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趕了一夜的路，風塵僕僕，有些人臉上還帶著機艙里悶出來的潮紅，有些人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但沒有一個人臉上有疲倦之色。
相反，每個人的眼睛裡都燃燒著一股灼人的火。
這些人里，有少林的光頭武僧，有武當的青袍道士，有唐門黑衣武者，有天山白袍弟子，還有霜華谷的女殺手。
尤其是霜華谷那一百多個女殺手，一個個穿得跟參加時裝周似的。
有穿皮質短裙的，有穿緊身戰術服的，有穿高開叉旗袍的，有穿鉚釘皮衣的，每個人都把自己收拾得花枝招展，艷光四射。
大師姐姜月穿著一身黑色緊身衣，身材玲瓏有致；二師姐楚妍穿了一件紅色連衣裙，風韻逼人；蘇魅、林晨、童瑤、林晚也都是各有千秋，一個比一個漂亮。
王猛看得眼睛都直了，拉了拉孫旭的袖子，低聲道：「這些姐們兒是來打仗的還是來選美的？」
孫旭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霜華谷傳統，殺人之前必須打扮漂亮。」
許紅嬋沒搭理他們，站在蕭默身側，手裡拿著一份名單。她掃了一眼操場上的數百人，又轉頭看向蕭默，低聲道：「老大，人都到齊了。初步統計，先天境以上一共七百八十二人，其中先天巔峰以上的六十多人，半步天人境十七人，加上五位掌門和咱們魔影的人，總兵力超過八百。」
蕭默點了點頭，走到操場前方的高台上。他的目光從七百八十二人身上緩緩掃過，像是一柄出鞘的刀，鋒芒畢露。
「你們都知道這次是來幹什麼的嗎？」蕭默開口，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操場。
「知道！」數百人的聲音匯成一股聲浪，震得遠處的山壁都在嗡嗡迴響。
「我再問一遍，你們知道嗎？」蕭默的聲音驟然拔高。
「知道！」聲浪更大了，像是要把夜空都掀翻。
「好。」蕭默微微點頭，然後抬起手，指向南方，「我們的敵人，正在朝金三角合圍。冰霜議會、太陽神殿、北冥會，三大勢力的全部精銳，至少十五個天人境中期，加上數百名先天高手和半步天人境。這一仗，是終極戰爭。沒有退路，沒有和談，沒有第二次機會。」
操場上沉默了一瞬，然後無數道目光亮了起來。
蕭默繼續說：「我再問你們一句——你們願意為國而戰嗎？」
「願意為國而戰！」
「你們怕死嗎？」
「我們不怕死！」
「你們願意跟金三角共存亡嗎？」
「願意跟金三角共存亡！」
五六千人的怒吼聲響徹雲霄，連遠處叢林裡的飛鳥都被驚得撲稜稜地飛起來，遮天蔽日。
蕭默站在高台上，身後的安妮、沈寒霜、許紅嬋等人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連在了一起。
他們都知道，這一仗，要麼成功，要麼成仁。
但沒有人後悔。
因為他們是龍國人，是炎黃子孫，是東方古武界最後的脊樑。
而蕭默，是那個帶著他們把脊樑挺起來的人。
蕭默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掃過台下烏壓壓的人群，聲音已經落下，但那句「願意跟金三角共存亡」的餘韻還在山谷間迴蕩。
他沒有廢話，轉身朝許紅嬋、王猛、孫旭、馮超、蕭千陌五人招了招手。
「你們五個過來。」
五人快步上前，圍到蕭默身邊。
操場上的數百名武者依然站在原地，沒有一個人交頭接耳，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蕭默的背影。
蕭默壓低聲音，語速很快，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乾脆：「許紅嬋，你負責總調度。把金三角所有非戰鬥人員全部遷入防空洞，老人、孩子、女人優先。給你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後我要看到名單，一個都不能少。」
許紅嬋點頭：「明白。」
「防空洞裡的食物和水，按照所有人、十五天的量來儲備。不夠就去太國周邊城鎮調，我們不差錢。」
蕭默繼續說，「另外安排醫療組進洞，帶齊止血藥、抗生素、手術器械。這一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死傷會很大。」
許紅嬋再次點頭，眼眶有些泛紅，但語氣依然穩如鐵：「老大，你放心，我這就去辦。」
蕭默轉向王猛和孫旭：「王猛，你帶金三角戰士負責外線巡邏。從金三角外圍三十公里開始布防，所有道路、山道、河流渡口，全部安排明哨暗哨。每一組至少三個人，半小時匯報一次。」
「孫旭，你負責制高點和狙擊位。把二十名龍牙狙擊手全部撒出去，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每個方向五個小組，每組兩人。帶夠穿甲彈、燃燒彈、高爆彈。你的任務不是殺人，是第一時間發現敵人。」
孫旭那隻完好的眼睛亮得嚇人：「老大，我發現敵人之後呢？」
「第一目標不是開火，是把坐標傳回來。」蕭默看著他，「當然，如果對方先發現你們，不用請示，直接打。」
孫旭點頭：「明白。」
「馮超，無人機偵查大隊全部升空。」蕭默說，「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航，半徑一百公里。熱成像、夜視儀、光譜掃描，全都用上。一旦發現不明武裝人員靠近金三角，立即將實時畫面傳回指揮中心。」
馮超一拍胸脯：「交給我。」
「千陌。」蕭默最後看向蕭千陌，「你回地下基地，盯著三大勢力的通訊信號。他們的加密頻道、衛星電話、暗網指令，全部攔截。我要提前知道他們的集結地點、人數、裝備和行動路線。」
蕭千陌桃花眼一挑：「老大，你放心。三大勢力那幾個加密頻道，我早就埋了後門。他們昨晚上開的那個視頻會議，連他們自己人都不知道已經被我截下來了。」
蕭默微微點頭，又補了一句：「另外，上次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蕭千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洲際飛彈的事吧？早已聯繫上你大師兄軒轅主帥了。」
「他現在人在燕京，我兩天前就聯繫了他，四枚洲際飛彈，最遲明天送到金三角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