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更沒見過。我蕭默這輩子睡過的女人一隻手數得過來,絕對沒有你保羅的家人。那你為什麼跟我這麼大的仇?為什麼?你他媽倒是給我一個理由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
沉默得如此徹底,仿佛電話那頭的教皇保羅七世已經石化成了一尊雕像。
大約過了十幾秒,保羅的聲音才重新傳了出來。
這一次,他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明顯的顫抖——不是害怕,是憤怒。
那種被人指著鼻子辱罵祖宗十八代卻無法立即還擊的、深入骨髓的憤怒。
「蕭默,你以為你——」保羅的聲音壓抑而陰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鑿出來的。
「我操你十八代祖宗!」蕭默直接打斷他,聲音比保羅高了八度,「你丫的能好好聽人話不?」
「老子跟你說,霜華谷在是我的了,沈谷主也是我的女人,你們有多大仇怨要結算,可以來找我!老子一併接著。」
沈寒霜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眯了起來。但還沒等她發作,蕭默的下一句話就來了。
「還要踏平金三角?金三角有多普通人你知道嗎?他們是無辜的,要我的玄陽精血,可以——」
「你們踏馬光明正大的來啊,別連累普通人人。我操你媽的玄陽精血!老子的血是自己的,憑什麼給你們這些神棍研究?你們研究個屁!你們那個聖光不就是拿別人的命堆出來的邪功嗎?裝什麼神聖!」
保羅終於也爆了。他的聲音從電話里噴涌而出,帶著一種近乎咆哮的震怒,那聲音里的威嚴和冷靜已經徹底消失了,剩下的只有被人踩了尾巴的暴怒。
「蕭默!你太狂妄了!你以為你殺了幾個天人境就能嚇倒教廷?我告訴你,教廷在全世界擁有幾十億信徒!天人境高手遠比你想像的更多!你殺了十幾個,我們還有更多!他們會源源不斷地前往金三角,直到把你和沈寒霜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所有怒火都通過這根衛星線路傾倒出來。
「這是教廷的尊嚴!是神的旨意!你以為你一個凡夫俗子,一個區區殺手,就能撼動屹立了兩千年的教廷?你做夢!從今天起,教廷會動用一切手段來追殺你!直到你死為止!」
蕭默聽著電話那頭的咆哮,臉上的怒氣反而慢慢收斂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極其輕蔑的冷笑。
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像是一把插在教廷尊嚴上的刀。
「教皇陛下,你剛才說的這些屁話,我每個字都信。」蕭默的聲音忽然變得平靜,平靜得讓人脊背發涼,「你們教廷確實厲害,確實有幾十億信徒,確實有殺不完的天人境高手。這些我都承認。但你也別光顧著耍橫——你自己算算帳。」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的阿撒茲勒、昏迷的貝利爾和被劍抵著喉嚨的瑪門,語氣平穩得像在匯報工作。
「薩麥爾,你們宗教裁判所的裁判長,天人境中期,被我打成廢人,你看到了。加百列,你們的副裁判長,天人境中期,被我一拳打穿了胸口。拉斐爾,你們聖殿騎士團副團長,天人境中期,被我捏碎了喉嚨。這是三個。」
他頓了頓,又指向地上的阿撒茲勒。
「阿撒茲勒,你們聖裁所第一審判長,天人境中期巔峰,現在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左肩粉碎性骨折。」
「貝利爾,你們的第三審判長,右臂廢了,昏迷不醒。」
「瑪門,你們的第七審判長,斷了一隻手,被人用劍抵著脖子。這又是三個。」
「加上上一波的八個半步天人境,你們教廷已經在我金三角折損了二十多個高手。」
「你有人我信,但我告訴你——來多少,我殺多少。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隊,我殺一隊。直到你派不出人為止。」
保羅的呼吸聲急促起來,但蕭默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而且,保羅,你剛才說教廷擁有幾十億信徒,這是你們最大的本錢,對吧?那我問問你,如果全世界都看到教廷的精銳高手在我這個二十六歲的殺手面前像螻蟻一樣被碾碎,你的那些信徒還會像現在這樣虔誠嗎?」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蕭默的聲音繼續,不急不緩,像是一把鈍刀,一點一點地割著保羅最敏感的神經。
「你剛才說教廷的尊嚴,神的旨意。那我告訴你,我接下來會做什麼。我會把薩麥爾、加百列、拉斐爾那一波的戰鬥視頻,還有阿撒茲勒這一波被埋伏的視頻,全部公開發布。」
「上暗網,上全球媒體,上所有能傳播的平台。讓全世界的人都看看——看看你們教廷的天人境高手在我面前是什麼樣子,看看你們所謂的世界第一教派是多麼不堪一擊。」
保羅的聲音終於出現了真正的慌亂:「你不能這樣做!」
「為什麼不能?」蕭默笑了,「你們先來殺我,還不許我還手?你們先派人來踏平我的地盤,還不許我把你們的醜態公之於眾?」
「保羅,你覺得自己是教皇就真的可以無法無天了?我告訴你,這世界不止你梵蒂岡有影響力。」
「我就讓全世界看看你們這些神棍有多弱,看看你們那所謂的第一教派頭銜有多少水分!」
保羅的呼吸變得又粗又急,聲音里的怒火已經被更大的恐懼壓了下去。
他明白蕭默這些威脅的分量。教廷最核心的資產是信仰,是數十億信徒心中的敬畏。
如果那些視頻被全世界看到,教廷幾百年積累的權威就會瞬間崩盤。
一個連殺手都打不過的教廷,還怎麼讓信徒相信它的神聖和強大?
「蕭默……你到底想怎樣?」保羅的聲音終於軟了下來。雖然那語調里依然帶著濃重的不甘和屈辱,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倨傲和蠻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