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撒茲勒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蕭默,手中的聖劍慢慢抬起:「蕭默,你殺我教廷三位天人境中期,今天我就用你的血來償還。」
蕭默笑了:「你們教廷的人說話真有意思。你們先派人來殺我,我殺了他們,就成我的錯了?那照這個邏輯,我現在殺了你,是不是明天還要賠你們一個教皇?」
瑪門的細劍在身側輕輕一抖,發出「嗡」的一聲輕響。他的聲音陰柔而冰冷:「少廢話。蕭默,你的玄陽精血對教廷有大用,乖乖跟我們走一趟,或許還能留你身邊這些人一條活路。」
蕭默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他輕輕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了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盛,最後將他整條右臂都映成了金色。
周圍的溫度開始急劇攀升,空氣中瀰漫起一股乾燥的灼熱感,像是六月正午的沙漠。
「這是大日焚天訣。」阿撒茲勒的聲音裡頭一次出現了真正的凝重。他握緊聖劍,低喝一聲,「列陣!」
九名教廷高手同時釋放出自己的氣勢。
銀白色的聖光從他們身上噴涌而出,在山谷中形成一個九芒星陣。
阿撒茲勒居中,貝利爾和瑪門分列兩翼,六名銀袍站在外圈,每個人的聖光都如火焰般熊熊燃燒,將整片山谷都映成了銀白色。
蕭默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微笑。那是獵手看見獵物時的笑容。
他沒有等對方列陣完畢就動了。
身形如電,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外圈一名銀袍武士面前。
那武士大驚失色,下意識地揮劍橫斬,劍上聖光激盪。
但蕭默根本沒有躲。
他抬起右掌,輕描淡寫地拍在那柄銀劍上。
「咔嚓」一聲,銀劍從中斷裂。
蕭默的掌勢不停,如熱刀切黃油般拍入那武士的胸膛。
那武士的胸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下去,銀白色的聖光像被狂風卷滅的燭火,驟然熄滅。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二十米外的岩壁上,再也不動了。
「第一個。」蕭默的聲音甚至沒怎麼用力,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他反手一抓,五指如鉤,正正扣住從左側偷襲的另一名銀袍武士的手腕。
那武士還想掙扎,蕭默的手猛地一擰,「咔嚓」一聲脆響,那武士的整條右臂被硬生生擰斷。
蕭默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將他踢得飛起來,砸向正舉起戰錘衝來的貝利爾。
貝利爾腳步一頓,側身避過同伴的身體。但就在他避開的那一瞬間,蕭默已經欺身來到他面前。
「你的錘子不錯。」蕭默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然後一掌拍在了他的右肩傷口上。
貝利爾慘嚎一聲,整個人被打得倒飛出去,戰錘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後重重地砸進了一塊巨石里。
貝利爾摔在地上,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右肩已經被徹底打碎,右臂完全使不出力氣了。
阿撒茲勒的劍到了。
這一劍匯聚了他全部的天人境中期真氣,劍身爆發出數丈長的銀白色劍氣,帶著一種幾乎要割裂空間的鋒銳,直刺蕭默的後心。
蕭默仿佛背後長了眼睛,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劍鋒擦著他的衣襟掠過,只削下了半片衣角。然後他反手一拳,拳上金焰騰騰,正中劍身。
「嗡」的一聲悶響,阿撒茲勒感覺虎口一陣劇痛,聖劍發出一聲悲鳴,劍身上出現了幾道肉眼可見的裂紋。
「不堪一擊。」蕭默冷冷地說了一句,繼續欺身而上。
阿撒茲勒拼了命地揮劍格擋,劍招如暴風驟雨,每一劍都帶著聖光的加持,每一劍都足以將一名先天巔峰高手劈成兩半。
他像一頭不知疲倦的猛獸,拳拳帶風,腳腳碎地,大日焚天訣的淡金色真氣在他周身形成一個熾熱的氣場,將阿撒茲勒的聖光一寸一寸地壓滅。
阿撒茲勒越打越心驚。
他分明能感覺到,蕭默每一拳都帶著一種能灼燒靈魂的可怕力量,他必須集中全部注意力去化解,稍一分神就會有性命之憂。
而更可怕的是,蕭默的恢復速度極快,有幾劍已經刺中了他的手臂和肩膀,但那些傷口在幾個呼吸間就開始收口結痂,滲出的血液里泛著隱約的金色。
「你的傷口在流血。」蕭默在一次對撞後停下來,看著阿撒茲勒鮮血淋漓的雙手,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我的傷口已經好了。你猜,我們誰能站到最後?」
阿撒茲勒的呼吸已經開始紊亂。
他的臉上寫滿了從未有過的凝重,甚至還有一絲轉瞬即逝的恐懼。
瑪門從另一側繞到了蕭默身後,兩柄細劍無聲無息地刺出,一上一下,如兩條毒蛇同時噬向蕭默的後頸和後腰。
蕭默沒有躲。
他猛地發力,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了瑪門的側面。他一把抓住瑪門的左手腕,用力一握,「咔吧」一聲,瑪門的手腕被捏碎了。
與此同時,他的右膝狠狠頂在瑪門的肚子上,將這個人撞得像一隻被擊中的破布袋一樣飛了出去。
瑪門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斷手處傳來鑽心的劇痛。
他抬起頭,陰柔的臉因為痛苦而扭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沈寒霜和安妮站在山腰處,靜靜地注視著這場戰鬥。
「他的大日焚天訣太恐怖了。」沈寒霜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忌憚,「天人境中期的阿撒茲勒在他面前,連有效的反擊都提不起蓄力。」
安妮點了點頭,冰藍色的眼眸里倒映著山谷中央的金色身影:「他的恢復力更恐怖。每一處傷口都在幾個呼吸間癒合,就好像他的身體裡住著一支不知疲倦的軍隊,隨時隨地都在修補自己。你猜他會不會累?」
沈寒霜苦笑了一下:「他像一隻不知疲憊的小強。」
安妮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這話你最好別讓他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