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說了,我睡過你媽了?還是睡過你女兒了?我偷你家大米了嗎?」蕭默又恢復了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腔調,「不是我想怎樣,是你想怎樣。你剛剛還說要源源不斷派殺手來殺我和沈寒霜。這話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逼你。」
保羅再次語塞。
他發現了一個讓他崩潰的事實:面對蕭默這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他引以為傲的外交手段和談判技巧全都沒有用武之地。
沉默了十幾秒後,保羅忽然換了一個角度。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蕭默,我聽說你向冰霜議會、太陽神殿和北冥會索要贖金。這證明你需要錢。我可以出比他們更多的錢,給你一筆豐厚的賠償金,你把阿撒茲勒他們放回來,視頻的事就當作沒發生過。」
「你說的對,我們本來沒有仇怨,是跟霜華谷有點恩怨,這點恩怨可以忽略不計!」
「你出多少錢?」蕭默問,內心竊喜!前面鋪墊那麼多,就是要教皇親自開口提贖金。
保羅似乎是看到了一線希望,連忙說道:「你開個價。只要能保住教廷的體面,多少錢都可以商量。」
「我不要錢。」
蕭默的聲音乾脆利落,像是一把快刀切斷了保羅的幻想。
保羅愣住了。
不光是保羅,連沈寒霜、安妮、王猛和孫旭也都愣住了。
在他們的印象里,蕭默這幾天簡直可以用「死要錢」三個字來形容。
一個冰霜議會就開價五千億,太陽神殿和北冥會也都各被勒索了數千億的贖金。現在教皇主動送錢上門,他居然說不要?這完全不像蕭默的風格。
「蕭默,你什麼意思?」保羅的聲音里滿是困惑和警惕,像是生怕蕭默在玩什麼更大的花樣。
蕭默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傲氣。
「我的意思是,我不要教廷的錢。我也不缺錢。」
「昊天集團市值幾萬億,你覺得我會缺你們教廷那三瓜兩棗?」他的聲音越說越篤定,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保羅臉上的耳光。
「你還真以為我勒索冰霜議會、太陽神殿和北冥會是因為我缺錢?我是要他們長記性,要他們知道來我金三角撒野的代價。我這是在立規矩,不是在做買賣。」
王猛忍不住用胳膊捅了一下孫旭,壓低聲音說道:「老大這逼裝得我給滿分。」
孫旭面不改色地低聲回了一句:「你閉嘴,別破壞氣氛。」
保羅的聲音明顯變得焦慮了。
蕭默不要錢,那就意味著他手裡最大的籌碼失去了作用。一個不圖錢的人,在談判中是最難纏的。
「蕭默,如果你放了阿撒茲勒他們,我可以保證——」保羅試圖再掙扎一下。
「你拿什麼保證?」蕭默打斷他,語氣里滿是嘲諷,「你剛剛自己都說要派無數高手來殺我。你的保證值幾個錢?你教皇的保證,在我眼裡連一張擦屁股紙都不如。」
保羅徹底沒轍了。
他活了七十多歲,做了二十多年的教皇,見過無數強硬兇悍的對手,但他從來沒有遇到過像蕭默這樣的人。
這個人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就像一個滾刀肉,讓人無從下口。
沉默了將近半分鐘後,保羅的聲音重新傳了出來。
「蕭默,我出雙倍贖金,贖回阿撒茲勒和還活著的幾個人。另外,再加一千億作為給金三角帶來的麻煩的賠償金。你放人,視頻的事我們私下解決。」
蕭默本以為自己已經對錢免疫了。
但當他聽到「雙倍贖金」和「一千億賠償」這兩個詞的時候,他的瞳孔還是不由自主地收縮了一下。
他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衛星電話差點從手裡滑出去。
教廷果然不一樣,財大氣粗這四個字就是為它量身定做的。
王猛的反應更誇張。
他原本蹲在地上,聽到「雙倍贖金」這四個字的時候,「噌」地一下站了起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嘴巴無聲地張成了一個巨大的「O」形。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孫旭,差點戳到孫旭的腰子上。
孫旭的表情也終於繃不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眉毛幾乎飛到了髮際線,用口型對王猛比了一個數字。
王猛連忙比劃著名手指開始算帳,算到一半手指不夠用了,整個人陷入了巨大的幸福和痛苦之中。
阿撒茲勒癱在地上,聽到教皇的話之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吃力地偏過頭,灰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震驚和不解。
教皇陛下居然主動向一個異教徒低頭,還主動加價?這完全顛覆了他對教皇保羅七世的認知。
「三個天人境初期,雙倍的話就是兩千四百億。一個天人境中期,雙倍就是一千億。加上一千億賠償,總共四千四百億。」蕭默飛快地算出了總數,然後哈哈大笑起來,「保羅啊保羅,你比冰霜議會的奧拉夫大方多了。行,成交。」
保羅似乎鬆了一口氣,但還沒等他開口,蕭默又補了一句。
「不過我可提醒你,別在錢上動手腳。一個小時內我要看到錢到帳。如果過了時間,我不光不放人,還會把視頻發出去。到時候你連後悔都來不及。」
「不用一個小時。」保羅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十分鐘。」
蕭默掛了電話,轉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阿撒茲勒,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你看看你的教皇,多會做人。我都說不要錢了,他還非要給。這讓我怎麼好意思再殺你們?」
十分鐘後,金三角的公共帳戶上多了一筆四千四百億的巨款。
蕭默看著手機上跳出來的轉帳信息,又看了看地上還剩的三個天人境初期的教廷高手,忽然嘆了口氣。
「早知道一個能換這麼多錢,我剛才就不該下那麼重的手。」他的語氣里透著一種「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慵懶和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