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玉微微躬身:「聶兄指點的是。靈玉受教了。」他的態度,比之前更加誠懇。這場切磋,讓他看清了自己的不足,也看到了另一條路**。
「嘿嘿,聶哥,我這招『螺旋透骨鑽』怎麼樣?牛不牛?」張楚嵐湊了過來,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睛卻亮得嚇人,「我琢磨了好久呢!就是消耗太大,用一次就得虛半天。」**
「名字太難聽。」聶凌風毫不客氣地評價道,「而且,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能想到這一招,很好,但不能只依賴這一招。戰鬥中,隨機應變才是關鍵。」
「是是是,聶哥教育的是!」張楚嵐嬉皮笑臉地應著,但顯然沒往心裡去。
「行了,都受傷了,趕緊去處理一下。」徐三走了過來,「公司有專門的醫療室和傷藥。」**
「對對對,趕緊的!」徐四也湊過來,摟著張楚嵐的肩膀,擠眉弄眼道,「可以啊楚嵐,沒給咱們華北丟臉!能跟龍虎山的高徒打個平手,回頭我給你申請獎金!」**
「真的?四哥你可別騙我!」張楚嵐眼睛更亮了**。
「不過……」徐四話鋒一轉,「你們倆把訓練場搞成這樣,維修費……」
張楚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 ̄д ̄)
張靈玉也是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靈玉之過,維修費用,靈玉願一力承擔。」**
「哎,靈玉真人這就見外了!」徐四大手一揮,「咱們公司還不差這點錢!」他拍著張靈玉的肩膀,「不過,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以後在咱們這兒,有什麼任務需要幫忙的,可別推辭啊!」**
張靈玉:「……」 他突然覺得,山下的人,好像都挺……會算計 的。(´-ω-`)
聶凌風看著勾肩搭背的徐四和一臉肉痛的張楚嵐,又看了看一臉純良、似乎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張靈玉,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來,讓張靈玉跟著張楚嵐「磨練磨練」,這個決定,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而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看戲的小雲,突然舉起小手,指著訓練場角落裡一個被剛才戰鬥餘波震得掉下來、還在冒著電火花的照明設備,興奮地喊道:
「papa!那個亮亮的!會閃!云云想要!」**
聶凌風:「……」 (╯°□°)╯︵ ┻━┻ 他就知道!這小祖宗,從來不會讓人失望!這下好了,訓練場的維修費,可能還得再加上一項「不明原因設備損壞」了!
訓練場那場激烈(且昂貴)的切磋之後,張楚嵐和張靈玉兩人在公司的醫療室里躺了大半天,靠著哪都通特供的傷藥和自身不弱的恢復力,總算是能下地走動了。不過走路的姿勢嘛,都稍微有那麼點不自然——一個捂著腰呲牙咧嘴,一個扶著牆腳步虛浮。
「哎喲喂……小師叔你這下手也太黑了點,我這老腰都快被你那黑泥巴似的雷給侵蝕得生鏽了!」張楚嵐一邊揉著後腰,一邊對著旁邊同樣在活動手腕的張靈玉抱怨,不過眼神里倒是沒什麼怨氣,反而有點惺惺相惜的嘚瑟,「不過最後那下,我的『螺旋透骨鑽』滋味不錯吧?嘿嘿。」
張靈玉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楚嵐師兄的雷法確實剛猛犀利,靈玉佩服。不過,名字可以再斟酌。」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另外,我的陰五雷並非泥巴。」
「嗨,就是個比喻,比喻!小師叔你咋還較真呢!」張楚嵐嬉皮笑臉地湊過去,哥倆好似的想拍張靈玉的肩膀,被對方一個輕微的側身躲開了,他也不尷尬,自然地收回手,「不過說真的,小師叔你最後那黑球是啥?感覺跟個小型黑洞似的,吸力賊大,我差點沒被吸進去絞成麻花。」
「那是『淵渟岳峙』,將陰雷的沉重與吞噬特性極致壓縮的用法。」張靈玉解釋道,眉頭微蹙,「只是尚不純熟,消耗巨大,且難以控制後續變化。」 他心中其實也有些後怕,那一招若是控制不好,反噬自身不說,還可能真的傷到張楚嵐。
「功臣?」張楚嵐一愣。
「對啊。」徐四樂了,「要不是這小祖宗最後指著那壞掉的燈喊『想要』,吸引了老聶的全部火力,你以為你倆把訓練場搞成那德行,維修費的帳單能輕易揭過去?老聶這會兒估計正肉疼地算帳呢,沒空深究你倆。」
張楚嵐瞬間瞭然,對著小雲豎起大拇指:「小雲妹妹,幹得漂亮!回頭楚嵐哥哥給你買糖吃!」
小雲一聽「糖」字,立刻放棄了和燈管的「深情對望」,扭過頭,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張楚嵐:「糖!好多好多糖!」
聶凌風扶額:「……楚嵐,你別慣著她。」 他已經能預見到未來幾天,華北分公司各個角落的糖果零食會以何種速度消失了。 ( ̄▽ ̄")
張靈玉則是一臉困惑地看著互動奇怪的幾人,不太明白「搞壞公物」和「功臣」之間有什麼邏輯聯繫。山下的規矩,果然深奧。(´-`)
食堂里,徐三果然準備了一大桌相對清淡但營養豐富的菜餚,中間擺著一大鍋熱氣騰騰、藥香撲鼻的湯。眾人落座,小雲被陳朵抱在特製的高腳椅上,面前擺著她專屬的不鏽鋼小碗和小勺,還有一小碟切成可愛形狀的水果。
「來,靈玉真人,楚嵐,多喝點湯,補補氣血。」徐三推了推眼鏡,給兩人各盛了一大碗湯,「你們年輕人切磋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別傷了根基。」
「謝謝三哥(徐三先生)。」張楚嵐和張靈玉同時道謝。張楚嵐端起碗吹了吹就大口喝起來,張靈玉則是一絲不苟地用勺子小口喝著,儀態無可挑剔,看得旁邊的張楚嵐直咧嘴。
「對了,聶哥,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直接去總部嗎?」張楚嵐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問。
聶凌風給小雲夾了塊剔好刺的魚肉,才回答道:「不急著這兩天。看到你們倆的進步,我倒是有點別的想法。」
「嗯?」張楚嵐和張靈玉同時看向他。
聶凌風放下筷子,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你們倆,一個將陽五雷的迅捷剛猛發揮得不錯,還自創了一些實用的招式變種;一個將陰五雷的厚重侵蝕練得爐火純青,根基紮實。單打獨鬥,在同齡人中確實算是佼佼者了。」
兩人都沒說話,等著「但是」。
「但是,」聶凌風果然話鋒一轉,「你們的戰鬥方式,都太『獨』了。」
「太獨了?」張楚嵐眨眨眼。
「不錯。」聶凌風點頭,「楚嵐,你的戰鬥依賴雷法的速度和瞬間爆發,講究一擊不中遠遁千里,或者以連綿不斷的快速攻擊打亂對手節奏。靈玉,你則是穩紮穩打,以陰雷的特性構建防禦,消耗對手,尋找破綻一擊制勝。這兩種風格本身都沒問題,甚至很契合你們各自的雷法特性。」
他頓了頓,看著兩人:「但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遇到實力遠超你們,或者能力恰好克制你們風格的對手呢?比如,楚嵐,如果遇到速度不弱於你,甚至比你更快,防禦力還極強的對手,你的游擊戰術就會失效。靈玉,如果遇到攻擊力強到足以瞬間撕裂你防禦,或者擁有特殊破甲、穿透能力的對手,你的『北境蒼潭』還能不能穩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