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不是什麼公平的考試。」
陳一凡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在王富貴和林曉雨的腦海中炸響。
王富貴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四周，緊張地壓低聲音：
「凡哥，你……你這話啥意思？高考還能有假？」
林曉雨的小臉也瞬間沒了血色。
陳一凡看著他們驚疑不定的表情，心中暗笑。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故作高深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自嘲。
「你們以為，我為什麼會被龍都武大特招？又為什麼在天賦評定時，會出現所謂的『技術故障』？」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拋出了兩個所有人都想不通的謎題。
王富貴和林曉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不是因為哥布林礦洞那個SSS級評價……」
「評價？那只是一部分，這麼說吧，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是被選中的『棋子』。」
陳一凡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滄桑。
「江城需要一個英雄，也需要一個能激勵人心的榜樣。而我，一個F級天賦逆襲的『神話』，就是最完美的劇本。」
「所以……」他頓了頓，拋出了最終的「真相」。
「這次高考，對我而言，就是一場必勝的『表演賽』。我不會輸，也輸不了。」
他指了指王富貴身後那個鼓鼓囊囊的材料包，語氣篤定。
「這些，就是我的『後台』。」
「後台？」王富貴更懵了。
「沒錯。」
陳一凡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在考試開始前，上面親自找我談過話。他給了我一份地圖，上面標記了幾個秘密的『物資回收點』。」
「這些我們眼中的『垃圾』，在那些回收點，可以兌換成遠超正常擊殺怪物的海量積分！」
「這是獨屬於我一個人的……福利！」
轟！
王富貴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林曉雨也用小手死死捂住了嘴，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專屬的積分兌換點！
這是何等恐怖的特權！
這簡直就是官方認證的作弊器！
「這……這……」王富貴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這他媽也太……」
「太黑了，是嗎？」陳一凡替他說了出來，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他們給了我名聲，給了我特權，自然也要我拿出相應的『成績』來回報。278分，你們真以為是殺怪殺出來的？」
這一刻，所有的謎團，似乎都有了答案。
那匪夷所思的斷層第一！
那不合常理的收集行為！
原來，真相竟是如此！
王富貴和林曉雨在短暫的震驚後，非但沒有感到任何不公，心中反而湧起一股狂熱的激動。
黑幕？
特權？
那又怎樣！
這是我家凡子應得的。
「凡子！」
王富貴猛地一拍胸脯，那雙憨厚的眼睛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我懂了！你放心！別說一個包，就是十個包，老子也給你背動！」
他現在再看身後那個沉甸甸的材料包。
感覺看到的不是垃圾。
而是一座座閃閃發光的積分山！
林曉雨也用力點頭，眼神無比堅定。
凡哥把這麼重要的秘密都告訴了他們。
這是何等的信任！
他們絕對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看著瞬間鬥志昂揚，恨不得把整頭巨蟾都打包帶走的兩人，陳一凡滿意地笑了。
很好，演員已經入戲。
現在，就看觀眾的反應了。
……
百米之外的峭壁上。
周凱的臉色，已經從陰沉，變成了鐵青，最後，化為一種因極致憤怒而扭曲的漲紅。
他身旁的那名斥候，早已放下了偵查道具，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整個人如同被石化了一般。
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通過唇語解讀技能，陳一凡剛才的那番「秘密談話」，一字不差地，全部傳達到了他們耳中。
「專屬……回收點……」
「上面……」
「海量……積分……」
一個個關鍵詞，像一把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周凱的心上。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這才是真相！
他之前的猜測，對了一半，也錯了一半。
對的是真有隱藏回收點。
錯的是，這回收點不是面對大眾，而是專屬。
專屬於陳一凡一人。
他猜到了可能，卻沒想到，這竟是如此的赤裸裸，如此的……肆無忌憚！
這已經不是一場考試了。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一場由江城教育局高層親自導演，用來愚弄他們這八萬多名苦苦拼搏的考生的……驚天騙局！
而陳一凡，就是那個站在明面，享受著一切特權，還裝出一副無辜模樣的……小丑！
「恥辱！」
周凱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握著巨劍的手，骨節捏得咯咯作響。
「這是我們所有考生的恥辱！」
他不知道是因為回收點，還是因為那個回收點只針對陳一凡。
總之，這一刻，他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
他想起了自己為了這次高考，在訓練場流下的血與汗。
想起了那些和他一樣，為了一個進入職大的名額，拼上一切的寒門子弟。
他們所有的努力，在陳一凡那「專屬的福利」面前，都變成了一個可笑的笑話。
「凱哥……我們……」一名隊員的聲音都在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我們該怎麼辦？」
周凱猛地回頭，那雙赤紅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隊員。
「怎麼辦？」
他咧開嘴，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既然不給我們公平，也不對我們開放！那我們就自己，去拿回公平！」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王富貴身後那個巨大的材料包。
那裡，就是這場騙局的鐵證！
「他不是說，那些東西能換海量積分嗎？」
「那好！」
「我們就把這些『積分』，全部搶過來！」
「我要讓他陳一凡，讓他背後那個保護傘，讓所有人都看看！他們精心設計的劇本，是怎麼被我……親手撕碎的！」
周凱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巨劍，劍鋒直指瀑布的方向。
他的聲音，不再壓抑，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瘋狂。
「所有人，準備戰鬥！」
「目標——」
「截斷他們的『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