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媽比販毒還賺錢啊。王猛，你說我以後是不是該改行了？每天蹲在家裡等人來殺我，然後找他們背後的老大要贖金。這買賣，比當殺手划算多了。」
王猛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回答：「老大，你……你認真的嗎？」
蕭默白了他一眼：「廢話，當然是開玩笑。你以為那些老東西都是冤大頭？冰霜議會、太陽神殿、北冥會，哪個是吃素的？要不是這次被咱們抓住了七寸，他們能這麼痛快掏錢？」
王猛想了想，用力點了點頭。
然後他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老大，那你說這些錢咱們怎麼花？先把機場修了？還是先把醫院和學校弄起來？」
「先給陣亡的兄弟們發撫恤金。」蕭默的聲音變輕了，語氣里再沒有半點玩笑的意味，「每一個戰死的兄弟，家裡給足贍養費。然後建一座紀念碑，把他們的名字刻上去。剩下的錢，再用來重建金三角。」
王猛和孫旭同時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格外認真。
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行宮的落地窗灑進來，將餐廳照得暖洋洋的。
蕭默和安妮對坐在一張大理石餐桌旁，面前擺著豐盛的早餐。
安妮吃得從容優雅，每一口都透著王室成員特有的儀態。
蕭默就隨意多了，左手拿著一個肉包子，右手端著一碗粥，吃相雖然談不上難看，但跟優雅也絕對不沾邊。
「你吃慢點，沒人跟你搶。」安妮瞥了他一眼，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
蕭默正要回嘴，手機響了。
他擦了擦手，接通了電話。
尹枚的聲音傳了出來，語速不緊不慢，卻明顯帶著一種壓抑的興奮。
「蕭老大，三大勢力的贖金都到帳了。冰霜議會，兩個天人境中期、十個天人境初期，總共五千億。」
「太陽神殿，兩個天人境中期、五個天人境初期，總共三千億。」
「北冥會，兩個天人境中期、八個天人境初期，總共四千二百億。三家加起來，一共一萬二千二百億。」
蕭默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尹枚接著問：「人放嗎？他們交錢交得很乾脆，沒有拖延。按照之前的約定，錢到帳就應該放人了。」
蕭默咀嚼的動作停了片刻，目光望著窗外，似乎在思考什麼。陽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的輪廓映得格外分明。
目光依舊望著窗外，像是在看遠處的群山，又像是在看更遠的地方。
安妮放下手中的銀叉，冰藍色的眼眸微微凝起。
她認識蕭默太久了，久到能從他的沉默里讀出殺意。
「怎麼了？」她輕聲問。
蕭默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那碗已經有些涼了的粥，仰頭一口喝完。碗底輕輕磕在桌面上，發出「篤」的一聲響。
「蕭千陌打來的，三大勢力的贖金都到帳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非常小的事！
安妮點頭：「那按約定，應該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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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默轉過頭來看著她，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很淺，卻讓安妮一瞬間覺得脊背發涼。
「放人？」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荒誕的笑意，「誰說我要放人？」
安妮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什麼意思？」
蕭默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領，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安排一次早操：「拖出去槍斃，全球直播。」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整個餐廳里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死寂。
安妮手中的銀叉「啪嗒」一聲掉在了盤子裡。
沈寒霜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雙丹鳳眼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唐門唐天驕手裡把玩著的那柄銀色小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她張著嘴，像是被人往嘴裡塞了一整個雞蛋。
武當清玄師太手中正捻著的一串念珠停在了半空，指尖微微發白。
少林掌門釋永嬋雙手合十的動作僵住了，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巨大的震驚。
天山掌門林天海正端著一杯茶，茶水從他的杯沿溢出來，順著手指往下淌，他卻渾然不覺。
電話那頭的蕭千陌也沉默了。
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她才用一種像是沒聽清的聲音又問了一遍：「老大，那三大勢力的人，需要放了嗎？」
蕭默轉過頭，對著手機，一字一頓地說：「你沒聽錯。全部拖出去，槍斃，全球直播。」
蕭千陌的聲音微微發顫：「老大，你確定？他們可是交了錢的。」
「錢已經到帳了，人也別想走了。」蕭默的語氣沒有一絲波動，「千陌，你跟了我這麼久，什麼時候見過我在殺人的時候開過玩笑？」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
餐廳里的所有人都在看著他，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同一個問題：為什麼？
安妮第一個開口。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嚴肅：「蕭默，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冰霜議會、太陽神殿、北冥會，三大勢力，加上一個教廷。」
「你收了一萬多億的贖金，卻要當著全世界的面把他們的精銳全部槍斃。你不怕他們真的聯合起來，不惜一切代價踏平金三角？」
沈寒霜也往前走了一步，那雙丹鳳眼死死地盯著蕭默：「蕭默，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拿了錢不放人，還殺人，這是對全世界所有勢力宣戰。你不怕惹眾怒嗎？」
釋永嬋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蕭施主，此舉有違江湖道義。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收了贖金，理當放人才是。」
唐天驕把掉在地上的銀色小刀撿起來，在指尖轉了個花，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蕭默，我唐天驕這輩子見過不要命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命的。你到底是瘋了，還是嫌命長？」
蕭默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走到窗前，雙手背在身後，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直。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過身來，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
「你們以為，收了這麼多錢，死了那麼多人，放了人，四大勢力就會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