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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布局

2026-01-06 18:02:14 作者: 索林船長

  面對岳不群的質詢。

  陳乾陽神色一凜,坦然道:「回稟師父,徒兒那日回南陽拜祭父母后,得一友人告知我陳家與明州方家曾有一約定,雖父親身死,但約定仍在,因而徒兒在沒有徵得師父同意之下,遠赴寧州去處理此事。」

  「人無信不立,」岳不群點頭:「你的決定也沒錯,後來呢?」

  陳乾陽繼續將明州一行之事娓娓道來,從意外遇到郭靖,一直到戳穿日月魔教的陰謀。

  當然其中比如方紅袖任盈盈等細節自然不會說。

  「郭大俠聽聞師父俠義之名,想將侄兒託付於華山,徒兒不敢擅自做主,才領著郭大俠夫婦來這福州城,機緣巧合下才遇到福威鏢局之事。」

  「明州前日之事,為師也有所耳聞,原來也是乾陽的手筆,能挫敗魔教的陰謀,非常不錯。」

  「徒兒微末之功,全賴郭大哥神武以及黃姐姐的智謀無雙。」

  聽得兩人談起自己,郭靖在黃蓉攙扶之下來到岳不群身邊。

  「岳掌門,今日一見果然不愧君子劍之名。教出來的徒弟也是極好的。」郭靖微微抱拳。

  此前他對將楊過拜入華山派依然有些猶豫,但這幾日與陳乾陽經歷了生死,又見他師父岳不群果然翩翩君子,那些猶疑早就散了。

  

  「郭大俠,你受了傷,該好好歇息便是。」岳不群急忙扶住郭靖:「小徒性子急躁給你添麻煩了,至於你那侄兒拜師之事,只要郭大俠看得起老夫,我岳不群自然會傾囊相授。」

  一時間兩人仿佛多年至交好友一般,無視眾人侃侃而談起來。

  一旁的黃蓉美目微微眯起,瞥了一眼一旁好整以暇的陳乾陽。

  心中開始揣摩起這對師徒之間那有些微妙的關係起來。

  而一旁的楊過則一臉好奇地看著自己這個未來師父。

  眼見岳不群和郭靖相談甚歡,王家駒和圓空和尚以及圍在周圍的武林人士臉色愈發鄭重。

  岳不群的華山派,身受重傷的郭靖,哪怕只有一方他們都不怕。

  但這兩個勢力現在隱隱有聯合之意,那林家之事就已然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了。

  正在眾人各懷鬼胎的時候。

  陳乾陽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場中唯一有著真情實感的林平之身上。

  心中嘆了口氣。

  師父啊,你這齣戲唱得雖然好,但你卻忽略了一個最關鍵的人。

  那個真正救了林震南夫婦,也許聽到了他們臨終遺言的人。

  陳乾陽轉頭看向軟榻上的令狐沖。

  令狐沖此時正虛弱地看著岳不群,眼中滿是孺慕與愧疚,顯然對師父的話深信不疑。

  大師兄啊大師兄,你若是知道,打你那一掌的人正是你最敬愛的師父,你會作何感想?

