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
夏楠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看著陳一凡那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的意圖，已經徹底暴露了。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嘆了口氣。
「好吧，我承認，我利用了你。」
他沒有再偽裝，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從一開始，我的目標，就是這顆『深淵之心』。所謂的『拾荒者』社團考核，只是我為了讓你，心甘情願地跟我合作，而編造的一個藉口。」
「為什麼要這麼做？」
陳一凡的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
「因為，我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又足夠聰明的合作夥伴。」
夏楠認真地看著他，
「而你，陳一凡，是唯一符合我要求的人。」
「從你在宿舍，毫不猶豫地掰斷秦明的手指，到你在天台，三言兩語就化解了秦峰的挑釁，我就知道，你不是個簡單人物。」
「而剛才，在礦洞裡，你的表現，更是印證了我的判斷。」
「你的潛行技巧，你的戰鬥意識，還有你那股……特殊的力量，都遠遠超出了一個新生該有的水準。」
夏楠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陳一凡，你跟我，是同一種人。我們，都不屬於這個被『規則』所束縛的世界。」
「所以，我才選擇，向你攤牌。」
陳一凡聽完，卻笑了。
「同一種人？」
「夏楠，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我了。」
「你以為，你布了一個局，讓我鑽了進來，你就掌控了一切？」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讓你，和你手上那個寶貝盒子，永遠地留在這裡？」
話音剛落。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瞬間鎖定了夏楠。
夏楠的臉色，猛地一變。
他已經足夠高估了陳一凡的實力。
然而，所謂的高估，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低估了！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眼前這個男人，會毫不猶豫地擰斷他的脖子。
「你……你想幹什麼？」
夏楠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將那個鉛盒，緊緊地護在懷裡。
「我不想幹什麼。」
陳一凡收斂了殺意，臉上的表情，重新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當猴耍。」
「這次看在你確實幫了我一個大忙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但是，沒有下一次。」
「還有，那顆『深淵之心』我要一半。」
陳一凡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雖然不知道那東西有什麼用，但能讓夏楠費這麼大勁來謀劃的，絕對是寶貝。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夏楠看著陳一凡，臉上陰晴不定。
「深淵之心」只有一個，怎麼分一半？
而且，這東西對他接下來的計劃，至關重要。
他不可能交出去。
但如果不交，他今天可能真的走不出這個礦洞。
他第一次感覺事情，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把陳一凡算計得死死的。
只要自己展露出足夠的實力和誠意，對方一定會選擇跟自己合作。
但他沒想到，陳一凡的反應會如此激烈，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就在夏楠左右為難之際。
陳一凡又開口了。
「當然，如果你覺得為難……」
「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
夏楠聞言，鬆了口氣。
「你問。」
「第一個問題，這顆『深淵之心』，到底有什麼用？」
陳一凡問道。
夏楠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坦白。
「它可以，用來『餵養』一些特殊的東西。」
「餵養？」
「對。」夏楠點了點頭，「比如，一些擁有『吞噬』屬性的裝備，或者……契約獸。」
陳一凡心裡一動。
他想起了慕晚清說的，關於「外神」的情報。
「外神」，就是一種以「吞噬」和「融合」為本能的意識聚合體。
而這顆「深淵之心」，蘊含著最純粹的「外道之力」。
用它來餵養「外神」的造物，再合適不過了。
難道……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陳一凡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第二個問題。」
陳一凡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他死死地盯著夏楠的眼睛。
「你，是不是，也是『外神』的代理人？」
夏楠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著陳一凡，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震驚和駭然。
「你……你怎麼會知道『外神』？！」
這個問題，比陳一凡剛才展露出的實力，還要讓他感到恐懼。
「外神」的存在，是這個世界，最深層次的秘密。
只有站在金字塔最頂端的那一小撮人，才有資格接觸到。
而陳一凡，一個剛從江城來的，沒有任何背景的人，他是從哪裡知道這個詞的？
「看來，我猜對了。」
陳一凡看著夏楠的反應，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他沒有回答夏楠的問題，而是繼續問道：
「柳滄，跟你是什麼關係？」
夏楠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看著陳一凡，眼神里充滿了忌憚和……一絲恐懼。
他感覺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仿佛是赤裸的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我跟他，不是一夥的。」
夏楠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們侍奉的是不同的『外神』。」
不同的外神？
陳一凡心中疑惑，卻心中暗自打定主意。
想讓這個傢伙說實話。
看來還得逼一下！
接著，他伸出右手。
「既然不是一夥的，那就好辦了。」
陳一凡五指微張，直奔主題。
「把東西拿出來，切一半給我。」
夏楠抱緊鉛盒，手背青筋凸顯。
「你不是說回答問題就不要了嗎？」
聽到這話，陳一凡扯嘴一笑。
「我只說你為難的話，回答我幾個問題，並沒有說不要。」
在實力高於對方的情況下。
誰強，誰說了算！
夏楠聽聞，退開半步，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陳一凡，深淵之心是個完整的能量聚合體。切開它，能量會直接溢散，變成兩塊廢石頭。你拿走一半毫無用處。」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陳一凡往前邁出一步，皮靴踩在枯萎的觸手殘骸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夏楠咬緊牙關，大腦飛速運轉。
他明白今天如果不付出代價，根本走不出這個廢棄副本。
眼前這人的行事作風毫無顧忌，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我可以給你同等價值的補償。」
夏楠提出條件。
「高級材料、稀有圖紙、甚至是信用點，隨你開價。」
陳一凡不為所動。
「我只對這東西感興趣。」
兩人僵持不下。
「那既然這樣…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