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默嘴角一勾:「好。」
蕭千陌說完又說了一句:「軒轅主帥說,不管你怎麼折騰,龍牙二十人一個都不能少。」
蕭默嘴角上揚:「我當然知道他們重要性。」
說完他轉過身,重新走到高台邊緣,對著台下的七百八十二人掃了一眼。然後抬起手,猛地一揮。
「各就各位!」
數百人轟然應諾,迅速分成數十個小隊,在許紅嬋等人的指揮下散去。
操場上只留下了一排排整齊的腳印,以及空氣中還未消散的沸騰戰意。
安妮從高台側面走過來,站在蕭默身旁。她冰藍色的長髮被風吹起,幾縷髮絲拂過蕭默的肩膀。
她輕聲說:「還好前幾天把楚璃月、江晚、白青雅還有師父師娘送去太國王室了。」
蕭默沒有回頭,只是「嗯」了一聲。
安妮沉默了片刻,又說:「如果這一仗打輸了,她們至少能活著。」
蕭默轉過身,看著安妮的眼睛,聲音里沒有一絲波動:「安妮,你想說什麼就說。」
安妮抬起眼,目光清冷而堅定:「我想說,如果這次真的把整個金三角都打沒了,我也要死在這裡。我哪兒都不去。」
蕭默看了她兩秒鐘,忽然笑了。
他伸手在安妮頭上輕輕揉了一下,聲音難得地柔和了幾分:「別說的跟生離死別似的。我還沒讓你死,誰也殺不了你。」
安妮咬著嘴唇,把臉別到一邊,耳尖微微泛紅。
下午兩點,金三角的天像一塊燒紅的鐵板,太陽掛在頭頂上,曬得地面都在冒煙。
蕭默帶著釋永嬋、唐天驕、沈寒霜、林天海、林天行、清玄師太和安妮女王,穿過基地後方的罌粟田廢墟,來到一片被鐵網圍起來的山體前。
山體表面光禿禿的,只在底部開了一道三米高的鋼門。
門邊站著四個荷槍實彈的金三角戰士,見到蕭默,齊刷刷敬禮。
蕭默抬手在鋼門右側的密碼鎖上按了幾下,厚重的鋼門「嗡」的一聲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裏白熾燈管排成兩列,將整條通道照得亮如白晝。
「這地方跟千陌的地下基地一樣,是把一座罌粟田的山體挖空,往下挖了二十米,澆了鋼筋混凝土。」蕭默邊走邊說,腳步在金屬台階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裡面分了二十間牢房,每間二十平,裝了空氣循環系統和監控系統。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也出不去。」
沈寒霜跟在他身後,丹鳳眼左右掃視著通道兩壁的鋼鐵支架,微微皺眉:「你什麼時候弄的這地方?我怎麼不知道。」
蕭默笑了一聲:「你在金三角才待了多久,不知道才正常!這地方比千陌那間基地還早一個月完工。」
唐天驕吹了聲口哨:「你這哪是殺手,你這分明是搞房地產的。」
蕭默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一行人走了大約三分鐘,拐過兩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足有三百平的地下大廳,中央擺著一張長方形的金屬台,檯面上鋪著白色無紡布,旁邊立著一個木製針匣,針匣里密密麻麻地插著數百根長短不一的銀針。
大廳兩側各有十道鐵門,每道門上都有一個巴掌大的觀察窗。此刻所有的門都關得死死的,只有門後偶爾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音。
清玄師太掃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那個針匣上,輕聲說道:「那些俘虜就關在這些鐵門後面?」
蕭默點頭:「對。三大勢力二十九個,教廷九個,一共三十八個。全在這兒。」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冰霜議會的索尼婭、科迪,太陽神殿的阿波羅、雷蒙,北冥會的艾森、威廉,教廷的阿撒茲勒、貝利爾、瑪門,都在。」
釋永嬋雙手合十,低聲道:「阿彌陀佛。蕭施主,你把他們都關在這裡,還特意準備了銀針,是要在這裡行針?」
蕭默轉頭看向她,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大師果然是個明白人。」
清玄師太突然上前一步,直視著蕭默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蕭默,你真打算用續命十三針把那些人都控制起來,讓他們去殺他們自己的同門?」
蕭默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眼神里滿是玩味:「有何不可?讓他們自己去殺自己人,你不覺得很好玩?」
清玄師太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沉默兩秒後,沉聲問道:「你控制了那些人,他們是什麼狀態?還有沒有自己的意識?還能不能思考?是像傀儡一樣任人擺布,還是保留了一定的自主判斷?」
蕭默攤了攤手:「我也不知道。續命十三針最後三針,我也是剛領悟沒多久,還沒實踐過。」
「所以我才要把那些人留下做實驗。沒有他們,我也得找幾個人來試針。」
釋永嬋悚然一驚。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震動。她張了張嘴,最終只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安妮站在蕭默身邊,冰藍色的眼睛從針匣上移開,掃過眾人,緩緩開口:「你這是讓我們來做個見證。」
蕭默點頭,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光:「對。各位都是龍國古武界的泰斗,見多識廣。」
「今天我要用續命十三針控制三十八個天人境高手,這是龍國醫術和武道結合的最高境界。你們要是不來看看,豈不可惜?」
沈寒霜冷哼一聲:「你就不怕我們看了之後,把你這套針法傳出去?」
蕭默笑了,笑得極其囂張:「傳出去更好。讓全世界都知道,續命十三針是龍國的,不是我蕭默的。誰想偷師,我雙手歡迎!」
「再說不是什麼人都能學會的!我師父跟二師姐侵淫醫道大半輩子也才會前十針。」
說完,他抬手打了一個響指:「把人帶出來。」
話音一落,大廳左側的一扇鐵門緩緩打開。
最先被帶出來的是阿撒茲勒。
這個教廷聖裁所第一審判長此刻已經沒有了任何往日的傲氣。
他的左肩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臉色灰白,嘴唇乾裂,灰藍色的眼睛裡布滿血絲。
雙手被一副特製的合金鐐銬鎖在身前,每一步都帶著鐵鏈拖地的「嘩啦」聲。