  陳乾陽收回目光,默默地退了一步,將自己更深地隱藏在陰影之中。

  舞台已經搭好,就讓自己這個喜歡演戲的師父來表演吧。

  「諸位。」

  岳不群結束了與郭靖的談話。

  又安撫好了林平之,轉身面對眾人,神色恢復了威嚴,「林總鏢頭夫婦雖然遇難,但福威鏢局還在,林家的後人還在。

  今日,岳某便在這裡做個主。平之以後便是我華山派庇護之人,誰若是再敢打林家的主意,便是與我華山派為敵!與我岳不群為敵!」

  紫霞神功運轉開來,聲音洪亮,震懾全場。

  王家駒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

  圓空和尚也只能低喧佛號,暫避鋒芒。

  開玩笑,現在華山派身邊還站著郭靖夫婦,那個叫做陳乾陽的小子武藝也不凡。

  哪怕再狂妄之人也不敢在此刻跳出來。

  一場風波,似乎就此平息。

  但陳乾陽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罷了。

  人的貪婪,是不會如此簡單就被終結的。

  夜色如墨,福威鏢局的靈堂內,白燭垂淚,紙錢的灰燼打著旋兒,發出沙沙聲。

  前來弔唁的賓客早已散去,只餘下林平之在那裡守夜


  偏廳內,令狐沖在一陣咳嗽中醒來。

  陳乾陽推門而入,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湯。

  看著榻上那個臉色蒼白的大師兄,他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複雜。

  哪怕被師父算計,哪怕身受重傷,這人心裡裝著的,依然是那份承諾和義氣。

  這就是令狐沖。

  可惜,這充滿算計的江湖,似乎並不配他的這份赤誠。

  笑傲江湖這書中人人都在算計,都在謀劃,只有他如同一個傻子般渾然不知。

  「林公子……他在哪?」令狐沖掙扎著想要坐起,眼中滿是焦急,「他父母有話……託付我告訴他。」

  「大師兄不急在一時吧。」陳乾陽心道果然如此。

  「我怕我這身子撐不了這麼久。」令狐沖堅持。

  陳乾陽嘆了口氣,知道攔不住:「在靈堂守夜。

  隨即放下藥碗,上前扶起了他,「我帶你去。」

  「多謝師弟。」

  穿過迴廊,來到靈堂外。

  岳靈珊和勞德諾正陪著林平之跪在靈前燒紙。

  見二人過來,幾人連忙起身。

  「大師兄,你怎麼起來了?」岳靈珊驚呼。

  令狐沖擺擺手,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林公子,我有幾句要緊話,想單獨與你說。」

  勞德諾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但瞥見陳乾陽的眼神,又生生咽了回去。

  「既然大師兄有話,想必是極為私密的,那我們就先迴避一下。」

  陳乾陽主動開口:「師姐,二師兄,你們去歇著吧,我在這門口守著,若有事再叫你們。」

  岳靈珊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知道此時不是任性的時候,便拉著勞德諾離開了。

  偌大的靈堂,瞬間只剩下三人。

  「師弟,你也……」令狐沖看向陳乾陽。

  「我知道,我就在門口。」陳乾陽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出靈堂,順手帶上了木門。

  他當然沒走遠,而是倚在門廊的陰影處。

  【劍心通明】的天賦悄然運轉,胸口那枚【兩儀玄佩】散發出溫潤的氣息,將他的感知力在這一刻無限放大。

  風聲、蟲鳴、落葉聲……周圍的一切細微動靜,都在他腦海中勾勒了出來。

  在這幅畫面中,一道極為隱晦的氣息,正悄無聲息地滑過夜空,落在了靈堂正上方的屋脊上。

  果然來了。

  陳乾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師父啊師父,您老人家這個君子劍怎麼當起了梁上君子了。

  哪怕剛剛上演了一出「千里奔襲救孤」的好戲,哪怕此刻還在扮演著慈父嚴師,但面對《辟邪劍譜》的誘惑,終究還是坐不住了。

  這大半夜的跑來聽徒弟的牆角。

  這份「勤勉」,當真令人感動。

  屋內,傳來了令狐衝壓抑的咳嗽聲,以及林平之帶著哭腔的詢問。

  聲音有點小,林震南夫婦臨死前的囑託極其機密,令狐沖雖然重傷,但警惕性猶在,刻意壓低了聲音。

  「林師弟……」令狐沖深吸一口氣:「令尊臨終前,曾千叮萬囑……他說,林家祖傳的辟邪劍譜,並不在鏢局裡。」

  屋頂上的那道氣息猛地一滯。

  陳乾陽甚至能想像出岳不群此刻屏氣凝神的滑稽模樣。

  聽好了,師父。

  這可是您夢寐以求的劍譜啊。

  「那……在哪兒?」林平之聲音顫抖。

  「在向陽巷。」令狐沖的聲音虛弱:「向陽巷,林家老宅。」

  「老宅?」

  「對。令尊說,在老宅的後院佛堂,藏著一件紅色的袈裟。」

  令狐沖劇烈喘息著,仿佛這幾句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那劍譜……就寫在袈裟之上!」

  「袈裟……劍譜……」林平之喃喃自語。

  「不過你父親說過,此物不祥,若非萬不得已,千萬別練。」


  林平之早就神色恍惚,對於令狐沖最後的話置若罔聞。

  「咔嚓。」

  一聲極其細響,從頭頂傳來。

  陳乾陽抬頭望向漆黑的屋檐,眼中滿是戲謔。

  激動嗎?興奮嗎?

  這可是是你處心積慮也要得到的東西。

  如今,它就在那裡。

  去吧,去拿屬於你的「戰利品」。

  我親愛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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