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第三食堂。
劉嵐在廚房把菜洗完,就找到了花姐。
二人都是大嘴巴,平時也很聊得來,一來二去,二人就成了較好的姐妹。
經過劉嵐的有意敘說,閆解成這個人,成功進入了花姐的眼中。
很快,閆解成家裡鹹菜都要按根分配,他爸就連糞車從他家門口路過,都要嘗嘗鹹淡的事,還有王楓不幫閆解成找工作,閆解成半夜掐死王楓家的老母雞,報復王楓的事,就在軋鋼廠里傳了出去。
剛開始只是幾個人在傳,可到了最後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在軋鋼廠傳開了。
畢竟在這個娛樂匱乏的時代,對於一些有趣的話題,大家還是非常好奇的。
鹹菜按根分,糞車經過都要嘗嘗鹹淡,最重要的還是不給閆解成找工作,就半夜殺雞報復的事,這簡直刷新了眾人的眼界,如此勁爆的新聞,一群工友們聽得是津津有味。
下午。
閆解成這會正在翻砂車間埋頭苦幹,他的額頭跟衣服全部濕透了,手腳都在輕微顫抖,完全沒想到,他這會已經成了軋鋼廠的名人了。
就在閆解成埋頭苦幹之時,翻砂車間不少工友經過閆解成的工位,都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他,這讓閆解成很是疑惑。
不過張主任給他下達了任務,而且任務還比較重,是一些比較辛苦,沒什麼技術含量的任務,他也沒時間去想別的。
下午,軋鋼廠下班。
易中海在廠門口沒見到閆解成,他就跟賈東旭先回去了。
就在易中海跟賈東旭離開軋鋼廠不久,閆解成拖著疲憊的身體,踉踉蹌蹌地走出了軋鋼廠。
閆解成第一天在翻砂車間上班,就被安排了任務,他拼命的干,中途連水都沒去喝一口,這才在下班之前完成了任務。
沒辦法,張主任說了,要是他連續幾天完不成任務,就調他去掃廁所,他不得不拼命。
他可是二十歲的大好青年,這個星期天就要跟於莉結婚了,要是他被調去掃廁所,那他還不得被人嘲笑死。
走了一個小時,回到95號院,閆解成只感到全身都快散架了,全身酸痛,手腳都在不停顫抖。
本來二十分鐘的路程,他足足走了一個小時才回到95號院。
閆阜貴見到閆解成有氣無力的樣子,還灰頭土臉的,不解地問:
「解成,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你要是再不回來,我跟你媽都準備去找你了。」
閆解成有氣無力地道:「爸,先回屋再說吧。」
回到屋,三大媽疑惑地問:「解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今天在軋鋼廠幹得怎麼樣,我聽一大爺說,你被調走了,你被調去哪個車間了?」
閆阜貴擺了擺手:「行了,先吃飯再說吧,我看解成這是太累了,先讓他緩一緩。」
閆解成坐下,拿起窩窩頭就吃了起來,狼吞虎咽的樣子,看得閆阜貴跟三大媽眼角直抽。
吃了兩個窩窩頭,閆解成又猛灌了一大口水,這才稍微緩過勁來。
「爸媽,我今天也太倒霉了,本來學鉗工學得好好的,主任突然把我調去翻砂車間,把我累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翻砂車間?」
閆阜貴雖然沒進過軋鋼廠,卻也知道,翻砂車間是軋鋼廠最髒最累的,甚至比鍛工掄大錘還要累不少。
閆阜貴臉色有些難看地道:「解成,你今天第一天上班,沒得罪領導吧?好端端的,怎麼會把你調去翻砂車間,你買的工位可是鉗工啊,正常來說,你永遠都是鉗工才對。」
閆解成嘆了一口氣:「爸,我這才第一天上班,跟領導都沒說過幾句話,怎麼可能得罪領導?我們車間主任說了,是因為翻砂車間急需人手,而且他說我不適合做鉗工,就把我調去翻砂車間了。」
閆阜貴皺了皺眉:「那就奇怪了,難道真有這麼巧的事?翻砂車間急需人手,剛好被你遇上了?這樣吧,等吃完飯,我去找老易問問,讓他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把你調回鉗工車間去,怎麼說老易也是八級工,他在廠里還是有些面子的。」
「嗯,謝謝爸。」
……。
中院,王家。
秦京茹今晚做的菜是香菇燉老母雞,是用那隻被掐死的老母雞做的。
秦京茹給王楓夾了一個雞腿,說道:「王楓哥,吃雞腿,今天我跟師父請假了,明天就回秦家莊一趟,王楓哥,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嗎?」
王楓想了想,秦京茹一個人回秦家莊,他還是有些擔心安全問題,畢竟秦京茹現在太漂亮了一些。
雖然秦京茹現在打十個普通人沒問題,可萬一遇上的劫匪有槍呢?
「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反正我明天也沒什麼事。」
「嘻嘻,太好了,王楓哥,明天我們要帶東西過去嗎?」秦京茹高興地道。
「當然得帶東西了,女婿去老丈人家裡不帶東西?這像什麼話,你以為我是賈東旭啊。」
王楓想了想後說道:「明天就帶幾斤大米,十斤棒子麵,在帶幾斤野豬肉吧,反正這些普通大米,我們現在也不吃,還不如都拿給你爸媽。」
「嗯,王楓哥,你真好。」
秦京茹甜甜一笑,她們帶回娘家的東西越多,她就越有面子,回到秦家莊也好跟村裡的人炫耀不是。
王楓把雞腿吃完,想到了秦京茹去軋鋼廠的事,問道:
「京茹,你大概還有多久才能出師?我今天跟李副廠長說了你的事,他非常歡迎你去軋鋼廠,還讓我儘快安排。」
秦京茹驕傲地揚起了雪白的脖頸,傲然道:
「王楓哥,其實我現在就可以出師了,我現在已經有了師父的九成廚藝,基本的川菜、魯菜、粵菜跟淮揚菜,我都會做了。」
「師父還想讓我多打磨打磨,爭取廚藝超過他之後,然後在出師,不過我最近感覺廚藝沒多大進步了,想要達到我師父的十成水準,需要不短的時間練習。」
聞言,王楓豎起了大拇指:「京茹,你厲害。」
這段時間以來,他基本每天都吃秦京茹做的菜,當然知道秦京茹的廚藝進步有多大,只是也沒個對比,他現在也不知道秦京茹現在有了吳大師的幾成功力。
還有婁曉娥最近的廚藝也是大漲,一些家常菜,都達到了豐澤園二灶的水平了。
「嘻嘻,王楓哥,要不等我們從秦家莊回來,我就跟師父說一聲,直接去軋鋼廠得了,反正我在軋鋼廠也能練習廚藝,再說了,我這麼好的廚藝,在豐澤園又沒工資,那多虧呀。」
王楓不解地看著秦京茹問道:「京茹,你這麼好的廚藝,豐澤園竟然不給你發工資?難道豐澤園不想把你留下來嗎?」
秦京茹翻了翻白眼:「王楓哥,這還不是你之前說的,讓我學會了就走人,豐澤園的經理之前給我開30塊一月,想把我一直留在豐澤園,前幾天又給我開到80塊一月,不過我也知道我在豐澤園干不久,就沒同意。」
王楓點點頭:「京茹,你這樣做是對的,現在想上城裡戶口沒那麼容易,豐澤園可沒辦法讓你上城裡戶口,既然你已經沒多大進步了,就跟你師父說一聲,直接去軋鋼廠算了。」
「嗯,王楓哥,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