法的力量以一種特殊的頻率和結構進行「編織」和「共振」！
「這是……」聶凌風眼神一凝，他從那拳頭上，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這絕非張楚嵐之前施展過的任何一招！
「小師叔，接我這一招自創的——『迅雷·螺旋透骨鑽』！」張楚嵐大喝一聲，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射向張靈玉！他的右拳在前，整個人高速旋轉起來，形成了一道螺旋的白色電光鑽頭！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悽厲的尖嘯！
這一招，將陽雷的爆發力、速度，結合了螺旋的穿透力，將所有的力量集中於一點！是張楚嵐為了對付類似陰五雷這種防禦厚重、擅長以柔克剛的對手，特意琢磨出來的殺招！
張靈玉的臉色終於變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一招中蘊含的恐怖穿透力！自己的陰五雷雖然防禦強大，但面對這種極端凝聚於一點的攻擊，恐怕……
「來得好！」危急關頭，張靈玉眼中反而爆發出強烈的戰意！他不退反進，雙手在胸前合十，周身所有的黑色雷炁如同潮水般向他掌心匯聚！轉眼間，一顆深邃如黑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色雷球，在他掌心之間凝聚成型！雷球周圍，空間都微微扭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水髒雷·淵渟岳峙！**」
他將那顆凝聚了他此刻大部分炁的黑色雷球，猛地推了出去！沒有華麗的光影，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種極致的沉重與深邃，仿佛要將前方的一切都拖入無底的深淵！
白色的螺旋電鑽，與黑色的吞噬雷球，在訓練場的中央，轟然對撞**！
沒有想像中的巨響。
只有一種低沉到極致、仿佛連靈魂都要被吸進去的嗡鳴！白色與黑色瘋狂地互相侵蝕、湮滅！白色的電鑽瘋狂旋轉，試圖鑽透那深邃的黑暗；而黑色的雷球則如同無底的泥潭，不斷地消磨、吞噬著那狂暴的陽雷之力！兩股力量在一點上進行著最原始、最激烈的對抗！
「我去……這倆小子，玩真的啊！」徐四忍不住咂舌。這一招對轟的威力，已經超出了普通異人的範疇，直逼一些老輩高手了**！
聶凌風也是全神貫注，體內的炁微微流轉，準備隨時出手制止——如果情況失控的話**。
「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響起。只見那黑色的雷球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而白色的電鑽，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
最終，在一聲不甘的嗡鳴中，黑色雷球與白色電鑽同時爆散開來，化作漫天飄散的黑白雷光**！
「噗！」「咳！」
張楚嵐和張靈玉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張楚嵐身上的雷鎧徹底消散，臉色蒼白，右手更是微微顫抖，虎口崩裂，鮮血淋漓。張靈玉也是道袍凌亂，嘴角溢血，氣息一陣紊亂，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內傷**。
平手！
兩敗俱傷的平手**！
訓練場內，一片狼藉，地面上到處是焦黑的痕跡和被腐蝕出的小坑。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焦糊的味道**。
短暫的寂靜後**。
「哈哈哈……咳咳……」張楚嵐一邊咳血，一邊卻笑了起來，「痛快！真特麼痛快！小師叔，你這陰五雷，真是硬得跟龜殼一樣！」
張靈玉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著同樣狼狽不堪的張楚嵐，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笑容（雖然很淡）：「張楚嵐，你的陽五雷，也是銳利無匹。這一招，我接得很勉強。」他的語氣中，少了幾分往日的疏離和高高在上，多了幾分認同和……感慨。
他終於明白，師父為什麼讓他下山，為什麼讓他跟著張楚嵐「磨練」。山上的修行，是精純自身，是打熬根基。但山下的戰鬥，卻是生死搏殺，是在極限中尋求突破！張楚嵐的成長，他那不拘一格、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戰鬥上）的打法，他對雷法的那些奇思妙想的運用，都給了張靈玉極大的衝擊和啟發**。
原來，雷法還可以這樣用。
原來，戰鬥還可以這樣打。
聶凌風走了過來，看了看兩人的傷勢，確定都只是力竭和輕微內傷後，才鬆了口氣，笑道：「不錯，都不錯。楚嵐，你那最後一招，想法很好，將力量集中於一點，以點破面，確實是對付靈玉這種防禦型對手的好辦法。只是掌控力還差點火候，反噬不小。」
「靈玉，你的陰五雷，根基紮實，變化也開始有了自己的理解，尤其是最後那一招『淵渟岳峙』，將陰雷的厚重與吞噬發揮到了極致。但……」聶凌風話鋒一轉，「你的打法，還是太『正』了。面對楚嵐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對手，有時候，需要更靈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